作者:早點睡早點起
但目前陳沖沒有接到物業的任何警報,說明他們到現在都沒發現有外人潛入進來。
能做到這兩點的,至少是第四個境界了,而且是非常善於潛伏隱蔽的那種。
陳沖皺眉思索,腦海中閃過利川的這些第四境界,然後又一一排除,沒有一個符合這樣的標準。
最可能的做到的,應該是城外的那些人……比如田勇。
但問題是,他們怎麼會有這個箱子,又怎麼會像田螺姑娘一樣的帶給自己然後又跑掉?
他們在害羞什麼?
陳沖緩緩搖頭,實在是想不出答案。
畢竟這東西的失竊都是個謎團,哪怕他親自去九十七號尋找線索,也是無功而返。
到底是誰,又為什麼要現在給自己這個東西?
一個不知底細的人,竟可以隨意進出自己的家中……陳沖坐立難安。
他拿起電話,撥通物業的號碼:
“我是陳沖,把監控中心的許可權接到我這裡來。”
那邊只猶豫了兩秒鐘,就答應了下來:
“好的,陳總。”
雖然這東西涉及住在青山1號所有大人物的隱私乃至安危,理論是上不能給哪一家許可權的。
但理論畢竟是理論。
陳沖負責的青山安保,就是他們這的上級單位。
再加上陳沖現在的地位,物業那邊的安保滿腦子想著的不再是“業主的權益就是青山1號的生命線”這個口號,而是“規矩都是死的,人可千萬要活著”。
陳沖很快直接在書房的電視上看到了整個青山1號的監控畫面。
他直接翻起之前的記錄,將時間戳調到他離開書房的那兩分鐘裡——在起身休息時,他自然看了一眼時間。
他翻出對著自家書房外最近的攝像頭的記錄,仔細的看著。
第一遍沒有任何發現,直到第二遍。
他突然按了暫停,然後一幀幀的倒回去看。
在其中一幀的畫面,鏡頭有些發黑,像是有一道影子。
陳沖擰起眉頭,看了這暫停的畫面幾遍,然後又重新看了幾遍錄影。
“應該就是他了……大概。”
陳沖不是很確定的想著。
攏共有異常的就這一幀畫面,甚至有可能完全是攝像頭的光影造成的,就算找到這個畫面也沒有什麼實際意義。
可是這些攝像頭雖然比喬氏莊園訓練場裡的高速攝像機略遜,卻也是頂尖的安防設施。
畢竟這些東西防的就是厲害的格鬥者,同樣有高速記錄效果。
而這樣也仍然只記錄了這疑似神秘人的畫面。
不要說男女老少高低體形,這就是一團模糊的光影,什麼都看不出。
陳沖又調出自家別墅周圍的所有攝像頭看了一遍,再也沒有更多的收穫了。
他有些不死心的再次翻閱起園區其他的攝像頭,同樣一無所得。
就這樣將人放跑了?來去自如的飛伲�
陳沖皺著眉頭。
雖然這次這個人不像有惡意,可是他連點都踩好了,下一次呢?
不搞清楚這個人的目的,心裡總是難以安定。
他這個時候專門給自己這箱子,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
陳沖一邊拿著遙控板心不在焉的翻著,一邊思索。
他沒有焦距的瞳孔忽然動了動。
陳沖的注意力又集中起來,唰的一下將目光轉向電視九宮格監控畫面的其中一個。
他的餘光似乎注意到,那裡的樹下面,剛剛劃過了一道黑影。
是那個人?
他還沒走!
