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945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此人真丹境便能掌控通天靈寶,對我等而言確實是個威脅。”夜元沉聲道。

  從長遠來看,陳慶的威脅甚至比華雲峰更大。

  華雲峰是元神境,戰力確實恐怖,可上限擺在明面上。

  但陳慶不同。

  一個真丹境就能徹底掌控通天靈寶,若讓他突破元神境,戰力何其驚人?

  “威脅?”

  夜魘搖了搖頭,“只要禁制破了,北蒼第一天才又如何?”

  區區一個真丹境,就算能掌控通天靈寶,又能怎樣?

  禁制一破,夜族高手傾巢而出,北蒼覆滅不過彈指之間。

  什麼天才,什麼妖孽,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統統都是笑話。

  夜元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北蒼這些勢力,哪裡知曉他夜族的底蘊?

  “不過這禁制雖然過去了這麼多年,想要破開也沒有那麼簡單。”

  夜元話鋒一轉,道:“而且北蒼那幾個元神境已經有所察覺,斷然不會讓我們輕易得手。”

  “接下來,他們還會來。”

  夜魘沉默了片刻,思忖著。

  夜風從荒原上吹來,捲起漫天黃沙,打在他身周的黑霧上。

  “到時候來的高手更多。”

  夜魘冷靜分析道,“必須做好萬全準備,畢其功於一役。”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夜色,落在那道暗淡的禁制光幕上。

  夜元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我等可以提前佈置我族的……”

  這話沒有說完,但兩人都已心領神會。

  “沒錯,我也是這般想的。”

  夜魘點了點頭,嘴角的冷意更濃了幾分,“便在此處,等著他們來。”

  他們之間,終會有一場大戰。

  夜族目前的局勢並不安全,禁制未破,僅憑他這副殘軀和夜元一位元神境,想要正面硬撼北蒼所有高手,無異於痴人說夢。

  可若是守株待兔,以逸待勞……

  那便完全不同了。

  即使不能佔據絕對勝局,只要拖住那些元神境高手足夠長的時間,令其無法分心他顧,禁制這邊,便有可乘之機。

  只要能破開禁制,哪怕只是撕開一道口子。

  夜元微微頷首,眼中精光閃爍。

  “我即刻去安排。”

  他轉身大步離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夜魘伸出一隻枯瘦如柴的手,五指虛虛握拳。

  “快了……”

  夜風呼嘯而過,捲起漫天黃沙。

  ……

  紫陽上宗,九香道。

  青桑城。

  這座小城坐落於九香道東南一隅,城中沒有高門大派,唯一拿得出手的,便是城西那口百年老井釀出的青桑酒,據說連紫陽上宗的弟子都偶爾差人來打上幾壺。

  城中最熱鬧的地方,便是醉仙樓。

  午時剛過,酒樓中人聲鼎沸。

  一樓大堂座無虛席,販夫走卒、行商坐賈、江湖散修,各色人等擠擠挨挨,推杯換盞間,唾沫星子橫飛。

  跑堂的夥計端著托盤在人縫中穿梭。

  “天寶上宗的訊息,你們聽說了嗎?”

  “現在還有誰不知道?”

  “天寶上宗華雲峰突破元神,七苦大師也突破元神,燕國一下子添了兩位元神境高手!兩位!嘖嘖嘖……”

  “太一上宗這六宗之首的位子,怕是要坐不穩嘍。”

  “換天?哪有那麼容易,太一上宗那位楊老祖可不是吃素的,元神境高手,坐鎮太一數百年,根基深得很。”

  “還有那天寶塔呢!你們別忘了天寶塔!”

  一個戴著瓜皮小帽的中年商人放下筷子,壓低聲音:“我有個表兄在天寶巨城做藥材生意,前幾日剛託人捎信回來,說那天寶塔從天而降,把大雪山聖主砸得肉身崩碎、元神遁逃!你們想想,那是什麼場面?”

  他張開雙臂比劃了一下,道:“那可是元神境的大人物,連肉身都保不住,狼狽逃竄……”

  “大雪山聖主真是踢到鐵板了!”

  “那陳宗主當真了得,殺了李青羽,逼得大雪山聖主捨棄肉身逃走,假以時日,突破元神指日可待!”

