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榆
…………
房間之中。
程來甙欀碱^。
他已經從異域中退出有半個多時辰了。
但腦海之中,苗珍仙子那若隱若現的身影依舊沒有離去。
倒不是他多好色。
而是……
“怎麼感覺,這苗珍仙子……那麼熟悉?”
經過一次神魂上的水乳交融合之後。
這種感覺尤為強烈。
就好像這苗珍仙子,就是生活在自己身邊的某個人一般。
“是神魂交融後的錯覺麼?”
他一直皺著眉頭,輕輕呢喃。
腦海之中閃爍著無數個現實中認識的人。
卻始終找不到能跟苗珍仙子對上的身影。
“可能是我想多了。”
程來咛ы聪虼巴猓碱^輕挑而起:
“呵呵。”
“這段時間,挺累的。”
“先睡吧。”
…………
墨門朝陽山。
不驚閣。
燭火跳動。
徐妙真幽幽睜開眼睛,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還有未散的漣漪。
她躺在榻上,髮絲散亂,幾縷貼在臉頰,被汗浸溼。
天水碧的留仙裙皺成一團,裙襬垂在榻邊,輕輕晃著。
她看著屋頂,看了很久,沒有動。
突然,她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指尖。
那上面還殘留著一點溫熱——是火雲邪神的。
或者說……是高鶴芸的。
她睜開眼,坐起來。
她靠在榻邊,把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
她想起想起高鶴芸。
那個冷著臉、不愛說話、不愛笑、跟誰都不親近的丫頭。
那個在萬福街,寅時三刻,替無相冥王採柳露的丫頭。
那個——方才在異域裡,治好她神魄之傷的丫頭。
“這丫頭……”徐妙真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怎麼偏偏是她。”
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是抱怨,是無奈,還是別的什麼,她自己都說不清。
她只知道,從今往後,她再看高鶴芸,不能再像從前那樣了。
從前她看高鶴芸,是長輩看晚輩,是墨門長老看監國司按察使,是徐妙真看鎮北王的孫女。
不遠不近,不冷不熱,恰到好處。
但現在,她欠她一個很深的人情。
“只是那丫頭應該還不知道,苗珍仙子,就是我吧。”
徐妙真嘴角輕輕翹起:
“這丫頭,藏得倒深。”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一絲笑意,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調皮:
“明日,可藉著去看徒弟的明義,去監國司再試探她一二。”
“呵呵。”
想到這裡。
她收起笑容,重新躺下去。
燭火還亮著,她也沒有吹。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那個聲音,那雙手,那道身影。
想著想著,她忽然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窗外,月亮從雲縫裡鑽出來,照在不驚閣的屋頂上,照在那扇關著的門上。
屋裡很安靜,只有燭火跳動的聲音,和一個人勻勻的呼吸聲。
…………
翌日。
一道冰冷的氣息將程來呙腿惑@醒!
他下意識的從床上彈起,便要召喚出識海中的巨像。
只是當他看清眼前的人後,那股寒毛豎立的感覺才徐緩放下。
“你幹嘛?!”
“進來也不敲門?!”
程來咦旖浅榇ぶ瑹o奈看著面前的……高鶴芸。
此時的高鶴芸,面無表情。
雙眸之中,透著一抹冰冷。
她那一雙鳳眸,宛似兩柄利劍,直直的朝程來卟迦ァ�
聲音,異常寒冷:
“我在城外別莊。”
“等了你一夜。”
“周明遠呢?!”
……
程來咄蝗汇蹲 �
呃……
昨天的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包括後來他用神通查完周明遠的記憶後,就趕緊回到衙門找張相了……
把高鶴芸忘了……
“呵呵。”他乾笑一聲,抹了抹鼻子,隨後顧左右而言他:
“那個……我太累了。”
“就想著先回來休息一下……”
“不好意思……”
……
他越說,聲音越小。
因為高鶴芸的眼睛,越來越冰冷。
“累?”
“陛下的刀,還在你頭上懸著。”
“你說你忘了?!”
“距離破案期限,只剩下二十多天。”
她的話,一句接著一句。
冰冷的語氣中,蘊含得皆是怒其不爭的情緒。
只是,當他注意到程來吣蔷狡戎翗O的表情後。
語氣下意識的放緩了許多:
“案子破不了,我比你更急。”
程來呲s緊開口:“其實案子已經……”
他的話剛說到一半。
便聽屋外傳來一道聲音:
“高按察說的對。”
“你小子,倒是一點兒也不急?”
隨著聲音落下,柳雲渡的身影從外面進來。
他穿著一身月白的官袍,腰間懸著長刀,面容陰沉,盯著還坐在床上的程來撸�
“案子沒破,你睡得著?”
柳雲渡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
“張相把這塊玉佩給你,不是讓你拿來當枕頭用的。”
呃……
程來咦旖浅榇ぁ�
他自然能從柳雲渡的語氣中聽出對自己的關心……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清楚。
門外又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唐律大步走進來,黝黑的臉上滿是怒氣,一進門就嚷嚷開了:
“我聽說你昨晚把鶴芸那丫頭一個人丟在城外別莊??你小子怎麼回事?你那腦子是借來的?該還了?”
在外人看來。
程來咦龅拇_實過分。
人家高按察使,為了你自己的案子跑前跑後。
最後,你反手把人家晾在城外扔了一夜,自己偷偷跑回來睡大覺???
這不鬧嗎?
也就是這些人知道程來叩男宰樱矒Q個人,此時早已經翻臉了。
“行了。”程來叻税籽郏K於在三個人換氣的間隙插進一句話:
“你們能不能讓我說一句?”
三個人同時停下來,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