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849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躲,是躲不掉的。

  “少主說得是。”平伯深深躬身,聲音裡帶著幾分鄭重,“老奴無能,幫不上少主什麼忙,只能在這萬法峰,替少主守好這份家業,少主此去,還望萬分保重。”

  陳慶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轉身回到靜室,將一應寶物、丹藥等盡數收入周天永珍圖中。

  如今他修為已至五轉境界,龍象般若金剛體更是修到了十一層,身負十三品淨世蓮臺這等防禦至寶,最關鍵的是,手中還握有玄漠佛尊留下的底牌。

  陳慶心中篤定,此番前往西南,哪怕遇上最壞的局面、直面鬼都子,也至少能保自身全身而退。

  驚蟄槍倚在牆邊,槍身在昏暗中泛著淡淡的寒光。

  陳慶伸手握住槍身。

  他又看了看牆角的兵器架上,羅之賢的隕星槍靜靜地立在那裡。

  槍身已經有些黯淡了,遠不如當年那般鋒芒畢露。

  可每次看到它,陳慶都會想起那個老人。

  “師父,弟子此番去西南,定會護住沈姨周全。”

  他在心中默默說了一句,轉身來到了書房。

  陳慶鋪開一張空白的信箋,提筆蘸墨,略一沉吟,便落筆疾書。

  寫完後他將信箋摺好,塞入一隻巴掌大的迥抑校崦私衼砹酥煊稹�

  “師兄!”朱羽恭敬的道。

  陳慶將迥疫f過去,“你現在動身,前往九黎城,將這信箋交給劍君,越快越好。”

  劍君蕭九黎,乃是燕國劍道第一人。

  其人修為深不可測,掌中更持有滄海浮光劍的一縷劍身,元神境之下,幾乎沒有對手。

  他曾經和羅之賢關係莫逆,不過隨著羅之賢死後,陳慶與其聯絡自然而然也就斷了。

  朱羽接過迥遥嫔粍C,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師兄放心,我這就去!”朱羽將迥屹N身收好,抱拳躬身,轉身便走。

  陳慶立在原地,望著朱羽離去的方向。

  “都是你們逼我的。”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冷厲的寒芒,“這次要一勞永逸,不留後患。”

  最後,陳慶喚來青黛簡單吩咐幾句,便乘上金羽鷹,鷹翅卷著狂風沖天而起,直往西南八道而去。

  金羽鷹振翅長鳴,速度再提三分,朝著西南八道的方向,風馳電掣而去。

  ……

  與此同時。

  天寶上宗,主峰後殿。

  駱平快步走入殿內,對著上首端坐的姜黎杉躬身行禮:“師父。”

  姜黎杉正翻看著一卷古籍,聞言抬了抬眼,淡淡道:“何事?”

  駱平直起身,低聲道:“師父,陳峰主……離開宗門了。”

  姜黎杉翻動書頁的手指微微一頓。

  “方向呢?”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西南。”駱平恭聲道,“陳峰主騎乘金羽鷹,獨自一人,朝著西南八道的方向去了。”

  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姜黎杉放下手中的古籍,緩緩起身,負手走到窗前。

  窗外,天寶上宗的群山在暮色中連綿起伏,天寶塔的塔尖在夕陽的餘暉中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他沉默了很久。

  “我原以為……他不會去的。”

  姜黎杉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讓李玉君去,不讓陳慶去,固然有他自己的考量。

  可其中,也未必沒有惜才之意。

  可陳慶還是去了。

  姜黎杉不知道陳慶是出於什麼考慮,是顧念與凌霄上宗的情分,是放不下沈青虹,還是單純想去找金庭那幾個人算賬。

  他只知道,那個年輕人,終究不是他能左右的。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姜黎杉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他站在窗前,望著陳慶離去的方向,沉默了許久。

  駱平垂手立在殿中。

  良久,姜黎杉終於轉過身來,走回書案之後,重新拿起了那捲古籍。

  “下去吧。”

  他擺了擺手,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平淡。

  “是。”駱平躬身退出了後殿。

  殿內重歸寂靜。

  ……

第578章 大戰(求月票!)

