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形態! 第145章

作者:早點睡早點起

  陳麗萍一個激靈,低頭把東西放到桌上,細細道:

  “我給你提了點兒包子,都是我親手包的,不說多好吃,料乾淨。啊,還有蘋果——”

  “我用不著,都給佛爺供上吧。”

  瘦骨嶙峋的何小莉靜靜道。

  陳麗萍誒了一聲,把吃食都在佛龕前的櫃子上擺上,然後跪在蒲團上。

  她的表情瞬間變得虔斩届o:

  “感謝佛爺,帶衝兒回家。”

  她雙手合十,搖了幾下,然後拜了三拜。

  何小莉在陳麗萍身後同樣雙手合十,虔盏牡吐曊b唸著:

  “渡過苦海,歡樂成佛。”

  陳麗萍站起身來,臉色也變得寧靜。

  和何小莉一起唸叨了一會兒,她便準備告辭。

  “你下次什麼時候再來?”

  何小莉問道。

  陳麗萍略帶猶豫:

  “店裡有點忙,還要給孩子們做飯……”

  “這些世俗的東西,跟真正的福報哪能相比?”

  “也是。那我隔幾天再抽時間過來。”

  陳麗萍點頭道。

  何小莉掏出一個佛牌:

  “這個佛牌是開過光的,你拿去,給最容易遭遇威脅的家人佩戴,可以保佑他。”

  陳麗萍頓時露出喜色:

  “保佑家人?謝謝何姐,謝謝佛爺!”

  “記得按時過來,將自己全部奉獻給佛爺之後,才能心想事成,才能讓家人無憂。

  “一信佛爺,終身不移。許多事情,不必和家人講,自己在心裡記著就行。”

  “渡過苦海,歡樂成佛。”

  “渡過苦海,歡樂成佛。”

  陳麗萍雙手合十,和何小莉在門口虔盏墓餐瑔堈b之後,一臉寧靜的離開了樓道。

  她平靜的走出小區,拐過路口,然後瞬間往回看了一眼。

  驟然鬆了口氣,陳麗萍嘀咕道:

  “何姐太……虔樟税 !�

  她將佛牌取出,掛在路邊的一根樹枝上,朝佛牌合十鞠躬:

  “佛爺,許願已還願,信徒和您緣盡於此處,再見。”

  說完,陳麗萍神清氣爽的挎著布袋,走到公車站上了車。

  一路搖搖晃晃,陳麗萍先在河灣菜市下車,買了菜後又上公車站,提著便宜實惠的新鮮菜回到了遢x小區,準備晚飯。

  她把布袋放下,下意識從兜裡掏出雜物零錢放在門口的鞋櫃,手卻突然僵硬住了。

  雜物裡赫然有一個金光閃閃的佛牌,正在開懷大笑的看著她。

  “一信佛爺,終身不移。許多事情,不必和家人講,自己在心裡記著就行。”

  陳麗萍頓時想起何小莉說的話,白皙的圓臉瞬間變得煞白。

  ……

  正好是週五,沈穎和沈冬都放學的早,陳沖也趕回來與家人一起吃晚飯。

  有菜有肉,沈家的晚飯早已比往日要豐盛得多,絕不會再讓除陳沖外任何一個人吃不飽。

  至於陳沖,的確沒辦法,要想靠這些普通的食物吃飽,除非把姑媽累死在廚房。

  正常的飯後,他都會自己吃點營養膏加餐。

  營養膏除了口味不行,其實營養元素和熱量都是極好的。

  陳沖正在思考要不要過一會兒還是回武館去晚練並過夜,就見沈建平和陳麗萍一起找了過來,皺著眉頭拉他到書房。

  “佛牌?何阿姨?”

  陳沖看著陳麗萍拿出來的佛牌,眼睛睜大。

  陳麗萍連連點頭:

  “衝兒啊,這事你姑爹和我都沒見過,想著你有本事了,所以趕緊跟你商量。你看怎麼辦比較好啊?”

