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鹿汽車
此時此刻,那雙槍中年漢子猛地勒住馬,臉色驟變,一聲厲喝喊道:“警戒!!”
“全體警戒!”
但是他的話音還未落,道路兩旁陡然間分開,灌木叢直接被壓塌,從裡面竄出無數道黑影。
所有人目瞪口呆,眼神驚悚。
只見那竟然是一隻只體型碩大的老鼠,一個個和野貓差不多,渾身覆蓋著油亮骯髒的灰黑色短毛,肌肉虯結有力,四肢粗壯,拖著長長的尾巴。
但是更詭異的是它們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之下,一個個閃爍著猩紅的血光,就像是兩處跳動的血色鬼火,貪婪而顯得瘋狂。
“老天爺呀,這是什麼老鼠?怎麼這麼多?怎麼這麼大?”
一個年輕的護衛失聲尖叫,看清楚那老鼠的樣子,聲音中全是恐懼。
老鼠這種東西,看似單體實力不強,但是其實極為聰明,而且性情兇悍,愛吃血肉。
更可怕是它們的恐怖繁殖能力,還有群居性生物的特性。
眼前這鋪天蓋地,像黑色潮水一樣湧來的老鼠群,數量何止上千,簡直如黑色潮水要把整個車隊都徹底地吞沒。
就算是再強的武林高手看到這一幕,也嚇得頭皮發麻。
“結陣保護馬車!”
那使雙槍的護衛隊長聲嘶力竭大吼,立刻兩杆銀槍落在掌心之中,率先迎向撲來的鼠群。
其他的護衛也紛紛地嚴陣以待,抽出武器,背靠背形成防禦圈,把中間的車隊護著。
這種情況人會很快激發出拼命的勇氣,但是面對這種洶湧如潮,幾乎是悍不畏死的老鼠群,普通凡人的抵抗太顯得蒼白無力了。
“嗤嗤……啊!”
一個護衛的長刀剛劈開一隻撲上來的老鼠,腥臭的內臟濺射,另外一隻老鼠已經趁機跳上來,鋒利的牙齒狠狠地咬住他的小腿。
這人疼得慘叫一聲,身子晃了晃,一個沒站穩,跌倒在地。
霎時間,更多的老鼠聞著血腥味就瘋了一樣撲過來,根本不在乎前幾頭老鼠被劈成了幾截,只是瞬間就把他淹沒了,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啃噬之聲,還有淒厲的慘叫。
“頂住!”
“千萬別讓它們衝散陣型,否則咱們一個都活不了!”
那手持雙槍的護衛隊長目眥欲裂,兩杆亮銀短槍舞得密不透風,槍尖閃過,不時有一隻只碩大的老鼠被穿透、貫穿或者直接撕成兩截,腥臭的血液噴在他的身上,內臟潑灑。
但是鋪天蓋地的鼠群實在是太多,從四面八方湧過,有的正面衝擊,有的從樹上跳下來偷襲,甚至有的老鼠想要從車底下鑽過去。
這些護衛畢竟是兩隻眼睛兩隻手,難免顧此失彼,所以很快整個陣型就被撕開了幾個口子!
慘叫聲此起彼伏,人員損失以及老鼠死亡,濃烈的血腥味鋪天蓋地,形勢急轉直下,眼看整個防禦圈就撐不住了。
那拉車的馬受到這種刺激和驚嚇,發出驚恐的嘶鳴,瘋狂地撂挑子,想要掙脫砝K。
在隊伍中間的車廂都開始劇烈地搖晃抖動。
林清芷緊緊抓住車廂內的扶手,透過車窗邊緣看到遠處的景象,嚇得臉色慘白。
這簡直是如同地獄般的景象,對於她這種從小在安穩富貴中長大的小姐來說,老鼠這種東西實在是可怕,更別說這種鋪天蓋地的鼠潮了。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盡力地護住自己年幼的弟弟林簡舟,盡到當姐姐的責任。
護衛們依舊在浴血拼殺,有人倒下被黑色潮水吞沒,有人則繼續拼命,已經完全放棄了生死。
看到這一幕,就算是林清芷的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絕望如冰冷的毒蛇纏繞上她的心頭。
“對方的手段倒是不小,居然能請動一個修仙者來驅使鼠群。”
駱凡依舊端坐在最中間那輛豪華的馬車中,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起來一下。
外面的慘烈廝殺在他心裡激不起半點的波瀾。
他此刻沒有動手,只是因為他的神念早已經像無形的觸手,穿透混亂的戰場,精準地鎖定在了樹林的深處。
那個位置距離整個車隊大概不到一百米的位置,是一處陰暗的角落。
在那裡,一個身材矮矮的,像是侏儒的修士,正盤腿坐在一塊巨大的青石之上。
第0049章 情報有誤,柳絮雪那賤人坑我!