  ……

  酒樓角落,坐著一個戴斗笠的男子。

  斗笠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端著一碗茶,靜靜聽著眾人說話。

  獨坐角落,不聲不響,並不引人矚目。

  像這樣的人,有些是修為不夠怕惹事的獨行俠,有些是身上揹著官司的逃犯,有些純粹就是性格孤僻不喜與人交談。

  青桑城雖小,這樣的人物一個月也能見上兩三回,沒什麼稀奇的。

  斗笠下,那張臉若是被大雪山的人看見,定會大為震動——不是旁人,正是他們傾盡全力搜尋了許久的凌玄策。

  但此刻,這張臉上的氣質,與昔日的凌玄策有著天壤之別。

  少了凌厲,多了沉靜。

  經過多日調養,他的傷勢已經好了七七八八。

  “陳慶……天寶塔……”

  '凌玄策'心中一動,那雙眼眸泛起一絲波瀾。

  凌霄上宗一戰之後,他便知陳慶不簡單。

  能在他全力出手之下反殺,能在那般絕境中找到翻盤的機會,此人絕非池中之物。

  他心中對陳慶的好奇遠多於敵意。這樣的天縱之才,與其為敵,不如結交。一旦將來起勢,定會帶來難以估量的好處。

  “當下還是離開此地為妙。”

  '凌玄策'將目光從窗外收回,心中暗自思忖。

  在青桑城待了將近一個月,傷勢已經好了大半。此地資源匱乏,終究難以發揮他的丹道所長,不如前往大羅天另闢天地。

  大羅天地域廣闊,資源豐富,機遇更多,足以讓他施展拳腳。且大羅天與大雪山素無交集,可在那裡重新開始,不必擔心舊事纏身。

  “陳慶……”

  '凌玄策'在心中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希望我們還有再見的機會。”

  他放下茶碗,從袖中摸出幾兩碎銀,輕輕放在桌上。

  ……

  天寶上宗,萬法峰。

  晨霧還未散盡,山間便已簧弦粚拥鹕年柟狻�

  小院角落的海棠開得正盛,花瓣上掛著露珠,在晨光中晶瑩剔透。

  靜室之內,陳慶盤膝而坐。

  他周身氣血充盈如潮,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體內那股磅礴的生機。

  皮膚之下,淡金色的佛文若隱若現。

  【龍象般若金剛體第十一層:(298932/300000)】

  《龍象般若金剛體》第十一層,距離第十二層大圓滿,只剩最後一絲。

  陳慶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五指輕輕握攏,掌心之中那股凝實的力場便隨之收縮,空氣被擠壓得發出細微的嗡鳴。

  “龍骨血元丹……果然不愧是煉體寶藥。”

  他低聲自語,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那枚燕皇賜下的龍骨血元丹,他已在數日前服用煉化。

  藥力之渾厚、氣血之純粹,遠非尋常寶藥可比。

  骨骼、筋膜、五臟六腑,都在那股藥力的沖刷之下得到了進一步的淬鍊。

  陳慶深吸一口氣,內視丹田。

  七轉金丹緩緩自轉,光芒溫潤如玉。

  金丹無恙,真元充盈。

  “傷勢恢復了,精血的虧空倒是還沒有完全補回。”

  他心中暗道。

  當日催動天寶塔鎮壓大雪山聖主,那一口精血噴出,損耗極大。

  宗師的精血是肉身與真元交融的本源精華,每一滴都需要漫長歲月才能凝聚。

  即便服用了不少療傷丹藥,又煉化了龍骨血元丹,精血的虧空依舊未能完全補回。

  精血虧空,最大的危害便是對突破不利。

  尋常宗師若是精血虧空,輕則修為停滯,重則根基動搖,甚至影響未來突破瓶頸的可能。

  可陳慶對此倒不算太過擔心——他有命格在身,這“副作用“對他而言並無實質性的傷害。

  “先去看一看華師叔再說。”

  陳慶站起身來,推開靜室的門,晨風裹挾著山間草木的清香撲面而來。

  素問和白芷正立在院中,手中各自端著幾樣物事,似是剛從山下取來的藥材和雜物。

  看到陳慶出來,兩女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退到一旁,微微垂首。

  “師兄。”

  素問輕聲喚了一句,一身月白色長裙在晨風中輕輕拂動,幾縷碎髮垂在耳畔,襯得那張清麗的面容多了幾分柔和。

  白芷跟在她身側,身穿淡紫色長裙,手裡還抱著一個青瓷藥罐,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陳慶,欲言又止。

  陳慶擺了擺手,目光落在素問臉上。

  “這段時間,有什麼人來了?”

  素問微微一怔,隨即回過神來,連忙答道:“姜……師叔來了。”

  “姜師叔?”

  陳慶眉頭微挑。

  “什麼時候?”

  “兩日前。”素問答道,“姜師叔在院外站了片刻,得知師兄還在療傷,便離去了。”

  陳慶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雖然他如今已是天寶上宗的代宗主,但宗門一應事務,大多還是放權給了姜黎杉。

  這位前任宗主做了這麼多年,經驗豐富,手段老辣,處理那些瑣碎繁雜的宗門事宜,遠比他要得心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