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916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還是……

  陳慶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還是說,祖師當年自己也只是一知半解,並未真正掌握這門身法的全貌?”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便再也壓不下去。

  《太虛遁天術》與《縮地成寸》,或許並非兩門獨立的神通,而是某一門更加強大、更加深奧的身法秘術的兩個分支。

  祖師當年從大羅天來到北蒼時,或許只得到了這門身法秘術的部分傳承,又或者,他自己也只參悟出了一鱗半爪,便將其拆分成兩門獨立的神通,傳了下來。

  若是如此……

  那門完整的身法秘術,該是何等強大?

  陳慶的心頭微微發熱。

  隨即,他便冷靜了下來。

  從這兩門神通的殘篇中,逆向推演出完整的身法秘術,幾乎是不可能的。

  以他現在的境界,根本難以企及。

  “也罷。”

  陳慶搖了搖頭,將那些雜念壓下。

  能得一鱗半爪,已是莫大的機緣。

  他閉上雙眼,腦海中金光湧現。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神通:縮地成寸小成(1/10000)】

  他試了試《縮地成寸》。

  一步踏出,身形在原地留下一個淡淡的殘影,本體卻已出現在靜室另一端的牆角。

  快。

  極快。

  快到他自己都險些未能捕捉到移動的軌跡。

  陳慶心中讚歎。

  這還只是小成,若是修煉至大成,一步跨出,恐怕真的能縮地成寸,瞬息百丈。

  “有了這兩門神通,我的實力又能提升不少。”

  他收斂心神,重新盤膝坐下。

  ……

  夜色如墨,徽种鴸|極城。

  這座瀕臨千礁海域的商貿之城,自闕教西渡、海路商道興盛之後,便迎來了爆發式的發展。

  商賈雲集,人流如織,繁華喧囂,如今已是天寶上宗境內第二大城池,僅次於天寶巨城。

  天寶上宗對東極城極為重視。

  不僅在城中設立了規模龐大的駐地,還派遣了大量高手鎮守。

  四位真元境高手常駐於此,其中更有一位地衡位級別的存在。

  此人名叫梁靖川,是天寶上宗地衡位長老中的佼佼者,距離九次淬鍊僅一步之遙,在宗師之下堪稱頂尖。

  有他坐鎮,再加上四位真元境高手和數十名罡勁弟子,東極城駐地的防禦可謂固若金湯。

  尋常勢力,根本不敢打這裡的主意。

  這一夜,月黑風高。

  東極城天寶上宗駐地外,街道空蕩蕩的,只有夜風捲起幾片落葉,沙沙作響。

  駐地,燈火通明。

  外圍有數名罡勁弟子駐守。

  內裡,梁靖川盤坐在靜室之中,正在修煉。

  他周身氣息沉凝,真元在體內緩緩流轉,淬鍊著經脈與丹田。

  四位真元境高手分佈在駐地各處,有的在修煉,有的在處理公務,有的在休息。

  一切如常。

  突然——

  “嗤!”

  一聲細微的悶響,從駐地外圍傳來。

  那聲音極輕,但天寶上宗弟子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

  “誰?!”

  一名弟子厲聲喝問,手已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回答他的,是一道無聲無息的黑影。

  那黑影快如鬼魅,從夜色中一閃而出,一掌拍在那弟子的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弟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便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院牆上,軟軟滑落,再無生息。

  “敵襲!”

  另一名弟子驚撥出聲,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傳出極遠。

  他話音未落,一道烏光便已洞穿了他的咽喉。

  鮮血飛濺。

  場面呈現了一邊倒的趨勢。

  駐地外圍的弟子,在短短數息之間,便被屠戮殆盡。

  這些人悄無聲息,乾淨利落。

  動靜終究還是傳了出去。

  靜室之中,梁靖川猛地睜開雙眼。

  他的神識何等敏銳,外圍巡邏弟子的氣息突然消失,他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

  “誰!?敢擅闖我天寶上宗地界?!”

  一聲斷喝,梁靖川的身影已經從靜室中飛縱而出,落在屋簷,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目光掃過駐地外圍,看到那幾具倒在地上的弟子屍體,面色驟然一沉。

  緊隨其後,駐地內的四位真元境高手也紛紛飛縱而出,落在梁靖川身側。

  餘下高手也從各處湧出,刀劍出鞘,面色凝重。

  駐地之外,十餘道黑影緩緩從夜色中浮現。

  為首之人,身披黑袍,臉上覆著一張漆黑的面具,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那雙眼睛掃過梁靖川等人,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要你命的人。”

  黑袍人的聲音沙啞而低沉,讓人聽了心中發寒。

  他抬起手,五指張開,對著梁靖川的方向虛虛一握。

  梁靖川心頭警兆驟生,下意識便要躲閃,可那股力量來得太快、太猛、太霸道!

  彷彿整片天地的重量都在這一刻壓在了他身上,將他死死禁錮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你——!”

  梁靖川瞳孔驟縮,眼中滿是驚駭。

  他是真元境八次淬鍊!

  是地衡位的存在!

  在宗師之下,他幾乎已是頂尖!

  在眼前這個黑袍人面前,他竟然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

  梁靖川發出一聲低吼,體內真元瘋狂湧動,試圖掙脫那股禁錮。

  一切都是徒勞。

  黑袍人的五指緩緩握緊。

  “砰——!”

  一聲沉悶的爆響。

  梁靖川整個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化作一團血霧!

  鮮血與碎肉四散飛濺,將周圍的地面染成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什麼地衡位。

  什麼八次淬鍊。

  在宗師面前,不過是一招的事。

  “什麼?!”

  “梁長老!”

  駐地內的高手看到這一幕,一個個面色慘白,眼中滿是駭然與恐懼。

  這可是地衡位的存在!

  是真元境八次淬鍊的頂尖高手!

  竟然……被一招擊殺?

  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宗師……他是宗師!”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顫抖。

  宗師。

  那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層次。

  梁靖川雖是八次淬鍊,但與宗師之間隔著一道天塹。

  跑!

  駐地的弟子們頓時作鳥獸散,向著四面八方瘋狂逃竄。

  他們知道,面對宗師,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

  “一個不留,全部殺了。”

  黑袍人的聲音冰寒透骨,彷彿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身後的十餘道黑影應聲而動,如同暗夜中的獵豹,撲向那些四散逃竄的弟子。

  這些黑袍人的修為,最低也是真元境。

  對付那些罡勁的弟子,如同虎入羊群,一刀一個,一劍一個,收割生命如同割草。

  慘叫聲此起彼伏,在夜空中迴盪。

  大片土地被鮮血染紅。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駐地內再無活口。

  五位真元境高手,數十名罡勁弟子,全部伏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