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911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駱平守在門外,據說連蘇慕雲脈主去了,都被擋了回來。”

  陳慶聽著,面色不變,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他沒有追問姜黎杉的具體傷勢,也沒有多說什麼。

  “知道了。”

  三個字,輕描淡寫。

  平伯便不再多言。

  陳慶又簡單吩咐道:“宗門內的事,你們多盯著些,各峰各脈這幾日的動向,都留心。”

  朱羽連忙點頭:“師兄放心,這些事我會留意。”

  平伯也是凝重的點了點頭,他聽出了其中深意。

  陳慶隨意擺了擺手,淡淡道:“好了,沒有其他事了,都去忙吧。”

  “是!”

  兩人齊齊抱拳躬身,倒退兩步,這才轉身離去。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陳慶沉吟片刻,低聲道:“該去隱峰了。”

  欒峰此前曾與他說過,待傷勢痊癒,便可來隱峰一趟。

  他對此地本就頗為好奇,正好藉此機會一探究竟。

  心念及此,陳慶不再耽擱,身形一縱,凌空而起。

  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幾息之間,便已落在隱峰蜿蜒的山道之上。

  天寶上宗三十六峰之中,這座山峰最為特殊。

  它不參與宗門日常事務,不爭資源,不搶弟子,甚至連宗門大典都極少派人出席。

  三十六峰的弟子,大多隻知道隱峰的存在,卻極少有人真正踏足過。

  那些壽元將盡、卻實力深不可測的老怪物們,便隱居在這座山峰之中,閉關潛修,不問世事。

  陳慶沿著山道緩步而上。

  他對隱峰並不陌生,此前曾數次來此,都是為了找徐敏。

  山道漸窄,樹木漸密,陽光從樹冠的縫隙間灑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轉過一個彎,前方出現了一座石亭。

  石亭不大,亭中坐著一人。

  那人身穿灰色長袍,頭髮花白,面容普通,看不出什麼特別之處。

  他也看到了陳慶,連忙站起身來,快步走出石亭,對著陳慶抱拳躬身。

  “宗主!”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恭敬,幾分緊張。

  雖然是代宗主,可從來沒有人會在前面加個“代”字。

  陳慶微微頷首,問道:“我要見欒長老。”

  那值守連忙點頭,側身讓開道路,做出請的手勢。

  “宗主,請隨我來。”

  陳慶點了點頭:“有勞了。”

  值守走在前面,步伐不疾不徐。

  陳慶跟在他身後,目光不時掃過兩側的山林。

  隱峰深處,與外面截然不同。

  這裡的樹木更為古老、粗壯,有些古樹的樹幹粗得需要數人合抱,樹冠遮天蔽日,將整片天空都遮蔽了大半。

  林間的石階上長滿了青苔,踩上去微微打滑,顯然極少有人行走。

  陳慶一邊走,一邊在心中思忖。

  此番來隱峰,不只是為了見欒峰。

  他還要看一看,天寶上宗隱藏的這些老東西,到底有多少分量。

  天寶上宗立宗數千年,除了創派祖師之外,也是誕生過其他元神境高手的。

  那些人,有的坐化了,有的不知所蹤,也有的……

  陳慶的目光微微閃動。

  他們一定留下了許多痕跡,甚至不為人知的秘密。

  而最有可能藏著這些秘密的地方,就是隱峰。

  ……

第611章 活著(求月票!)

  陳慶跟著那值守穿過一片翠竹林,眼前豁然開朗。

  幾座竹樓錯落分佈在山坳之間,依著山勢而建,彼此以碎石小徑相連。

  值守引著陳慶來到最中央的一座竹樓前,在門外停住腳步,轉身抱拳道:“宗主稍候,我這就去通報。”

  陳慶微微頷首,靜立等候。

  片刻後,值守自竹樓內走出,躬身引請,他這才邁步走入竹樓。

  樓內陳設極為簡單,一張竹桌,幾把竹椅,桌上放著一套粗陶茶具。

  陳慶在竹椅上坐下,將驚蟄槍橫在膝上,靜靜等待。

  不多時,竹樓外傳來幾道腳步聲。

  陳慶站起身來,目光投向門口。

  最先跨過門檻的身影正是欒峰,緊隨其後的是兩位老者和一位老嫗,三人的衣著都極為質樸。

  “哈哈,不愧是煉體宗師,這才幾日工夫,傷勢便痊癒得差不多了!”

