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918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垂柳依依,桃花瓣隨風飄落。

  潭水碧綠如玉,游魚在水草間穿梭。

  陳慶坐在青石上,持竿垂釣,姿態悠閒得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的心中念頭急轉。

  東極城,虯龍道,魔門,天星盟……

  這些線索在他腦海中飛速交織,漸漸勾勒出一幅若隱若現的圖景,有人在暗中佈局,更有人在借勢試探。

  他依舊靜靜地坐在那裡,目光落在水面上,耐心地等待著。

  就在這時,水面之下,一道黑影緩緩游來。

  那黑影比周圍的游魚大了數倍,體型碩大,鱗片在陽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澤。

  它在陳慶的魚鉤周圍遊了幾圈,試探性地嗅了嗅。

  然後——

  “嘩啦!”

  水面炸開,一道水花沖天而起!

  陳慶手腕一抖,魚竿猛地揚起!

  竿身彎成一道滿弓。

  那條大魚拼命掙扎,在水下左衝右突,試圖掙脫魚鉤的束縛。

  可陳慶的力道恰到好處,既不松,也不緊,就那麼穩穩地控著它。

  一刻鐘後,大魚的掙扎漸漸無力。

  陳慶手腕一抖,將那條大魚從水中提出。

  魚身足有三尺來長,通體金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十五年份的寶魚……”

  陳慶看著魚鉤上那條拼命甩尾的大魚,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看來……”

  陳慶低聲自語道:“大魚要上鉤了。”

  ……

第614章 大典(求月票!)

  傍晚時分,真武峰側殿深處,燭火通明,將殿內映得昏黃如晝。

  姜黎杉盤坐於蒲團之上,面色蒼白。

  “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撕裂沉寂,他慢慢攤開手掌。

  掌心之中,赫然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他默然從身旁取出一方白色絹布,擦拭著指間與掌心的血跡。

  這時,殿門外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

  “師父!”

  是駱平的聲音。

  姜黎杉面色恢復如常。

  那方沾血的絹布,被他不動聲色地收入袖中。

  “進來吧。”

  殿門被推開,駱平快步走入。

  他走到姜黎杉面前三步處,停住腳步,恭恭敬敬地抱拳躬身。

  “師父。”

  姜黎杉目光落在駱平臉上,“何事?”

  駱平抬起頭,目光不自覺地掃過師父的面色,比上次來時更加蒼白。

  他微微下移視線,落在姜黎杉身側的蒲團邊緣。

  那裡,有一小片暗紅色的痕跡。

  他太瞭解自己的師父了:老稚钏悖瑥牟粚ν馊颂宦栋敕中穆暋�

  即便是他這位跟了多年的弟子,也極少能窺見師父內心真正的想法。

  如今看來,師父的傷勢,遠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重。

  “師父,你的傷勢……”駱平忍不住問道。

  “沒什麼大礙,調養些時日便好了。”

  姜黎杉擺了擺手,語氣雲淡風輕,“說吧,有什麼事?”

  駱平深吸一口氣,從袖中取出一封信箋,雙手呈上。

  “師父,弟子方才在殿門外發現了一封信箋。”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不知是何人所放。”

  “哦!?”

  姜黎杉心中一動,接過信箋。

  那信箋素淨無紋,既無署名,也無任何標記,只在正面寫著兩個字——師兄。

  姜黎杉在看到那兩個字的一瞬間,心中一寒。

  這字跡,他太熟悉了,即便隔了這麼多年,依舊能一眼認出。

  他開啟信箋。

  信箋之內,只有一行字。

  寥寥數字,卻讓他的眼眸中驟然浮現一道精光。

  快得如同錯覺。

  駱平垂手站在一旁,低著頭,不敢去看信箋上的內容。

  殿內一時陷入寂靜,只剩燭火跳動的噼啪聲,夾雜著殿外夜風穿過鬆林的嗚咽。

  姜黎杉將信箋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而後信箋在他掌心被揉成團,又被真元震碎,化作無數細密紙屑,從指縫間簌簌落下,宛若雪花。

  “你先出去。”

  許久後,姜黎杉終於開口,聲音低沉。

  駱平連忙躬身:“是,弟子告退。”

  殿內,只剩下姜黎杉一人。

  他坐在蒲團上,沉默了許久,信上的字句仍在腦海中盤旋。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目光抬向殿頂橫梁。

  那裡只有斑駁的漆面和積年的灰塵。

  可他的目光,卻彷彿穿透了殿頂,穿透了真武峰的岩石,穿透了層層疊疊的雲霧,望向了某個遙遠的地方。

  “師兄……”

  他低聲吐出這兩個字,聲音很輕,輕到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那聲音裡,藏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閉上雙眼,繼續調息。

  一個時辰後,夜色愈發深濃。

  真武峰徽衷谏焓植灰娢逯傅暮诎抵小�

  殿內,姜黎杉睜開雙眼。

  “駱平。”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出了殿外。

  片刻後,殿門被推開,駱平快步走入,衣袍上還沾著夜露的溼氣。

  顯然,他一直守在殿外,未曾離去。

  姜黎杉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今晚,在真武峰後山的古松下,掛上兩串紅燈弧!�

  “是。”

  駱平抱拳躬身,乾脆利落地應下。

  沒有多問,也沒有猶豫,轉身便出了殿門。

  姜黎杉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門之外,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徐徐閉上雙眼。

  ……

  時間飛逝,眨眼便到了宗門大典的日子。

  宗門大典對天寶上宗而言是個大日子,卻絕非好日子。

  近年來,風波不斷。

  宗門外,金庭虎視眈眈,夜族蠢蠢欲動,大雪山暗流洶湧。

  宗門內,宗主之位更迭,新舊權力交接,人心浮動,惶惶不安。

  今日大典召開,不少宗門老人站在佇列之中,望著主峰大殿飛簷上懸掛的嶄新幡旗,內心生出幾分說不清的憂慮。

  千年宗門,風雨飄搖。

  這是許多人心中的真實感受。

  晨光從東方天際鋪展開來,將三十六峰染成一片淡淡的金色。

  山間霧氣散盡,空氣清冽如洗,連風中都帶著山間草木的清芬。

  主峰大殿前的廣場,早已佈置妥當。

  紅毯從大殿石階最高處一路鋪至廣場盡頭,兩側幡旗林立,迎風招展。

  廣場上,黑壓壓的人群從石階下一直延伸到遠處。

  三十六峰的弟子,各殿各堂的執事、長老,能來的幾乎都來了。

  外門弟子們擠在最後面,踮著腳尖伸長脖子往前張望。

  他們入宗時間不長,許多人還是第一次參加宗門大典,眼中既有興奮,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

  內門弟子稍微靠前,面色沉穩些,目光卻也不時瞟向大殿方向,難掩期待與忐忑。

  各峰弟子按照所屬峰頭和堂口,整整齊齊地列隊而立,秩序井然。

  而在大殿石階兩側,設了專門的席位。

  地衡位的長老們,除了在外鎮守無法趕回的,此刻幾乎全部到場。

  他們端坐在席位之上,面色肅穆。

  這些人是天寶上宗的中堅力量,每一個都在真元境浸淫多年,修為深厚,見多識廣。

  可此刻,他們眼中也難掩複雜之色。

  宗主更替,對於任何一個宗門而言,都是足以動搖根基的大事。

  更何況,是在這樣一個外敵環伺的多事之秋。

  天樞位的席位設在石階最高處,僅在大殿門檻之下。

  四把太師椅,一字排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