這人穿著一身骯髒的土黃色法袍,看起來年齡不小了,臉上全是褶子,一雙小眼睛閃爍著狡詐又殘忍的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裡捏著一個骨質的小哨子,正在放在嘴裡大聲地吹著。
那哨子無音,卻有一圈圈淡淡的空氣波紋向四周擴散。
人耳聽不到聲音,但卻是驅使那些老鼠群最大的動力。
同樣值得重視的是,在他的身旁還蹲伏著一隻體型遠超過之前所有老鼠的巨獸。
那是一頭鼠王,體型跟著小牛犢子差不多大,渾身的毛是詭異的暗金色,又夾雜著一點點血色,肌肉像是鋼鐵澆築一般,獠牙外露,雙眼閃爍著墨綠色的寒光,死死地盯著車隊的方向,滿是貪婪和暴虐。
侏儒修士就是靠著這骨哨,用秘法控制鼠王,同時操縱著這龐大的鼠群。
“煉氣三重天,勉強算是入門了。”
駱凡心中冷笑,對於這樣層次的對手,他連親自出手的興趣都提不起來,只要找到對方,那一切都好解決了。
駱凡連馬車都沒有下,只是心念微微一動,立刻一股無形的、冰冷的氣息,驟然間從馬車內彌散開來,就像是沉睡的巨獸陡然間翻了一個身,露出一絲的氣息。
這氣息對於那些正在拼命搏殺和鼠群瘋狂作戰的護衛沒有任何感覺,就如一陣風吹過一般!
但是對於那躲藏在暗處有一定靈智的鼠王,以及身為修士的侏儒來說,卻像是雷霆直接在耳邊炸響。
“吱!”
一聲尖銳刺耳的聲音,那原本躍躍欲試滿是暴虐的鼠王猛地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嘶鳴。
其龐大的身軀劇烈抖動,暗金色的毛髮根根豎起,一雙幽綠色的眼睛中,立刻被一絲恐懼和忌憚所填充。
那種氣息讓它看到了天敵,受到了壓制,其龐大的身軀都往後一縮,甚至想匍匐在地。
“什麼?”
那青石之上的侏儒修士,更是渾身巨震,手中的骨哨差點脫手掉落在地上。
他猛然抬起頭,小眼睛瞪得溜圓,死死地盯向車隊中央那輛看似普通的馬車,臉上全是難以置信、驚駭。
“怎麼可能?煉氣中期?這車隊裡竟然隱藏著一位煉氣中期的修士!”
立刻,一股寒氣陡然間從那侏儒修士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太清楚散修界的殘酷了。
煉氣一重、二重,甚至是煉氣三重天的修士,在凡俗武者面前或許能夠耀武揚威,但是在真正的修士眼中不過是剛剛起步。
煉氣四重算是踏入煉氣中期,那是一個分水嶺,體內咿D的法力,不管是質和量都遠超過煉氣前期,更何況還有蛻變的神念,直接增長至少三四倍。
一個煉氣四重的修士能夠輕輕鬆鬆直接碾壓三五個煉氣初期修士的聯手!
尤其是在資源匱乏、爭鬥殘酷的底層的散修之中,煉氣中期的修士是能夠佔據一席之地,讓人忌憚三分的存在。
“該死的,情報有誤!”
“柳絮雪那個賤人坑我!”
侏儒修士心裡破口大罵,瞬間就萌生了強烈的退意。
他驅使鼠群截殺這一個凡人車隊,本來以為是手到擒來,報酬還挺豐厚,想到事成之後,柳絮雪那溫軟的風韻,他心中就火熱的一片。
但是哪裡會想到會這麼不走撸苯犹叩竭@麼硬的鐵板,得罪了一個煉氣中期的修士,他絕對是嫌命長了。
但是駱凡可不會給他任何求饒或者逃跑的機會。
就在這侏儒修士心中猶豫、驚駭欲絕,甚至那鼠王都有些退縮的瞬間,一道暗紅色的影子陡然間從最中間的馬車車窗裡激射了出來,快如閃電。
那是一條條血色的絲線,血絲在半空中迎風暴漲,瞬間膨脹,只是眨眼之間,就化作一條條扭曲蜿蜒不斷竄出的血藤。
原本頭髮絲一樣纖細的藤蔓,轉瞬之間就變得跟兒臂一樣粗。
通體暗沉血紅色,有黑紅色的血紋扭曲纏繞,表面佈滿了吸盤以及一個個尖銳閃爍著寒光的骨刺,像是有生命一般,直接無視了短短的距離,帶著刺耳的破空尖嘯,直衝那侏儒修士和那隻體型龐大鼠王隱藏的地方。
受到致命威脅,那鼠王直接發出一聲兇厲的咆哮,渾身詭異的暗金色的毛髮根根豎起,徹底炸開,其後腿猛地蹬地,龐大的身軀異常靈敏,向旁邊躍去,躲開這致命一擊。
同時他那根短粗,像是鋼鞭一樣的禿毛巨尾,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抽向襲來的血色藤蔓。
“砰!”的一聲,虛空直接炸開。
那禿毛巨尾抽在血藤上,就跟抽中了堅韌無比的金鐵、精金一樣,直接發出沉悶的撕裂撞擊聲,卻根本撼動不了整個血藤的來勢。
更多的血藤竄來,去勢不減,反而藉助著這股衝擊的力量,就像是毒蛇一般朝著四周猛地一捲。
就聽到“呲呲!呲呲呲呲!”,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牙酸的密集穿刺聲響起。
從地面之上,更多的血色藤蔓竄了起來,天空中又有其他的藤蔓合圍,直接把那個躍在半空中的鼠王給纏繞住了,勒住了四肢,更是將其龐大的身軀捆得結實。
藤蔓上無數尖銳的骨刺,像是一顆顆嗜血的獠牙,毫不費力地直接穿透它堅韌的皮毛和肌肉,深深的扎入體內。
骨刺穿透的一瞬間,無數吸盤就滲透到它的血肉之中,緊接著就是一股恐怖的吸力從那血藤上爆發出來。
“吱嗷……吱嗷!”
