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鹿汽車
峽谷里長滿了茂密的野草、灌木,地形十分複雜。
但相對來說,這裡比較隱秘,不容易被變異獸發現。
“駱凡先生,我們走了大半天了,大家都累了,不如在這裡休整一下,吃點東西恢復下體力,趁著夜色掩護,繼續趕路。”
陳峰對著駱凡說道。
駱凡抬頭看了看天色,又觀察了一下四周地形,點了點頭說道:“可以。”
“安排兩人放哨,其他人抓緊時間休息。”
“一個小時後出發。”
“是。”
陳峰立刻安排兩名隊員,分別在峽谷的入口和出口處放哨。
其他隊員則找了一塊相對平坦的地方坐了下來,拿出乾糧和水,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連續趕路和接連戰鬥,所有人都疲憊不堪,不少人一坐下就靠在石頭上閉上眼睛,立刻就像是要睡死過去。
陳峰沒有休息,走到駱凡身邊坐了下來,給他一塊壓縮餅乾和一瓶水說道:“駱凡先生,吃點東西吧。”
駱凡接過餅乾和水,點了點頭,慢慢地吃了起來。
“對不起,駱凡先生。”
陳峰突然開口,聲音裡有些愧疚,“是我們沒有保護好大家,讓兩名兄弟犧牲了。”
駱凡看了他一眼,搖搖頭說道:“不怪你,這是戰爭,總會有犧牲的。”
“我們能做的就是帶著他們的希望繼續走下去,完成這次任務。”
陳峰用力地點了點頭,咬了咬牙說道:“說的對,就算是隻剩下我一個人,也會保護你衝出去,把訊息傳出去。”
駱凡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吃著餅乾。
他雖然是魔修,但這些隊員都是真正的勇士,他們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家園,為了保護自己的家人,甘願犧牲自己的生命,這種精神讓他很是敬佩。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小心!”
駱凡突然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一掌將身邊的陳峰拍飛了出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數十道耀眼的白色光柱突然從峽谷兩邊的懸崖上從天而降,帶著炙熱的氣息,狠狠砸向人群之中。
“啊!”
慘叫聲瞬間響起,那些正在休息的隊員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白色光柱擊中。
那些白色光柱蘊含著恐怖的光明之力,溫度高得驚人,瞬間就把人的身體燒成了焦炭。
有三名隊員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化為了焦屍,連遺言都沒留下。
地面一陣劇烈顫抖,彷彿發生了地震一樣。
緊接著,一陣密集的馬蹄聲如同雷霆一般從峽谷的入口處傳來。
一群身披銀白色重甲的光明騎士騎著高大的白色戰馬,浩浩蕩蕩如同一道銀色的洪流衝進峽谷。
他們手裡拿著鋒利的騎士長槍,槍尖閃爍著耀眼的白光,所過之處草木皆被斬斷,石頭都被劈成了兩半。
由於這次突擊太過突然,以至於整個小隊都來不及反應,連駱凡也在最後時刻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光明之力,才躲過了數道光明之力的襲擊。
等到煙塵散去,原本八個人的孤狼小隊只剩下四個人,除了駱凡和陳峰之外,另外兩名隊員也受了不同程度的傷,正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握緊了武器,警惕地看著那衝過來的光明騎士。
“光明庇護所,你們找死!”
陳峰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地上那幾具燒焦的屍體,眼睛瞬間都紅了,拔出腰間的長刀,指著那些光明騎士,大聲怒吼道,眼裡充滿了滔天怒火。
第0207章 動手!血藤之獄
“現在獸潮當前,三大壁壘城的人都快滅亡了,你們不想著聯手對抗變異獸,反而在這裡偷襲我們,難道你們不怕引起雙方的戰爭嗎?”
陳峰的胸口劇烈起伏,渾身在顫抖。
他手下這些兄弟沒有倒在獸群的圍攻下,沒有倒在變異獸的利爪之下,反而倒在了同為人類的光明庇護所的卑鄙偷襲之下,這讓他如何不憤怒?如何不心痛?
