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雙穿浣熊市,煉百萬血屍幡! 第38章

作者:二鹿汽車

  平時這烙印藏得極深,就算弟子修為再高,只要高不過血枯子,或者沒有實力修為更高的人親自探查,他們也不知道這裡邊的門道,覺察不到半點異常。

  但是隻要血枯子需要,他只需要催動玄屍御命奪叽蠓ㄑe邊的核心秘咒,就能借著血幡強行發動秘法。

  到時候,所有祭煉血幡的弟子,只要距離在血枯子感應範圍之內,他們的生命精元和體內精血,都會被無形的烙印所瘋狂抽取,源源不斷灌進血枯子這副腐朽的身體裡。

  當然,被抽了精血的弟子,下場不會太好,會被自動捆綁,煉化為一百零八天罡地煞玄屍幡中的一員。

  這種法門,在魔修之中有一個名字,名為釣魚法。

  而在血枯子這等煉氣後期大圓滿修士眼中,這些弟子也不過是他提前種下的血食,隨時都能收割,是用來補充他生命漏洞的棄子。

  “啟稟,督管大人。”

  秦執事聲音很穩,帶著恭敬,但眼神深處依舊藏著不易察覺的緊張,面對這位喜怒無常的督管,他每次也要字句斟酌,不敢懈怠。

  “新入堂的駱凡,並不是真正的血靈體。”

  “要是真是傳說中的那種體質,堂主大人早就親自下發旨意把他收為真傳弟子了,怎麼可能會輪到屬下手下的外門雜事堂來管。”

  說話時頓了頓,組織著語言,秦執事小心觀察著血池中央那道模糊的身影的反應。

  伴隨著他話說完,那血池內翻滾的血泡,陡然稍微停了一瞬。

  “屬下仔細檢查雜事堂報上來的所有檢測記錄,還親自觀察這小子好幾天。”

  “他體內確實能引動一絲微弱的血煞之氣,但靈光駁雜不純,時有時無,弱得很,根本比不上血靈體那種天生就能和血煞之力共鳴、如臂使指的純粹狀態。”

  “所以以雜事堂記載記錄為準,這小輩頂多算是個偽靈體,實際用處也就和普通的中品靈根差不多,比較雞肋,沒什麼價值。”

  “原來如此。”

  血池中央,血枯子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有著一絲恍然,更多的是藏不住的冷漠和失望。

  而那血池的水面,伴隨著他情緒的波動,掀起一波波血浪漣漪,但又很快地平靜下去。

  “怪不得咱們那位高高在上的堂主大人一點動靜都沒有,連半句的命令都沒有下。”

  “看來他也瞧不上這雞肋一樣的東西,偽血靈體,呵,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石洞內陡然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一片死寂,只有血池咕嘟咕嘟的冒泡聲,還有血枯子那沉重、粗壯、緩慢的呼吸聲。

  但是這寂靜帶來的壓力,讓躬身站在那裡的秦執事額角都滲出了一絲絲冷汗。

  其不敢抬頭,只勉強維持躬身的姿勢,等待著督管的下文。

  不過,血枯子乾澀的聲音再次打破安靜,其口中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冰冷和不容置疑的味道。

  “就算是偽的,也終究沾了一個靈體二字。”

  “秦執事,這小子你還是要重點盯著。”

  聽到血枯子傳話,那秦執事心頭一緊,把腰彎得更低了。

  “屬下明白,請督管大人示下。”

  “第一,”血枯子枯槁的手指在血池邊緣無意識地敲著,發出讓人牙酸的叩叩叩的聲音,“緊盯著他的進度,看看還有沒有什麼異常。”

  “偽血靈體雖然弱,可說不定他的本命氣息能和我這天罡地煞玄屍幡契合。”

  “要是真的,倒也能夠當個額外的補充。”

  他口中說到補充兩個字的時候,輕描淡寫,但是卻讓那秦執事後背竄起一陣寒意。

  這些年,他在血枯子手下幹事,一步一步走上來,自然明白對方在謩澥颤N。

  他彷彿都已經看到那個叫駱凡的被抽乾精血,扭曲慘死的模樣。

  “第二,這小子既然入了我煉血堂,就是堂內弟子,其日常行蹤也多留意,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

  “只要有值得注意的苗頭,不管大小,立刻報給我。”