  五日後,凌霄上宗。

  連綿群山在暮色中勾勒出起伏的輪廓,山間雲霧繚繞。

  凌霄大殿之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長明燈的火光在青銅燈架上微微搖曳,將殿內眾人的面色映得忽明忽暗。

  上首之位,凌霄上宗三老並排而坐。

  為首的白髮老者名叫褚懷安,乃是凌霄上宗輩分最高的宿老,一身修為早已臻至八轉巔峰。

  他身側二人,一為傅遠山,一為孟秋鴻,皆是凌霄上宗隱居多年的底蘊,二人周身氣息深沉如海,此刻卻同樣面色凝重。

  端木華坐在三老下首。

  他身側,是古星河,蕭元衡兩人。

  左側客位上,李玉君面色沉靜如水,可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憂慮。

  她身後,九霄一脈帶來的六位真元境高手,如今只剩下四人,其餘兩人在前幾日的遭遇戰中,已然折損。

  陶景坐在李玉君下首,這位玄天上宗執法堂首座身形瘦削,他倒是邭獠诲e,幾次遭遇戰都全身而退,只是帶出來的弟子也折了兩個。

  顧長風則靠在椅背上,面色蒼白如紙。

  他本是紫陽上宗七轉宗師,宗師榜上有名的高手,可前日與鬼巫宗九幽鬼主交了數招,不慎傷了肺腑,此刻氣息萎靡,連說話都有些吃力。

  朝廷一方,靖南侯端坐在右側首位,旁邊則是威遠侯。

  端木華目光緩緩掃過殿內眾人,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六大上宗,說是同氣連枝、守望相助,可真正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各家心裡的算盤,打得比誰都精。

  太一上宗坐鎮北境,直面金庭主力,抽不出人手,這他能理解。

  雲水上宗剛剛經歷內亂,宗門元氣大傷,自顧不暇,這他也理解。

  可玄天上宗只派了一個陶景,紫陽上宗只來了一個顧長風,這兩位雖是宗師榜上的人物,可說到底,不過是在表明態度罷了,真正能投入戰局的實力,有限得很。

  至於天寶上宗……

  端木華的目光落在李玉君身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只來了一個李玉君。

  九霄一脈脈主,放在平日裡,確實是足夠分量的援手。

  可放在眼下這局面裡,一個李玉君,能做什麼?

  他想起當年羅之賢還在的時候。

  那時候,凌霄上宗與天寶上宗的同盟關係,比任何一宗都要牢固。

  那時候的兩宗,是真的同進退、共生死。

  可如今……

  端木華在心中長嘆一口氣。

  人情冷暖,不過如此。

  他活了數百年,什麼沒見過?

  “鬼巫宗和金庭,這兩天倒是沒了動靜。”

  端木華率先開口,打破了殿內的沉默,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他們前幾日攻勢兇猛,一副要一鼓作氣拿下凌霄峰的架勢,如今突然偃旗息鼓……倒是讓人憂心。”

  古星河點了點頭,介面道:“師兄說得不錯,事出反常必有妖,鬼都子此人,城府極深,絕不會無緣無故收手,他這般沉寂,要麼是在醞釀更大的攻勢,要麼就是在等什麼。”

  “等什麼?”

  蕭元衡皺著眉頭,聲音沙啞,“還能等什麼?金庭那邊的高手來了不少,他還有什麼可等的?”

  金庭支援鬼巫宗,也絕對不可能是傾巢而出。

  靖南侯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凌霄上宗有大陣庇護,又有紫霄煉天爐鎮守,他一時半刻攻不下來。”

  “如今他驟然停手,依本侯之見,多半是在等一個契機。”

  “契機?”顧長風強撐著開口,聲音虛弱,“什麼契機?”

  靖南侯搖了搖頭,面色凝重:“說不好。”

  殿內再次陷入沉默。

  凌霄上宗如今的策略,是儘量避免與鬼巫宗正面決戰。

  畢竟鬼都子親臨,給在場每一個宗師榜高手帶來的壓力,都是實實在在的。

  即使是宗師榜上的宗師,在元神境面前,也不過是大一些的螻蟻罷了。

  紫霄煉天爐雖能暫時抗衡,可那東西畢竟是死物,需要人御使。

  拖得越久,對凌霄上宗越不利。

  而西南八道之地,尤其是與山外山接壤的那幾道,如今已是戰火紛飛,滿目瘡痍。

  那些原本依附凌霄上宗的大小勢力,能撐到現在的,寥寥無幾。

  至於西南八道除了凌霄上宗之外最大的幾家勢力,兩家三宗,此刻全都縮了起來,作壁上觀,誰也不肯在這個時候出頭。

  他們在等。

  等凌霄上宗和鬼巫宗分出勝負。

  若是凌霄上宗勝了,他們便繼續俯首帖耳,該進貢進貢,該聽話聽話。

  若是鬼巫宗勝了……

  那便換一個主子便是。

  這世道,從來都是牆倒眾人推。

  端木華將這些念頭壓在心底,面上不露分毫。

  這時,一名靖武衛高手走了進來,快步至靖南侯身側,俯身以密語傳音數句。

  靖南侯聽罷,抬眼掃過殿內眾人,語氣裡帶著一絲振奮:“諸位,陛下有訊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