那些光明騎士勒住了戰馬,在他們面前十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異常高大的巨人,他的身高足足有兩米五以上,周身被厚重的銀白色光暈裝甲覆蓋,連臉上都帶著一個猙獰的銀色面甲,只露出一雙冰冷的藍色眼睛。
他手裡拿著一個巨大的騎士長槍,槍尖指著駱凡,用低沉而冰冷的聲音說道:“光明神在上,異端必須被清除。”
“我們只要駱凡,負隅頑抗者全部擊殺。”
他的聲音沒有任何情感,只有一種狂熱的虔张c傲慢,彷彿在宣讀神的旨意一般。
“放心。”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殘忍的笑意,“只要你們全部都死在這裡,便不會有人知道是我們光明裁判所出手。”
……
“……你們是光明裁判所的裁決者?!”
駱凡眉頭微微皺起,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為首的巨漢騎士的身上,像是在打量什麼有趣的東西。
“看來,如今光明庇護所面對的情況和其他兩大壁壘城都不同。”
“現在這種時候,你們還有閒情在外面溜達?莫非是早就知道這次獸潮將要爆發?”
駱凡的語氣沉穩,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而他身邊站著的陳峰等人,手指已經按在了腰間戰術腰帶上的一枚紅色按鈕之上。
那是孤狼小隊最後的底牌,高能壓縮彈,一旦引爆,方圓數百米寸草不生。
陳峰等人接了這次任務,早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他們心裡早就盤算好了,一旦情況不對,等衝到對方陣型裡就引爆,用三人的命換駱凡一條生路,換他傳遞訊息。
這不是什麼崇高的信念,而是一個老兵刻在骨頭裡的職責,是他們在壁壘城接受建隊那一天就立下來的鐵律,任務第一,生死第二。
“哼!”
上方山坡傳來一聲冷哼,聲音不大,卻裹挾著某種力量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開。
那個為首的光明審判所首領策馬向前走去,戰甲沉重的蹄聲在山谷裡迴盪,像是敲擊在人心臟上的鼓點。
他掀開面甲,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眼神里沒有任何溫度,只有冷酷、居高臨下,彷彿在看螻蟻般。
“既然你知道光明審判所,就應該知道,被裁判所盯上的異端,從未有人能夠活著逃脫。”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冷漠到極點的弧度,“那就更應該知道,我們既然敢動手,那便萬無一失。”
他抬起手,戴著鐵甲指套的手在空氣中畫了一個簡單的手勢。
“開啟光明庇護,將他們包圍起來,一個都不許放走。”
話音剛落,那些光明騎士同時舉起手中的長矛,長矛上鑲嵌的聖光晶石,在同一時間爆發出刺目的光線。
這些光線並非四散發射,而是以一種極為精密的規律彼此連線,剎那間就在空氣中形成了無數條縱橫交錯的光線,迅速蔓延編織。
最終,這些光線如同蜘蛛大網一般,在空間中形成一片水波紋般的光幕,迅速升騰,如同一隻巨大的透明碗倒扣下來,將整個峽谷連同駱凡和陳峰等人,一下子全部徽衷谘e面。
光幕升起的瞬間,陳峰等人就感覺不對勁。
這一剎那,他們只感覺自己身體內一直奔湧的基因能量,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制住了,咿D的速度至少緩慢了三分之一。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每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灼熱的氣流。
在這個光照徽止爣鷥龋械姆枪饷黧w系的能量都會受到壓制,而光明騎士反而會得到大幅度的增幅。
此消彼長之下,同級別的對手在這裡根本沒有任何的勝算。
“駱凡大人,小心!”
陳峰感受到這片區域全部覆蓋起來的光明之力,臉色變得灰白。
他知道今天恐怕真的是窮途末路了。
但即便如此,孤狼小隊的字典裡就從來沒有投降兩個字。
他咬破自己的舌尖,劇痛讓他被壓制的基因能量重新沸騰起來,喉嚨裡發出一聲近乎野獸般的怒吼:“全他媽給老子拼命,開啟一道缺口!”
陳峰的聲音在山谷裡炸開,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孤狼小隊寧可戰死,不可受辱,死戰!”
“殺!”