那鼠王發出前所未有淒厲到極致的尖嘯慘嚎,但是哪裡來得及?
其四肢全都被血藤捆縛,龐大的身軀扭曲也掙脫不得。
就在這短短時間,充滿血肉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地乾癟下去。
鼠王旺盛的生命力、澎湃的氣血,像是決堤的洪水被瘋狂地吮吸、抽離,直接被血藤所吞噬,表面的暗金色的皮毛迅速地就失去光澤,變得灰敗。
就在眨眼幾個呼吸之間,原本還兇威赫赫,跟小牛犢子大小差不多的鼠王,就變成了一具扭曲、乾枯、徹底被吸乾了皮肉,只剩下皮包骨頭的乾屍。
那些血藤吃飽喝足,像是毒蛇一般緩緩鬆開,整個乾癟的鼠屍撲通一聲落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第0050章 前輩饒命,魔修手段。
而這血腥恐怖的一幕,更是讓遠處的那侏儒修士嚇得亡魂大冒。
而鼠王的死亡,也徹底讓原本圍攻車隊的普通鼠群,陷入了徹底的慌亂和恐慌。
它們失去了鼠王的壓制和統籌,又感受到從那車隊中間,一股源自於血脈深處的畏懼,攻擊的勢頭徹底地停頓了下來。
“前輩饒命!”
“前輩饒命!”
“晚輩有眼不識泰山,是那柳絮雪,是那柳絮雪騙我!”
侏儒修士反應不可謂不快,早在鼠王斃命的一瞬間,他就知道自己的逃亡都是奢望了,唯一的活路就是求饒。
他“撲通”一聲從青石上滾落下來,四肢著地,磕頭如搗蒜。
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變得尖銳、變形、語無倫次,這個時候還想要撇清關係。
可惜駱凡是一個魔修,他的字典裡可沒有什麼心慈手軟這幾個字,尤其是對方在明確已經對他庇護的人出手之後,更不可能饒對方性命。
“聒噪!”
駱凡的聲音在馬車內冰冷地響起!
就像是一陣冰冷的寒風,一道血色的月牙毫無徵兆,陡然間激射而出,瞬息之間彷彿跨越空間距離,出現在那跪地求饒的侏儒修士的頭頂。
那月牙不過巴掌大小,薄如蟬翼,卻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就像是屍山血海,還帶著濃郁的血腥煞氣,正是駱凡之前通過血煉器陣祭祀過的血月刃。
侏儒修士的求饒之聲立刻戛然而止,他驚恐地抬起頭,只看到眼中一抹妖異的血紅無限的放大。
“不!”
他絕望地嘶吼,本能地想激發護身靈光和各種符篆。
一層土黃色的光罩剛剛在他的體表中亮起,如漣漪一般擴散,那血月刃就已經悄無聲息地落下。
“噗嗤!”一聲,就像熱刀切黃油。
原本那層看似堅固的土黃色光罩,在血月刃面前脆弱得就跟紙糊一般,瞬間破碎。
血光一閃而逝,從那侏儒修士的頭頂直接沒入,又從他的胯下透出。
侏儒修士臉上的表情完全定格在死亡前的那一絲極致的恐懼,眼中露出難以置信,整個身體就僵硬在原地。
下一刻,一道道細密的血線從他的眉心筆直向下延伸,經過鼻梁、嘴唇、胸膛和小腹,他的身體沿著這條血線無聲無息地裂成了兩半,左右對稱,轟然倒塌!
大量內臟和鮮血嘩啦流淌一地,殘酷無比,血腥無比。
落在駱凡這個魔修的手裡,他也算是倒霉,連慘叫都沒有來得及完全發出,就已經魂飛魄散。
在修士的世界,境界的差距往往就是生死之間的鴻溝。
煉氣中期對煉氣前期出手,尤其還是一個根基紮實、手段詭異的煉氣中期魔修,對上他這樣一個普通的煉氣三重天的散修,碾壓和擊殺就是這麼簡單,就是這麼殘酷。
無聲無息之間,操控整個鼠群圍攻車隊的罪魁禍首,就已經徹底被擊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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