  血枯子最後的話,冰冷、決斷,像是鐵律一樣定死在空氣中。

  他需要一切可能的希望,哪怕這希望渺茫得很。

  畢竟血枯子的生命本源已經枯敗得如同一截朽木,馬上就要徹底散架了。

  他急需更多、更精純、更強大的生命能量和血氣來填補這個無底洞,撐著他完成最後的計劃。

第0073章 同門無情!宗門如獄

  畢竟靠血池和掠奪弟子的精血,終究只是拖延時間,逆轉不了生死法則,壽元大限就在眼前,沒有大機緣、大毅力,根本破不了。

  他唯一的生機就是徹底摸透玄屍御命奪叽蠓埰e記載的終極秘法。

  這道秘法要以九九八十一位煉氣中期以上的弟子的生命精元和血氣為引,配合天罡地煞玄屍幡,凝聚出萬化陰陽死生之力,強行衝破壽元極限的壁壘。

  血枯子要在生死一線之間,賭上所有,衝擊築基期。

  只有成功築基,脫胎換骨,他才能再多活二百年。

  這是他唯一的生路,可惜這條路佈滿荊棘和看不見的枷鎖。

  就算是在魔修之中,大規模殘害同門,這種法門一旦暴露,也是禁忌。

  煉血堂堂主傅伯書是築基期的上修,更是他曾經的同門師兄,早就看穿了血枯子的心思,還嚴厲禁止他做得太過分,給血枯子畫了紅線。

  血枯子每每想到這裡,心裡就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怨毒和無奈。

  他恨傅伯書的規矩,卻又不得不被他牽制。

  當年在宗門一同拜師入門,他血枯子也曾經替傅伯書擋過致命一擊,把自己根基傷了,才落得今天這個下場。

  但這份情誼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漫長歲月裡,早就磨得脆弱不堪了。

  一個是築基期上修,站在高處俯瞰眾生的堂主,一個是困在煉氣期垂死掙扎的督管,兩人之間早就天差地別。

  傅伯書能容忍他用血池續命,能容忍他偷偷煉製天罡地煞玄屍幡,還把血幡和新入門弟子繫結,這已經是念及舊情網開一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要是他真敢為了湊齊九九之數,大肆收割弟子性命,突破了傅伯書的底線,那點僅存的情分瞬息間就會灰飛煙滅,等待著他的就是宗門毫不留情的抹殺。

  “同門之誼,呵呵。”

  血枯子喉嚨裡發出一陣模糊的冷笑,伴隨著他的情緒起伏,血池跟著劇烈晃盪,很快又恢復了之前的死寂。

  堂堂督管,看似高高在上,在煉血堂內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實則就是在走鋼絲,一邊如地老鼠一般,偷偷地、慢慢地從那些棄子身上榨取微不足道的生命能量。

  另一邊又像是黑暗中的毒蛇,耐心又焦灼地等待,等待著一個可能出現的契機,或者一個值得他冒險一搏的優質血食。

  ……

  煉血堂內門弟子區域,一間偏僻簡陋的石屋裡,駱凡盤膝靜坐,眉頭緊鎖。

  在他的手裡還攥著一枚下品靈石,靈石上散發出微弱之光。

  石屋內的陳設很簡單,一張床、一個蒲團,再也沒有別的東西。

  空氣中有淡淡的血腥味,伴隨著清冷,整個石室都顯得有些陰冷潮溼。

  成為內門弟子,能在相對穩定的修煉環境下修煉,並且有足夠的資源配比,但是也要承擔宗門相對應的任務。

  煉血堂任務分為兩種,內煉和外煉。

  內煉任務大多在堂內就能完成,比如看守煉血堂外圍、幫忙提煉血精石,在畜房處理低階妖獸的血液,或者畫一些基礎的血道符篆。

  這類任務相對安全,環境穩定,接觸的大多也是堂裡的執事和同門,風險可控。

  做這樣一類的任務,還能夠接觸到一些修煉資源和知識,對於安穩修煉打基礎都很有好處。

  有很多求穩的弟子,尤其是那些沒有什麼背景,實力也一般的門人,都會優先選擇內煉任務。

  而外煉任務則是宗門統一發布的,要離開煉血堂山門去做。

  接了任務要深入荒野險地,甚至是和其他宗門勢力相互接壤的灰色地帶,內容也五花八門。

  有獵殺指定妖獸的,有采集特定靈藥的,尤其是那些長在險惡環境裡的靈材。

  還有探索未知區域、押送物資,有的時候押送的也是見不得光的東西,甚至還有一些和其他的勢力、散修起衝突的髒活、累活。

  但外煉任務的獎勵通常比內煉豐富得多,靈石、丹藥甚至功法都有,很誘人,是沒有背景的弟子快速積攢資源、提升實力的重要路子。

  當然相對的,風險極高。

  荒野裡兇殘的妖獸、詭譎的險地、殺人奪寶的邪修,還有任務目標本身的兇險,都讓外煉任務每年的死亡率居高不下,失蹤之人更是不計其數。

  每次出任務就是拿命去搏前程。

  駱凡現在也有些兩難。

  選內煉確實安穩,但是人多眼雜,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只要暴露一點點,便是死無葬身之地。