剩下的兩名隊員同時大喊。
孤狼小隊不愧是北區聯盟基地下屬的精英小隊,哪怕面臨絕境,這三個老兵依然用最為悲壯的方式發起衝鋒。
他們眼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片炙熱的、近乎瘋狂的戰意。
對於孤狼小隊來說,死在戰場上不丟人,丟人的是在死前沒有咬下敵人的一塊肉來。
光明騎士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衝鋒,陣型卻沒有絲毫的慌亂。
他們顯然也是身經百戰的精銳,前排的騎士同時舉起了巨大的塔盾,盾面上流轉著聖光,形成了一層半透明的防護層。
後排的騎士則挺起了長矛,矛尖對準了將要衝鋒的陳峰等人,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眼看雙方就要碰撞在一起,突然間地面劇烈地震動起來。
不是地震那種上下顛簸,而是某種巨大的力量正從地下向上湧動,像是有什麼史前巨獸正在破土而出。
粗大如蟒蛇的血色藤蔓猛地從地面裂了出來,不是一條兩條,而是數十條……
每一條都有成年人大腿粗細,表面上覆蓋了一層暗紅色的、鱗片狀的紋路,在夜色中散發出不祥的暗紅色的熒光。
這些藤蔓如同活物一般瘋狂生長,瞬間就形成了一條條巨大的血色屏障,橫亙在孤狼小隊和光明審判所成員之間,將即將碰撞的雙方硬生生地給隔開了。
“這是什麼?”
陳峰等人前衝的勢頭被硬生生地剎住,差一點一頭撞在藤蔓之上。
他們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龐然大物,臉上寫滿了震驚。
其中一名隊員雙刀下意識地劈向最近的一條藤蔓,刀刃與血色藤蔓碰撞的瞬間,迸發出一串火星,只在表面上留下一道湝的血痕。
他倒吸一口涼氣,這兩刀的力道他再清楚不過,就算是合金鋼板也能切開,卻只能在這藤蔓上留下一道痕跡。
陳峰的反應最快,他猛地回頭看向駱凡。
只見一直沉默的駱凡此時站在眾人的身後,右手不知何時抬起,五指張開。
在他的手臂上,一條條血管根根地凸起,裡面流淌的似乎不是鮮紅的血液,而是某種更加深沉、更加濃郁的暗紅色的液體。
更讓人心驚的是他的眼睛,那雙原本漆黑如墨的瞳孔,此刻隱隱地散發出一抹血紅色,瞳孔深處像是燃燒著兩團不會熄滅的血色火焰。
“這些藤蔓是從他的身上延伸出來的。”
陳峰等人腦海中立刻閃過這個念頭,卻一時有一點點不敢相信。
對於血藤團的血藤生化改造技術,他們早有耳聞,基因能力千奇百怪,能操縱植物的他也不是沒有見過,但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詭異的血藤。
這些藤蔓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和駱凡之前表現出來的溫和氣質截然不同,那是一種純粹的、毫無掩飾的殺意和暴虐,像是從屍山血海裡生長出來的妖異之藤。
“駱凡大人,您這是?”
陳峰艱難地開口,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護送了一路的這位大人,好像才是他們之中的最強者。
駱凡直起身,放下手臂,動作從容得完全不像是在生死戰場。
他看了一眼被血藤阻擋在另一側的光明騎士們,又看了一眼滿臉震驚的陳峰和另外兩個隊員,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通訊器。
“你們走,我來斷後。”
駱凡把那個加密通訊器直接扔給了陳峰,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
陳峰下意識接住加密通訊器,手指觸碰到冰冷金屬外殼的一瞬間,他突然反應過來駱凡在說什麼。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幾乎是焦急地吼出來:“不可!”
“我們的職責是誓死守衛大人,怎麼可能讓您獨自面對這些?”
“現在這個時候,審判所不是你們能夠對付的。”
駱凡打斷他的話,語氣依舊平靜,但聲音裡多出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嚴肅。
他指了指那些正在瘋狂揮舞的粗大藤蔓,“看見了嗎?你們連我的血藤都破不開,在這光明庇護之下,被壓制得怕連自身實力一半都發揮不出來,留在這裡純粹是增加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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