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早點睡早點起
“你做的事情,往輕了說是違反了利川市的治安條例,往重了說則是完全不把協會和西川重工放在眼裡,就是怎麼懲罰都是不為過的。
“但我看你這種年紀就有這樣的實力,實在是很欣賞你,不忍心一個天才少年誤入歧途。
“所以我勸你回去跟我好好聊一聊。
“我知道喬慶連之前給你的武館開了很好的扶持合約,但那份合約已經停了。
“我想你也明白最近的情況,他和他的青衫會已經不能再給你提供支撐,甚至就快要連自己也支撐不起了。
“所以,我真心的勸你好好考慮考慮,棄暗投明。人挪活,樹挪死,不管他給你什麼,我都能給你更多。
“而只要你加入我們,那這些內部矛盾,都是可以好商好量的。但如果不是的話……”
周昌全語氣深沉:
“西川重工從來不虧待任何一個自己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敵人。”
“很有感染力的發言,不愧是西川重工的常務理事。”
陳沖點了點頭。
周昌全皺起眉頭:
“不管你怎麼想的,現在,該跟我離開了。”
“如果我不想呢?”
陳沖平靜的問。
周昌全徹底失去了耐心,面無表情道:
“年輕人,你要明白,我給你的並不是選擇,而是指令。”
他見陳沖沒有聽令的意思,哼了一聲,突然抬手就向陳沖抓來。
他同時抬起了皮鞋,往前一踏,只一步就越過五六米,原本相距頗遠的兩人瞬間就拉近了距離。
好快的速度。
陳沖眼神一凝,瞬間啟用了第二形態。
【第二形態,100%。】
他往後一跨,剛剛巧讓開了周昌全這勢在必得的一抓。
周昌全本以為以他第四境界的實力,對陳沖親自動手會是手到擒來,卻沒想到陳沖的速度驟然增加,居然讓他落了個空!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驚訝,就看到陳沖躲開之後不只沒有逃跑的意思,反而抬肩探手,竟然試圖要擒拿自己!
周昌全心裡不由自主的騰起一團怒焰。
他是什麼身份?
他是西川重工集團的常務理事,是格鬥者協會的副會長,是第四境界的格鬥者,是利川市真正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他平日裡在西川重工素來說一不二,但凡下達的命令沒人敢說一個不字。
而若是對誰露出青睞,那人必定欣喜若狂,恨不得直接跪過來舔他的皮鞋。
至於格鬥方面,到了他這個境界,連找個切磋的人都很難,既是實力難以匹配,更是地位讓別人畏首畏尾。
但是今天,他屢次三番的對面前這個年輕人以禮相待,自認為堪稱禮賢下士的典範。
然而他非但不領情,居然還要朝自己動手,還敢朝自己動手!
他以為他是誰?
多年沒有被如此冒犯過的理事心中怒極,重重的哼了一聲。
他面對陳沖抓來的手不閃不避,只是突然止住抓空的趨勢,反手又化作幻影扇了回去。
嘭!
兩手相交,發出沉重的一聲悶響,整個韓氏拳館的玻璃都震動了一下,看見其力道之大。
陳沖的手一下被揚開,然而周昌全雖然得手,心裡卻覺得不對。
他剛剛盛怒之下,出手少說有五分力,抱著撞碎陳沖掌骨的心思而去。
可是打是打中了,戰果卻和他想像的大相逕庭。
陳沖只是縮回手,下意識的轉了兩圈活動幾下,竟立馬又是一掌推來。
骨頭這麼硬?
周昌全眉頭微皺,然後感受到這氣勢磅礴、沉重如山的一掌,又是一驚。
他這個年紀、這個境界,居然能揮出這樣的一掌?他是明白韓氏兄弟是怎麼落敗的了。
周昌全面色沉凝,盯著陳沖推來的翻天印,抬掌正正的擊去。
轟!
兩掌相接,整個韓氏拳館似乎都震了一下。
陳沖瞬間退了十來步,重重的撞在牆上才止步,而那面外牆則一下被他撞出一片破損,磚塊爆飛,已能看到外面。
周昌全則站在原地不動,但他面色微變,揹回了手,卻是悄然活動了一下手腕,正如陳沖剛剛。
他看著陳沖,沒有追擊,只是低沉的問道:
“這是什麼功夫?”
“九合武館,九合拳法。”
陳沖站在牆邊,手臂仍然微微顫抖。不過他的聲音清亮而冷靜,朗聲回答道。
“九合拳法?”
周昌全皺眉片刻,問:
“能通第二域限?”
“可以。”
陳沖點頭。
周昌全沉默片刻,頷首道:
“很好。”
他話音剛落,陳沖眼前突然一花,就看到周昌全出現在自己面前,大手又向自己抓來!
這一抓突如其來,角度刁鑽,陳沖再無法通過晃身躲避,乾脆的就當沒看見那爪,雙拳忽而飛出,在面前揮出一大片拳影,徽至酥懿习肷硭幸Α�
周昌全見那鋪天蓋地的拳影,眼神中沒有畏懼,只有欣賞。
他手掌突然撤回,橫肘架手,精準的在漫天拳影中擋下了陳沖的一雙拳頭,而後反手就扣向陳沖手腕,就要鎖住他的脈門。
這一套招式如行雲流水,快如閃電,就連陳沖現在的反應仍然有些跟不上。
他見周昌全手已經搭過來,下意識的使出全身力氣振動手臂,等到力量傳遞到手腕時已經放大了好幾倍!