  欒峰率先開口,笑著走到陳慶面前,“陳宗主不必多禮,都是自家人。”

  說著,他側身讓出位置,一一介紹:“這位是張令馳張長老,你可以喚他張長老,也是我天寶上宗的前代宗主。”

  張令馳對陳慶頷首,方正的臉上浮起一絲笑意:“年少有為,名不虛傳。”

  “這位是薛竹薛長老。”老嫗面色和善,微微點了點頭。

  “這位是於懷安於長老。”於懷安面容清瘦,只是淡淡一拱手,並不多言。

  待欒峰逐一介紹完畢,陳慶對著三人齊齊抱拳躬身,深行一禮:“晚輩陳慶,見過三位長老。”

  他如今雖是代宗主,可這四位皆是宗門定鼎多年的老前輩,禮數上絕不能失了分寸。

  “客氣了。”

  張令馳三人連忙側身避開這全禮。

  陳慶身為宗主,他們又個個是人精,見他以禮相待,自然也不會倚老賣老,失了分寸。

  薛竹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擺了擺手道:“陳宗主不必如此多禮,快坐吧。”

  欒峰也笑著拉陳慶坐下,幾人分別在竹桌兩側的竹椅上落座。

  竹樓內安靜了片刻,幾人的目光都落在陳慶身上,細細打量著這位天寶上宗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宗主。

  而陳慶也在暗暗審視著天寶上宗的底蘊。

  張令馳修為在這四人中最高,其體內真元充盈得如同深潭,磅礴卻內斂。

  九轉宗師。

  而且不是尋常的九轉。

  陳慶曾在玉京城見過燕皇,也曾與華雲峰有過交流,對九轉宗師的氣息並不陌生。

  張令馳的氣息雖然比不上燕皇那般浩蕩如海,卻也相差不遠,至少是在九轉中穩固多年的老牌高手。

  可惜……

  陳慶目光掃過四人面龐,心中暗自思忖。

  他能清晰感知到,這四位老人修為雖高,卻掩不住骨子裡的“老態”。

  不是面容上的衰老,而是本源氣血的衰敗。

  張令馳還好,畢竟是九轉宗師,氣血雖不及壯年時鼎盛,卻也不至於衰敗太過。

  而薛竹、欒峰、於懷安三人,氣血衰敗的跡象便極為明顯,已是壽元將盡之兆。

  饒是如此,天寶上宗的底蘊依舊深厚無比。四位宗師坐鎮,其中更有一位九轉強者,這等力量,放在燕國任何一方勢力中,都不容小覷。

  只是,他們都老了。

  真正打起來,這四人的實力比之同境界的壯年宗師,恐怕要差上一些。

  不過,也不會差太多。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數百年的修為底蘊擺在那裡,尤其是九轉境的張令馳,即便是同境界的壯年宗師,也絕不敢有半分小覷。

  以他們數百年積累的戰鬥經驗和功法造詣,真要拼命,同境界高手也不敢小覷。

  就在陳慶打量四人的同時,四人也在打量著他。

  張令馳的目光在陳慶身上停留了許久,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執掌天寶上宗多年,畢生的心血都用在了壯大宗門上。

  當年他率領天寶上宗與太一上宗爭奪六宗之首,雖然最終未能如願,可他從未放棄過這個念想。

  退居隱峰之後,他時常在想,天寶上宗何時才能出一個真正能夠帶領宗門走向巔峰的人物?

  “陳宗主。”

  張令馳率先開口,聲音沉穩厚重,“老夫在隱峰這些年,聽過不少你的事蹟,百派遴選、古國遺址、凌霄上宗……樁樁件件,都非尋常人能為。”

  陳慶微微欠身,淡笑道:“張長老過譽了。”

  於懷安在一旁開口:“老夫在隱峰數十年,見過的天才後輩不計其數,可如你這般年紀便有此等修為的,實屬罕見。”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

  “不知道……能否入得了祖師法眼?”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屋內的氣氛驟然一凝。

  張令馳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薛竹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

  祖師!?

  陳慶眸光微動,眼中閃過一絲詢問之色。

  欒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然後道:“想必……你應該聽過一些大羅天的訊息吧?”

  陳慶點了點頭,“知道一二。”

  他確實知道一些,從徐衍口中。

  大羅天,南境,祖地,更高深的法門,千年寶藥,道術……

  那些訊息,每一樁都足以讓任何一個宗師境的高手心神搖曳。

  可他所知的,也只有這些皮毛。

  “我天寶上宗創派祖師,便是來自大羅天。”

  欒峰繼續說道:“或者說,六大上宗的創派祖師,皆是來自大羅天。”

  “那裡,也就是我們口中所說的祖地。”

  他看了陳慶一眼,又道:“自創派祖師之後,我天寶上宗也出過兩位元神境,你應當是知曉的。”

  陳慶對於此事自然知曉。

  那兩位元神境,他在宗門典籍中讀到過,雖然記載不多,可名字和大致的事蹟,他還是記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