陳沖的精神一下就提起來,此時的畫面已經是即時監控,沒想到卻又發現了線索。
難道那人是路痴?這麼久都還沒繞出去……不對。
陳沖仔細的看著那個黑影,忽然皺起眉頭。
那個影子完全隱藏在樹影之下,靜態的情況下陳沖看不清楚。
但陳沖耐心的看著,片刻之後,那影子終於動了,迅速劃過草地,到了另外一棵樹下,再次隱藏。
他攏共只在畫面裡移動了零點幾秒的時間,就像是一道黑影閃過,正常人哪怕是盯著監控也大機率會忽略。
但那幾幀畫面,對陳沖來說卻太夠了。
相比那道窗外的黑影,這個人清晰的就像在太陽底下一般。
是田勇。
陳沖的臉色難看起來。
他,為什麼會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
這裡面住的人身份是都不低,但有哪個值得他潛入進來對付的嗎?這樣進來顯然是來者不善。
答案不言而喻。
陳沖的面色變得深沉。
三天,選擇……其實這些人都是一個比一個果決。
黑影在攝像頭下忽隱忽現,每個監控畫面裡動作的時間絕不超過一秒,而靜態觀察時也一定是在攝像頭的邊緣,難以察覺之處。
陳沖的目光隨著他在畫面間移動,再次確定,他正在朝著自己這棟別墅接近。
陳沖呼了口氣。
這是有備而來,對這裡偌大的地形都很熟悉了。
而陳沖自然也是,之前住進來的第一時間,他就摸清了整個墅區的地圖。
憑藉對這裡的瞭解和這麼多畫面的觀察,陳沖心中漸漸對田勇的路線瞭然。
他慢慢站起身,望向了窗外。
……
湖邊。
田勇熟練的觀察了一下週圍攝像頭的位置,然後在樹林中閃爍幾下,就到了最接近湖泊的一棵樹後。
他蹲在樹下,眺望湖對岸的那棟風景絕佳的臨湖別墅,輕輕嗯了一聲。
真會享受。
這別墅區的安防裝置和設計也還湊合,只可惜層次始終只是鄉下水平,應對不了他這種級別的精英。
田勇觀察了片刻,就直接閃到湖邊,然後身子一伏,潛了進去。
走陸路在沒有死角的攝像頭下,終歸有暴露的風險。
而那個傢伙就住在湖邊,直接潛過去就是最短的路徑。
這寬闊的湖泊對身為第四境界、又受過嚴苛訓練的他來說,並不構成任何問題。
田勇一路潛游,非常迅速的到了另外半邊。
他中途悄然露出半張臉換氣,順便再確認下方向,覆蓋水面的攝像頭絕看不到他。
確認方向沒錯,田勇再次潛下。
數分鐘之後,岸邊的水草晃動的幅度稍微加大,裡面露出了一雙深沉的眼睛。
田勇看著不遠處的別墅,先本能的觀察了一下四周。
一隊巡邏的安保剛剛過去,發現不了他;
透過樹影,二樓的書房燈仍然亮著,想來那封信讓他睡不著覺了。
田勇緊緊盯著那裡,扯了下嘴角,往岸邊的石頭一撐,就要翻身上岸。
他剛剛出水,尚在半空。
頭頂忽然刮來一陣輕風。
湖上輕風徐來,不足為奇,而湖水倒映著月光,又晃了他眼睛一下。
田勇的表情瞬間一頓。
利川今夜仍是濃雲密佈,哪裡來的月光?
田勇瞬間汗毛一豎,剎那間抬頭看見頭頂一個影子從樹上撲來,他雙手倒持長刀,寒光澈澈,直指自己頸項!
糟糕!
他身軀正在半空,無處借力,無處躲閃,眼睜睜看著這一刀就要叉魚般將他插個對穿。
電光火石之際,田勇忽然違反物理規律的突然下墜。
他竟是在半空無力的情況下,以古怪的姿勢使一個側身千斤墜,極速的重新摔進水裡!
嘩啦——嘩啦——
幾乎重合的兩聲水響,黑影持刀追進湖水之中。
還沒走遠的巡邏隊瞬間有人扭頭:
“什麼動靜?”
“大魚吧。這湖裡的魚一直都大,基本都是這個動靜。”
有人司空見慣。
隊長轉身往回:
“還是去看一下。”
他們走回湖邊,看見水邊漣漪陣陣,湖水平平無奇,早沒大魚蹤影,顯然是遊的遠了。
隊長觀察片刻,這才點點頭:
“安全。走吧。”
而等他們走後,幾溜暈散的血花兒慢慢飄了上來,將暗沉的水面變得更加深沉。
湖水深處。
陳沖雙目圓瞪,雙手持刀,狠狠的壓著田勇頷下!
而田勇則雙手都抓著刀刃,死死的擋在自己脖頸前面,睜大眼睛看著陳沖。
他不明白,陳沖怎麼早有預料般在那樹上埋伏,就像在等著自己上岸。
以自己的潛伏和戰術技巧,這些小地方的傢伙怎麼會發現的了?
但現實就是如此,陳沖把握的時機恰到好處,已經將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只不到十釐米。
田勇無計可施,只能用手抓刀刃,才擋下了這一刀。
他的戰術防割手套已然破裂,堅韌無比的肌膚都被劃開,被陳沖從天而降的撲進水裡,兩人順著岸邊的斜坡不斷往深處下沉!
手上傷口的鮮血像是兩股潛流,朝著兩人的反方向流去。
田勇眼睜睜的看著手上的傷口越來越大,直至見骨,死死咬著牙。
“他的境界,怎麼好像跟前幾天又不一樣了?該死,他的力量怎麼這麼大,比和齊維安打的時候還大得多!他居然還藏了一手?草!”
田勇腦子裡閃過無數念頭,不敢相信陳沖短短時間內又有突破。
現下已經落入絕對下風,這個情境下他一身本事都無力施展,只能硬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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