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鹿汽車
一股無形的爆炸驟然擴散開來,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氣浪,狠狠地撞向四周。
駱凡都不由自主地被這股氣浪向後推出了兩步,腳下的經過加固的地面都裂開了一道道細密的縫隙。
密室裡的桌椅儀器都被氣浪掀飛,撞在牆壁上,摔得粉碎。
與此同時,幽冥血魂幡的氣息再次提升了一個新的高度,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強大和可怕,那種陰冷、邪惡、至密,充滿了殺戮氣息的感覺,讓人心生寒意。
駱凡看著幽冥血魂幡表面不斷閃過的亮光,看著一道道黑色觸手從方幡裡滲透了出來,向著密室的四面八方,乃至於地下更深處蜿蜒爬行,眼神中露出一絲驚訝的神色。
他是沒想到隨著主魂境界提升,這幽冥血魂幡竟然真的開始向著上品法器進化了。
駱凡心裡充滿了驚喜,他原本以為這次最多也是讓幽冥血魂幡的主魂境界提升,順便提升一下血魂幡的威力。
可沒想到竟然意外地觸發了幽冥血魂幡的進化,讓它有了成為上品法器的可能。
駱凡非常清楚,在澤宇修仙界,法器的等級劃分是非常嚴格的,從低到高依次是不入流、下品、中品、上品、極品,再往上就是靈器了。
一般的情況下,即便是煉氣後期的修士,如果沒什麼背景、靠山、底蘊、資源,手頭的法器大多也只是中品法器,即便有些人邭夂茫袀兩三件中品法器,但想要擁有一件上品法器,那難度簡直是太大了。
就比如說之前的秦渠,身為煉氣七層的修士,掌控煉血堂外事這麼多年,手裡也積攢了不少資源,可到死都沒有一件趁手的上品法器。
他最厲害的法器,也就是那柄血劍而已,雖然也算是中品法器中的上品了,但距離真正的上品法器還差了不知多遠。
即便是一般的築基期強者,手裡用來對敵的大多也只是上品法器,如果是那些散修築基,就更不用說了,很多人仍舊依靠中品法器對敵,能擁有一兩件上品法器,就已經算是走了大吡恕�
這就是澤宇修仙界的主流現狀,只有那些實力底蘊深厚的大宗門的築基後期修士,才有可能執掌極品法器,至於靈器,又號稱通靈法器,就算是對於結丹期修士來說,也是彌足珍貴的。
而幽冥血魂幡這種獨特的魂道法器,比起一般的攻擊性法器,可要珍貴的多。
尤其是涉及到精神層面,能夠直接攻擊人的靈魂,防不勝防。
在同等級的法器中,魂道法器的價值僅次於甲冑類法器、神魂防禦法器以及某些特殊類的法器。
畢竟當初煉製這面幽冥血魂幡的主材,是極其罕見的幽冥石。
幽冥石本身就有著吞噬陰魂、滋養魂體的特性。
這一年多來,駱凡又餵養了它足夠多的怨靈和陰魂資源,讓它的威力一步步地提升。
只要有足夠的材料和陰魂,它就能夠一直進化下去,未來甚至有可能進化成極品法器乃至於靈器。
想當初駱凡只是在雨霧仙城淘到了這柄不入流的陰魂幡,誰能想到,僅僅一年多的時間,原來那柄不起眼的陰魂幡竟然一路成長到現在這種程度,甚至有機會蛻變成一件上品的魂道法器。
這要是說出去,恐怕在陰月聖宗,他都會成為大名人。
“不過這東西在我的實力沒到達一定程度之前,絕對不能光明正大的顯於人前。”
駱凡很快就冷靜下來,他非常清楚懷璧其罪的道理,一件有可能蛻變成上品魂道法器的底牌,足以讓任何煉氣後期的修士眼紅。
要是被別人知道他手裡有這麼一件寶貝,恐怕立刻會引來殺身之禍。
而且現在幽冥血魂幡還只是有進階上品法器的可能,並沒有徹底完成進化,還需要更長時間、更多的資源來蘊養。
讓六翼墮魂天使主魂徹底和幽冥血魂幡的幡體融合,等到它內部衍生出完整的九道法禁,才能真正奠定上品法器的根基。
想到這裡,駱凡對著幽冥血魂幡一招手,那面巨大的黑紅色幡旗立刻就縮小成了巴掌大小,化作了一道流光飛入了他的掌心。
駱凡隨手將它收入了儲物袋之中。
密室中的黑霧和陰冷氣息也隨著幽冥血魂幡的收起而慢慢的消散了。
駱凡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轉身走出了密室。
當駱凡走出地底深處,從主樓的出口中走出來,入目的就是一片東倒西歪的人影。
整個血藤團主樓的巡邏守衛幾乎都倒在了地上,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有的人趴在地上,睡得鼾聲大作。
