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榆
十三皇子是怎麼出來的?!!
一個孩子,不會法術,沒有修為,沒有令牌,不知道陣法,不知道輪值表。
他怎麼出來的??!!
除非有人幫他!!
有人在宮裡接應他!
有人在宮外等他!有人把輪值表改了!
有人把陣法關了一瞬!!
想到這裡。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這場壽宴的日期!
建業二十三年,三月二十九!!!
那場壽宴,在十三皇子失蹤的四天前!!
程來叩氖种该偷牡囊活D!
在袖子裡攥緊!
四天。
四天後,十三皇子從皇宮裡消失了!!
而四天前,一群負責皇宮巡邏的輪值散官,在一場壽宴上被叫到了一起。
他們喝了酒,換了名帖,沒多久就被調了職。
韓無疾死了,孫茂才也死了。
知道這件事的人,一個接一個地死了……
想到這裡。
一股莫大的寒意自程來咝闹卸溉簧穑�
他眯著眼睛,死死盯著這卷冊子。
十三皇子當年失蹤。
似乎……並未掀起很大的風浪!
要不然,根本不可能查不出這場四天前的壽宴!!
下一刻,他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一個念頭。
“如果真如我自己心中所想那般……”
“什麼人,能有如此大的能量?”
一個人影浮現在程來吣X海之中。
建,業,帝!!
“嘭!”
程來呙偷恼酒鹕碜印�
驚得海無涯身子似驚弓之鳥猛的顫抖。
“大……大……人,頭兒……您怎麼了??”
程來呖粗o涯那張受驚的臉。
深吸一口氣。
將心中的驚濤駭浪給強行壓下。
不行。
這個想法,誰都不能說。
最起碼,在所有真相查明之前,絕不能跟任何人提起!
張相也不行!
因為這……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
他把冊子合上,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翻湧的念頭壓下去。
“海無涯。”
他開口之時,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
海無涯還縮在旁邊,胖臉上的肉繃得緊緊的,聽見叫他才敢抬頭:
“在!”
“孫茂才的案子,暫時不往宮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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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查壽宴的賬目。酒水、菜金、禮物,誰出的錢,誰經的手。查清楚。”
海無涯愣了一下。“頭兒,您是懷疑這壽宴背後有人——”
“去查。”程來叽驍嗨�
海無涯不敢再問,轉身跑了。
程來哒驹诎盖埃皖^看著那兩卷冊子,看了很久。
他翻開右邊那捲關於壽宴的記錄,一頁一頁地翻。
那些名字他大多不認識,但有幾個眼熟的——工部的陣法師,兵部的排程吏,禁軍的輪值散官。
這些人官不大,但崗位敏感。
他們出現在同一場壽宴上,不是巧合。
有人把他們聚在一起的。
壽宴是韓無疾辦的,但韓無疾一個工部郎中,拿什麼請這麼多人?
他的俸祿,養家餬口都緊巴巴的。
程來叩氖种冈诎干陷p輕敲著。
錢從哪裡來?
兩個時辰後,海無涯回來了。
他手裡捧著一本薄薄的賬冊,胖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頭兒,查到了。”
他把賬冊放在案上:
“壽宴的酒水是從醉仙居定的,菜金是從城南菜市結的,禮物是各家自己帶的。表面上看,是韓無疾自己掏的錢。”他頓了頓:
“但下官查了韓無疾這幾年的收支,他每年的俸祿加上冰敬炭敬,也就那點。辦那場壽宴的錢,他拿不出來。差了至少三倍。”
程來叩难劬γ衅饋恚�
“誰補的?”
自己想的果然不錯!
海無涯翻開賬冊最後一頁,胖手指點著上面一行字:
“賬面上沒有,但下官查了醉仙居的流水——那天的酒水錢,是從一個叫‘廣通商行’的賬上劃的。廣通商行的東家,是一個叫趙德茂的商人。”
“這個趙德茂,跟戶部的人走得近。”
“戶部?哪個?”
海無涯嚥了口唾沫:
“趙德茂的商行,每年給戶部魏皋魏大人送年禮。”
“不是直接送,是繞了好幾層。但下官查到了——趙德茂手下有一個掌櫃,是魏皋府上管家的遠房親戚。”
程來叩氖种割D住了。
魏皋。
戶部尚書,農修三品,朝中重臣。
“魏皋……”他把這個名字唸了一遍,聲音很輕。
海無涯不敢接話。
他現在腦子都是懵的。
雖然“查”是他查的。
但提出來方向的,是程來摺�
他自己都沒想到,自己參與的案子,居然這麼短的時間內,能揪出這麼多問題……
程來叱聊嗽S久。
然後他又翻開左邊那捲關於孫茂才的冊子。
孫茂才是戶部主事,是魏皋的屬下。
孫茂才死了,死得離奇,死得乾乾淨淨。
韓無疾是工部郎中,和韋世光沒交情,卻替韋世光扛了爆炸案的罪。
韓無疾也死了。
這兩個人,都和魏皋有關係——一個是他的屬下,一個的花銷來自他的關係網。
程來叩哪X子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但他抓不住。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
“我師父呢?”他問。
“徐師父在隔壁院子裡,說是等您回去。”海無涯答。
妖。
他差點忘了。
孫茂才的死,不是人殺的,是妖。
什麼樣的妖,敢在京城殺人?
什麼樣的妖,能殺得這麼幹淨?
什麼樣的妖,殺完人不跑,還等著被人發現?
他轉過身,看著海無涯:
“孫茂才的屍體,還在嗎?”
“在,停在後院,老周守著。”
程來哌~步朝後院走去。
海無涯趕緊跟上。
後院,一盞孤燈照著那具蓋著白布的屍體。
老周坐在門坎上打盹,聽見腳步聲驚醒,連忙站起來。
程來邤[了擺手,走到屍體前,蹲下身,掀開白布。
孫茂才的臉還是那樣——慘白,瞪著眼,張著嘴。
程來呱斐鍪郑p輕按在孫茂才的額頭上。
忘川引,再試一次。
光芒從識海深處湧出,順著他的神念,流向孫茂才的眉心。
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程來呤栈厥郑酒鹕怼�
“妖……”他環抱著胳膊,丹鳳眼微微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