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成神條件,我都符合! 第294章

作者:常榆

  他把最好的年華給了這個朝廷,給了這個皇帝。

  “臣辜負了陛下的聖恩。”他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鏽:

  “臣罪該萬死。”

  建業帝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你以為朕不知道?”

  魏皋的身子猛地一顫。

  “你以為朕不知道你和三皇子走得近?你以為朕不知道你在替他做事?”

  建業帝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進魏皋心:

  “朕都知道。朕不說,是朕在等。等你回頭。”

  魏皋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他趴在地上,額頭貼著地,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他不是在哭建業帝的寬容,是在哭自己——哭自己回不了頭了。

  “陛下……”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臣……臣……”

  建業帝沒有催他。

  他坐在龍椅上,看著魏皋哭,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御書房裡只有魏皋壓抑的哭聲和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

  過了很久,魏皋不哭了。

  他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深吸一口氣。

  他的眼睛還紅著,但目光已經恢復了平靜。那是一種絕望之後的平靜。

  “陛下。”他的聲音很穩:

  “臣認罪。臣什麼都說。”

  建業帝看著他,沒有說話。

  魏皋開始說。

  從韓無疾的壽宴說起,說輪值散官,說陣法師,說十三皇子的失蹤。

  他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但他沒有停。

  他說的都是真話,至少建業帝已經知道的那部份,他說的都是真話。

  建業帝的臉色越來越沉,但他沒有打斷,只是聽著。

  魏皋說完了。

  他說到韋世光,說到李顯,說到三皇子。

  他說完之後,御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建業帝坐在龍椅上,閉著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

  魏皋跪在地上,等著。

  建業帝睜開眼,看著他:

  “你說的這些,朕都知道。”

  魏皋的手指微微一頓。

  “朕想聽的,不是這些。”建業帝的聲音很輕:

  “朕想聽的,是朕不知道的那些。”

  “臣……不知道陛下在說什麼。”魏皋的聲音有些發虛。

  “魏皋,你跟了朕四十六年,應該知道朕的脾氣。”

  建業帝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看著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

  “朕不喜歡被人騙。更不喜歡被人當傻子。”

  魏皋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渾身發抖。

  建業帝轉過身,看著他:

  “靈狐的事,你知道多少?”

  魏皋的身子猛地一僵。

  “臣……不知道。”他的聲音在發抖。

  建業帝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魏皋,朕給你兩條路。”

  魏皋跪在地上,等著。

  “第一條,你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三皇子的事,靈狐的事。”

  “說出來,朕可以保你一個全屍,你的家人不受牽連。”

  御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聲音。

  魏皋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第二條,你不說。朕自己查。查出來的,不只是你魏皋一個人的腦袋。”

  “你的家族,你的門生,你的族人,朕一個不留。”

  魏皋跪在那裡,渾身都在發抖。

  建業帝沒有催他。他坐在龍椅上,等著。

  魏皋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他的目光變了。

  是坦然。

  “陛下。”他的聲音忽然穩了下來:

  “臣選第三條路。”

  建業帝的眉頭皺了一下。“第三條路?”

  魏皋跪直了身子,看著建業帝。

  他的臉上沒有淚了,沒有恐懼了,只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平靜,是認命。

  “臣認罪。認所有的罪。三皇子的事,靈狐的事,臣都認。”

  他頓了頓:

  “但臣有一個請求。”

  建業帝看著他。

  “臣跟了陛下二十六年。臣死不足惜,只求陛下——”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幾乎聽不見:

  “讓臣再陪陛下下一局棋。就一局。像從前那樣。”

  御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建業帝的手指頓住了。

  他想起從前。

  建業元年,他剛登基,朝局不穩,每天都有處理不完的政務。

  魏皋那時候還年輕,還沒學會官場上的那些彎彎繞繞。

  他們有時候會下棋,在御書房裡,在燭火下,下到天亮。

  那幾年,是他最信任魏皋的時候。

  後來呢?

  後來一切都變了。

  他成了皇帝,魏皋成了權臣。

  他們之間隔著君臣之分,隔著人心之變。那些通宵對弈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建業帝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魏皋花白的頭髮,看著他眼角深深的皺紋,看著他跪在地上的樣子。

  那不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了,他老了,自己也老了。

  “好。”建業帝說了一個字。

  魏皋猛地抬起頭,眼眶又紅了。

  他沒有說謝,只是磕頭,一下,兩下,三下。

  棋擺上了。

  建業帝執白,魏皋執黑。

  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只有棋子落在棋盤上的清脆聲響。

  燭火跳動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一近一遠。

  魏皋的腦子不在棋上。他在想——殿下應該收到訊息了吧?

  子母傳音符還在,建業帝還活著,他還活著。

  這就夠了。

  殿下不需要知道他在做什麼,只需要知道他還在宮裡,建業帝還在宮裡。

  他把一枚黑子落在棋盤上,手很穩。

  建業帝看著那步棋,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你這步棋,走得不好。”

  魏皋笑了笑。“臣老了,腦子不靈光了。”

  建業帝沒有接話。他拈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盤上,把魏皋那步棋堵死了。魏皋看著那枚白子,看了很久。

  “陛下。”他忽然開口。

  “嗯。”

  “臣這輩子,做錯了很多事。”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但有一件事,臣從來沒有後悔過。”

  建業帝的手頓了一下:“什麼事?”

  魏皋抬起頭,看著建業帝,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有一種建業帝很少見到的東西。不是忠眨皇腔诤蓿恰獞涯睢�

  “建業三年,陛下對臣說,‘魏皋,你好好幹,朕不會虧待你。’”

  魏皋的嘴角彎了一下,露出一個很苦的笑:

  “臣記了二十六年。”

  建業帝看著他的臉,沒有說話。他拈起一枚白子,沒有落下,放在棋盒旁邊。

  窗外,夜還很深。

  乾元宮的燈火在夜色中明明滅滅,像一隻半睜半閉的眼睛。

  魏皋知道,天亮之前,一切都會結束。

  不是他死,就是三皇子贏。

  他賭的是後者。

  只是希望那隻狐狸,快些。

第199章 換皇帝的命格

  安王府,書房。

  三皇子坐在案前,面前是一張空白的虛影。

  那是子母傳音符的投影,只能傳文字,不能傳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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