有的人靠在牆上,腦袋歪在一邊,嘴角還流著口水。
還有的人手裡還緊緊地握著槍,臉上殘留著驚恐的表情。
看到這一幕,駱凡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也沒想到六翼墮魂天使誕生的時候產生的精神衝擊會這麼強,竟然把整個主樓的守護人員都給震暈了。
“都睡醒了,起來吧。”
駱凡說著,伸出手指對著虛空輕輕一點,頓時一個拳頭大小的藍色電弧出現在他的眼前。
雷球噼裡啪啦地閃爍著電弧,然後砰的一聲爆開,化作無數細小的藍色電弧,如同一條條靈活的小蛇,精準無誤地擊落在每一個昏迷的守衛身上。
“哎呦,我被雷劈了!”
“臥槽!”
“什麼東西電我?”
“不對呀,我怎麼睡著了?我剛才不是在巡邏嗎?”
“媽呀!”
“剛才什麼聲音?頭疼欲裂,我好像做了個噩夢,夢見好多鬼在追我。”
頓時,此起彼伏的驚叫聲響了起來,那些昏迷的守衛們一個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了起來。
他們個個頭皮發麻,頭髮根根豎了起來,像是被炸開了一樣,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很是慌張。
他們之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臉的茫然。
第0184章 以殺止殺,以惡制惡
在昏迷之前,他們只記得剛才突然聽到一聲極其可怕的哀嚎聲,然後腦袋一黑,如同被重錘砸中,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至於之後發生什麼,他們一點印象都沒有。
直到看到從主樓內部走出來的駱凡,這些人才終於反應過來,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趕緊站起身來,排列好隊形,眼神中充滿了駭然和敬畏。
他們雖然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但是他們非常清楚,這一切肯定和駱凡有關。
剛才那股能讓人瞬間昏迷的恐怖力量,肯定是駱凡搞出來的,沒有人敢多問一句。
在十五街區,在血藤團,駱凡就是絕對的天,他做的任何事情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這個時候,外圍的人也趕過來了。
原來老周又調來了另外一批人,加緊守衛。
這時候看到駱凡從主樓中出來,老周立刻快步走過來。
他先是調整了有些發暈的腦袋,調好情緒,開始向駱凡彙報這段時間的情報。
“老闆,您閉關的這些天發生了不少事情。”
老周拿出了一個平板電腦,一邊翻看記錄一邊說道,“首先是北區聯盟壁壘城那邊傳來的訊息。”
“天龍集團的人以及武道聯盟那邊的人,都派人詢問了您的情況。”
“他們說最近荒野區的變異獸活動越來越頻繁了,而且出現了不少高階變異獸,已經有好幾個傭兵團在荒野區全軍覆沒了,讓咱們血藤團加緊戒備。”
“北區聯盟壁壘城希望咱們血藤團出動,也希望您這邊能出手幫忙清理一下荒野區的高階變異獸,他們會給予豐厚的報酬。”
“……這件事情被我以您還在閉關給拒絕了,等您出關之後再談。”
“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老周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聖光庇護所那邊,對您的追殺令又加碼了。”
“現在只要能取得您的項上人頭,就能獲得五十萬兌換點,還有一支三階基因進化藥劑。”
“而且聖光庇護所還放出話來,誰能提供您準確的行蹤,也能獲得聖光庇護所核心區的居住權。”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現在整個北區的亡命之徒幾乎都動了心思。”
“這段時間已經有好幾波人潛入了十五街區,想要刺殺您,都被我們的守衛發現並解決了。”
“不過這些人只是小嘍囉而已,真正厲害的角色還沒有出手,我擔心等我們離開十五街區,前往北區聯盟壁壘城的路上,他們會設下埋伏,對我們發動襲擊。”
老週一口氣把所有的情報都彙報完了,抬頭看著駱凡,等待他的指示。
“正好。”
“我也正要去北區聯盟壁壘城處理一些事情。”