  陳沖沉吟一下,呵了聲:

  “這些騙子的小戲法罷了,這把戲我見得多了。沒事,東西你給我,我明天去討個說法去。”

  沈建平和陳麗萍見陳沖都這樣說,頓時放下心來,陳麗萍還細細囑咐:

  “衝兒,何姐也是個苦命人,你別太為難她。”

  “放心吧姑媽。還有,這種東西,以後可千萬別再信了。姑爹也是,還有弟弟妹妹們都盯著點兒,學校裡有什麼東西也不好說,得關心他們。

  “明天你們在家休息吧,陪下穎兒他們。”

  沈建平點頭,沉聲道:

  “你別擔心,我會看著的。”

  陳麗萍也連連點頭:

  “姑媽當時也是急沒招了。哎,你現在回來了,我都以你們爺倆為主。”

  陳沖見姑爹姑媽都清醒,放心的點點頭,然後回了房間。

  關上門後,他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無比陰沉。

  拿出那個金燦燦的大笑佛牌,陳沖死死盯著,磨著牙道:

  “不管你是什麼鬼東西,再敢來,老子吃了你。”

  佛牌似乎閃了一下,下一刻,陳沖雙掌直接搓捏,不斷來回,將其完全碾碎,成了一把碎渣,丟入了垃圾桶。

  把垃圾桶拿到陽臺,翻出一瓶烈酒,將其倒入金屬垃圾桶,陳沖又找出一包火柴唰的一下點燃,丟了進去,然後他看著裡面的東西全部燒成了灰燼。

  在陽臺遙望遠處,夜色下的利川黑沉沉的,不見幾點星光。

  高低不齊的樓宇像是妖魔鬼怪的手,想要伸展過來。

  沉默了許久,陳沖回到臥室,將一個衣櫃開啟,露出了從底到頂的整整齊齊的箱子。

  他把箱子全部搬出來,放到腳邊,然後開始取出裡面的營養膏,一條一條的開始進食。

  天剛矇矇亮。

  陳沖把空箱子摞好,在垃圾桶裡面瞅了一眼,將垃圾桶也直接帶走。

  發動越野車,陳沖離開小區,在馬路上開始狂野的加速。

  車很快來到了河灣分局。

  陳沖讓門衛給何不凡宿舍打電話,很快他就睡眼惺忪的跑了出來:

  “幹啥呀?這麼早。”

  “找你媽去。”

  “你幹嘛罵人?”

  “我沒罵,最近的新聞你看了吧?”

  “什麼新聞?歡樂佛?嗨,忙瘋了,不過我還挺高興。”

  “為什麼?”

  “因為這就是邪教。”

  何不凡臉色微沉。

  陳沖挑眉:

  “怎麼說?”

  何不凡沉默片刻,道:

  “我之所以一直沒去找我媽,也跟這東西有關。

  “那一次我被我爹撈了回來,醒悟了,這個世界混,必須要有力量。境界,權力,金錢,什麼都可以,但不能什麼都沒有。

  “所以我就給我媽說,要靠我爸當警察,這個身份不用白不用。

  “然後,我媽就瘋了。

  “她說我去就不認我這個兒子了,我能說啥?我糾結了好幾天,覺得還是得去。一碼歸一碼,這邊當警察,還不是能回來孝敬她。

  “結果,我再回去的時候……”

  何不凡臉色陰沉:

  “她對我動刀了。”

  “啥?”

  陳沖瞪著眼睛。

  “她說,與其讓我離開,不如讓我永遠留下來,和她一起伺候那什麼鬼佛爺。

  “她不是開玩笑的,她揮刀是真的,她真想把我在那佛龕前面砍了。

  “所以我後來就再也沒敢回去,我忘不了她當時那個樣子。”

  何不凡表情有些痛苦的說著。

  陳沖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

  “昨天,我姑也去找她了……”

  他簡單說完,何不凡頓時瞪眼:

  “還有這事?這,這是真的?”

  “我姑是個細心的人,不至於分不清到底丟沒丟那東西。總之,我覺得我們回去看一下阿姨比較好。”

  如果這不是何不凡的母親,陳沖或許會採取更激烈的手段,比如直接告訴喬慶連讓他們來解決。

  何不凡緩緩的點點頭:

  “你說得對,逃避解決不了問題……走吧。”

  陳沖載著何不凡很快來到了他家,或者說曾經的家樓下。

  他們上了樓,陳沖看了何不凡一眼,何不凡便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敲門。

  “媽,是我。”

  何不凡低聲說道。

  他的鑰匙早就被沒收了。

  沒有任何回應,裡面就像空無一人。

  何不凡皺了皺眉,更大聲的敲著老鐵門:

  “媽,是我!何不凡!我回來了,開下門。”

  門裡依然沒有回應。

  何不凡頓時著急了,看了陳沖一眼,道:

  “我直接撞門了!”

  陳沖望了門口一眼,忽然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