正常的格鬥者如果不鬆手,不要說抓不住,甚至手骨都會被震傷。
然而周昌全視若無睹,仍然將手附在那揚起的手腕邊上,如同跗骨之疽,那一股龐然的力道傳遞到這裡就如泥牛入海,分毫奈何不了他。
第四境界,鋼筋鐵骨,肉體圓滿,只等精益求精,到達真正的理論極限而已。
眼看著周昌全的手指就要鎖住脈門,到時候陳沖就算有一身力氣也使不出來。
他眼神一眯,忽然抬起一腳,初時趨勢還是慢慢悠悠,只一瞬間忽然就像騰龍出淵,又似神龍擺尾,帶著獰惡的風聲狠狠的蹬向周昌全的雙腿之間。
嘭!
周昌全一腳閃電般蹬出,後發先至的踹在陳沖小腹之上,一下就將他如同炮彈般踹了出去。
陳沖砸碎了外牆,後背狠狠的撞到外面花園一顆數人合抱的大樹之上。
喀嚓一聲,大樹樹幹上出了裂紋,緩緩的歪折一半,樹冠都垂到了地上。
陳沖悶哼一聲,腹中劇痛,嘴角溢位血來。
不過他很快感受到一股溫和的暖意,緩解了他的疼痛,於是他直起身,擦了擦嘴。
遠處,無數支長槍正瞄著大樹下的陳沖。
西川重工的安保人員透過瞄準鏡看著陳沖又站了起來,不由都眼神一凝。
裡面的巨大動靜早就傳到了外面來,他們本以為周昌全親自出手,可以輕易的拿下這個敵人。
誰知道,陳沖不只和這位西川重工的最高戰力、定海神針之一糾纏了這麼久,被打飛之後,居然還能站起來,甚至看上去傷勢並無大礙!
這麼年輕,居然能和周理事抗衡?
安保人員們心裡都是無比震動,慶幸起今天不是他們單獨面對這種目標。
陳沖看著韓氏拳館倒塌的外牆,碎磚石騰起的煙塵緩緩飄蕩,正是被自己砸出。
周昌全的影子緩緩浮現,他從煙塵中走出,一步一步的接近陳沖:
“我對你一直以禮相待,還讓你一隻手,你卻不識好歹,使出這種街頭混混打架的伎倆。
“終究是上不得檯面的東西,連骨頭都不知道怎麼叼。”
他握著拳頭,緩緩的說著。
陳沖見周昌全面色發黑,不由微笑道:
“週會長怎麼應激了?是不是後背出了一身汗?”
周昌全臉色更加難看,冷冷道:
“我今天必須狠狠給你一個教訓,叫你終身難忘。”
他朝著靠著歪斜大樹的陳沖一步一步的走過來,速度並不算快,可是每一步跨出去,都帶給陳沖更加沉重的壓力。
差不多了。
陳沖呼了口氣,不經意的掃了周圍一眼,而他眼睛剛剛挪開,周昌全下一步就忽然踩到了他面前的草地上。
然而陳沖的頭又瞬間轉回來,眼神一凝。
【盛宴。】
【第二形態,300%。】
十秒鐘。
陳沖感到現在的自己能維持這種巔峰狀態十秒鐘,不過已經足夠給周昌全一個驚喜。
他抬起雙拳,再度使出了千山影,將漫天漫地的拳影鋪灑在他和周昌全之間,密集的就像頭上大樹的樹葉。
周昌全見陳沖故技重施,面露不屑,只是一伸手就準備將陳沖雙手一併抓住。
就在這時,陳沖揮出的拳影忽然比剛剛再快一倍,瞬間佔滿了周昌全的視線。
周昌全一瞬之間失去了周圍的視野,不要說天地白日,大樹陳沖,他此時的眼中只有鋪天蓋地的拳頭!
他瞳孔一縮,還沒來得及辨別,陳沖真正的拳頭就從他手掌邊擦過,一下命中了周昌全的胸口。
嘭的一聲大響,樹冠上的枝條瘋狂搖擺起來,綠色的樹葉簌簌而落。
周昌全面色一白,後退了一大步,胸口的西服忽然破開,露出一個拳頭大的裂口。
怎麼回事?
他怎麼比剛剛強了那麼多?
他在我面前還藏拙?
周昌全心中大驚,然而陳沖得勢不饒人,根本沒給他思考的時間。
他跟進了一步,雙手如同鳥喙,嗖嗖嗖的聲音密如夏夜的暴雨,鋪天蓋地的就往周昌全身上襲去!
周昌全已經吃了一個暗虧,自然不會再度大意。
他這次揮開雙掌,極為謹慎的在胸前畫圈,採取守勢,謹慎的觀察起陳沖的動向。
陳沖的插箭手和周昌全的雙臂在一瞬之間何止接觸百下,咄咄咄的聲音密如萬箭齊發,又像啄木鳥在啃食堅木。
周昌全的西服袖子一下就化作漫天碎裂的灰色蝴蝶,和半空的綠色落葉交映,隨著兩人交手的狂風一起亂舞。
周昌全雙手生疼,然而手上的皮膚卻大多是道道紅痕,只有寥寥幾處有破損的血跡和烏青,在陳沖這樣的攻勢下連輕傷都算不上。
他正覺摸清陳沖虛實、準備反擊的剎那,陳沖就察覺了什麼,漫天箭雨突然頓了一下。
而後影子中央忽然變得沉重,一隻看上去並不大的手掌推了出來,周昌全卻下意識的心神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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