駱凡點了點頭,淡淡說道,“北區聯盟的委託,咱們血藤團接了。”
“至於其他的事情,不用管,等處理完聖光庇護所追殺令的事情再說。”
“是,老闆。”
老周恭敬地應道。
“那我現在就去準備車輛和人手。”
“不用帶太多的人。”
駱凡擺了擺手說道,“帶上二十個精銳守衛就行了,多了反而累贅,遇到襲擊也不好處理。”
“明白。”
老周立刻去安排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一切就準備就緒。
五輛改裝過的黑色越野車整齊地停在主樓門口。
每輛車都加裝了厚重的裝甲和防彈玻璃,車頂上還架著重機槍。
二十個精銳守衛都穿著黑色的作戰服,手裡拿著各式槍械,神情嚴肅,眼神銳利。
駱凡上了中間最豪華的那輛越野車,老周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隨著駱凡一聲令下,車隊緩緩地駛出了十五街區,向著北區聯盟壁壘城的方向駛去。
十五街區距離北區聯盟壁壘城,如果一路順利的話,大約有兩個小時的路程,但是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這一路絕對不會順利。
聖光庇護所開出的懸賞太誘人了,肯定有無數的亡命之徒會在一路沿途設下埋伏,等待他們自投羅網。
車隊行駛在破敗的公路上,公路兩旁是一望無際的廢墟。
曾經繁華的城市,如今只剩殘垣斷壁,到處都是倒塌的樓房和生鏽的汽車。
枯黃的雜草從裂縫中生出來,長得比人還高。
偶爾還能看到幾隻變異的貓狗在廢墟中游蕩,看到車隊經過,立刻夾著尾巴跑遠。
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空氣裡始終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腐臭味,這是末世廢土獨特的味道。
車廂裡一片沉默,氣氛有些壓抑,守衛們都握緊了手裡的槍,警惕地觀察周圍的動靜,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老周也時不時地看向窗外,眉頭緊鎖,心裡充滿擔憂。
駱凡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像是在休息一樣。
可實際上,他的神念早已經擴散到周圍數千米的範圍,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就在車隊行駛了大約二三十公里的時候,駱凡突然睜開了眼睛。
砰!
一聲槍響從數千米之外的一座小山丘上傳了過來,一顆特製的穿甲彈穿過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如同閃電一般向著駱凡所在的越野車飛了過來。
這顆子彈的速度極快,威力巨大,足以在數千米之外擊穿十釐米厚的鋼板。
而且開槍的人是個經驗豐富的狙擊手,他瞄準的正是越野車的駕駛位置,想要先幹掉司機讓車隊停下來。
然而他的動作在駱凡的眼裡,慢得像是蝸牛一樣。
駱凡甚至都沒有起身,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對著子彈飛來的方向輕輕一扇。
“鏜!”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擊聲響起,那顆高速疾馳的穿甲彈竟然像是撞到了一堵無形的牆壁一樣,瞬間就停在了半空中。
就如同陷入了層層的水流包裹,空氣如同漣漪一般擴散,死死地束縛住那穿甲彈的動能,被生生固定在半空之中。
然後穿甲彈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沿著原路飛了回去。
下一秒,數千米之外的小山丘上蕩起了一片煙塵,一個穿著吉利服的狙擊手從一棵大樹上掉了下來,腦袋被穿甲彈的動能直接撞擊打爆,紅的白的濺起一地。
“老闆!”
老周臉色大變,猛地轉過頭,對著駱凡說道,“有狙擊手,我們要不要停車,派人去搜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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