  在那些經驗老道的宗門執事眼皮子底下,在到處都是血氣監測法陣的內煉區域,駱凡覺得自己就是把腦袋伸進了虎口。

  選外煉,危險是明擺著的。

  從這兩天打探的訊息,駱凡就聽到太多血淋淋的例子。

  就在上個月,一隊五個煉氣中期的弟子接到採集血線蛇涎草的任務,最後只回來了一個斷了胳膊的,還瘋了,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影子……影子在吸血。

  再往前,一個雜事堂里人緣不錯,實力到了煉氣六重的師兄,接了獵殺鐵背蒼狼王的任務,從此沒了音訊,連本命魂燈都滅了。

  外煉其實是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刃,隨時可能落下。

  “宗門給新入門的弟子半年的調整期。”

  駱凡眉頭微舒展,這是雜事堂發放弟子的玉牌的時候,例行交代的規則。

  這半年裡不用接取強制任務,可以專心地適應環境、安心地修煉。

  但半年之後就沒有這種待遇了,必須開始接任務了,不管是內煉還是外煉。

  “不能待在宗門裡,太危險了。”

  駱凡心思電轉,眼神變得堅定。

  必須利用好這半年的時間,這半年是關鍵。

  他不是那些為了幾塊靈石就著急著搏命的底層弟子,他需要一個緩衝期,一個遠離漩渦中心,能讓他徹底梳理自身狀況、提升實力,並且想辦法掩蓋解決自身隱患的地方。

  打定主意,駱凡不再猶豫,他立刻起身把下品靈石收好,又仔細檢查了自己的行囊。

  裡邊有些換洗的衣服,陰月聖宗煉血堂的門人弟子身份令牌憑證,一些乾糧、水囊、清水,確認沒有遺漏之後,駱凡推開沉重的石門,快步走向雜事堂物資領取處。

第0074章 重回末日,步步心計

  領取處的執事是一個面色蠟黃的中年人,抬頭看了駱凡的弟子令牌,做了記錄之後,懶洋洋地丟過來一袋灰撲撲的東西。

  “新晉內門弟子駱凡,本月基礎份例,下品靈石二十五塊、養氣丹一枚、辟穀丹三粒,自己點好。”

  說完,其不再理會駱凡,繼續低頭翻看手中的賬冊。

  駱凡接過布袋,入手冰涼粗糙,解開細繩看了看,裡面是二十五塊泛著暗紅色血光的下品靈石,還有一枚龍眼大小、散發出淡淡藥香的土黃色養氣丹,以及三粒灰白色的辟穀丹。

  這是內門弟子一個月的基礎資源,他快速把東西收好,轉身就走,沒有半點停留。

  走出陰森肅穆的雜事堂大殿,外面是一片建在險峻山崖間的廣場。

  陰沉天空之下,血色煞氣輪轉不休,常年不散,給整個煉血堂山門都徽至艘粚訅阂钟中爱惖姆諊�

  而在遠處不知名的方向,隱隱地傳來不知什麼東西的痛苦咆哮和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一些弟子門人行色匆匆,彼此間神色冷漠,甚至帶著戒備。

  空氣中的血腥味似乎更加濃了。

  駱凡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的味道讓他喉嚨有些發癢。

  他回頭望了一下身後那一片龐大的建築群,高聳的用暗紅色岩石堆砌的殿宇,以及永遠縈繞不散的霧氣,沒有半分溫情,只有冰冷的規則和赤裸裸的掠奪。

  半年,他只有半年的時間。

  駱凡不再猶豫,緊了緊身上的衣袍,把頭低下去幾分,順著陡峭的石階快步向山門之外走去。

  這魔宗是他獲得上升通道的機會,但同樣也是一個吃人的巢穴。

  他要準備好一切,最大程度獲取利益。

  ……

  駱凡離開煉血堂,下了陰月聖宗的山門,沒有多做停留。

  魔修宗門到處都是窺探,讓他很是謹慎,他需要快速提升實力,沒有驚動任何人。

  在雜事堂掛了免打擾牌子,就悄然下了山,鑽進了山腳下那坊市的陰影裡。

  他在坊市最偏僻的角落租了一間密室,每個月五塊下品靈石,比雨霧仙城還要貴,但好在防護嚴密,沒人打擾。

  駱凡還是薄有積蓄的,考慮到隔絕耳目、安全的作用,他毫不猶豫地下了半年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