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834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收斂了心神,陳慶將那縷元神本源安置在識海深處。

  丹田氣海之中,金丹靜靜懸浮。

  【太虛淬丹訣四轉:(37872/40000)】

  只差最後一絲,便能徹底圓滿,衝擊五轉宗師的桎梏!

  經過滄瀾劍本源精元的反哺,他的金丹早已被淬鍊到了極致。

  “接下來,便是閉關,先突破五轉再說。”

  陳慶深吸一口氣,一個白玉瓶便出現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瓶塞開啟,三枚歸元淬真丹浮現,散發出濃郁的丹香。

  此前積攢的歸元淬真丹,早已在他數次修煉與突破中用得七七八八,如今所剩不多。

  但用來支撐他突破五轉宗師,已是綽綽有餘。

  陳慶沒有半分猶豫,便將三枚歸元淬真丹盡數服下。

  丹藥入喉即化,三股溫潤而磅礴的丹力,如同奔騰的江河般,瞬間在他的丹田之中轟然炸開!

  陳慶雙目驟然閉合,《太虛淬丹訣》的總綱心法,在他的心神之中轟然炸開!

  丹田內的金丹,瞬間瘋狂旋轉起來!

  磅礴的丹力如同潮水般,一遍遍沖刷著金丹表面的每一道紋路,金丹之上的光芒,愈發璀璨,愈發渾圓!

  靜室之內,淡金色的丹元從他周身散發出來,在半空之中緩緩流轉,長明燈的燭火被丹元裹挾,竟化作了一道道金色的火環,在靜室之中緩緩盤旋。

  ……

第569章 密郑ㄇ笤缕保。�

  太一山主峰的山腹最深處。

  此地非宗主與宗門宿老不得踏入,即便是封朔方也需手持宗主玉牌,方能通過層層禁制。

  窟內並非想像中的幽暗逼仄,反而豁然開朗,千丈高的穹頂之上,鑲嵌著三千六百枚定海珠,如同漫天星斗垂落,將整座洞窟照得亮如白晝。

  江辭與封朔方二人踏入其中,即便是八轉宗師的修為,在此地也不敢妄動半分,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數分。

  洞窟正中央,是一方丈許高的石臺。

  此刻周圍密佈著一片乳白色迷霧之中。

  即便是九轉巔峰的宗師,神識觸碰到迷霧,也會瞬間消融殆盡,根本無法窺探其中分毫。

  唯有站在迷霧之前,才能隱隱感受到,那深處盤坐著一道身影。

  “師叔祖!”

  兩人齊齊躬身,對著那片迷霧行了一個端端正正的大禮。

  能讓這兩位太一上宗實權人物、宗師榜上的頂尖高手如此對待的,整個燕國也寥寥無幾。

  此人正是太一上宗的定海神針,楊玄一。

  燕國僅有的兩位元神境巨擘之一,也是如今六大上宗內輩分最高的存在。

  正是因為楊玄一,太一上宗才能穩坐六大上宗之首。

  迷霧之中,沒有任何動靜。

  封朔方定了定神,再次躬身,將雲水上宗宗主接任大典上發生的驚天變故,事無鉅細地稟報而出。

  江辭站在一旁,眉頭始終緊鎖。

  直到封朔方話音落下,他臉上的凝重也未曾散去半分。

  雲水上宗這一劫,看似是宗門內亂,實則是夜族佈下的驚天殺局。

  若非最後滄瀾劍生變,今日在場的六大上宗中堅力量,恐怕就要折損大半,這對於燕國整體實力來講無疑是重大打擊。

  “滄瀾劍嗎?”

  良久,迷霧之中終於傳來一道聲音。

  楊玄一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他已然踏入元神境,日日參悟太一輪盤,比這世間絕大多數人,都更清楚通天靈寶的本質。

  這些鎮宗至寶,大多封存著創派祖師留下的道則烙印。

  那烙印之中,蘊藏著完整的道則演化,是元神境修煉的根本所在。

  想要真正掌控一件通天靈寶,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是修為到了。

  以自身道則,去印證、參透靈寶之中封存的道則烙印,久而久之,方能與靈寶本源相通。

  這一條路極難,便是他至今也不過是暫御而已。

  第二種,則更為苛刻。

  便是那不世出的妖孽之才,天生與某一道則親近,無需漫長參悟,便能直指本源,與靈寶心神相通。

  可這等人物,真的存在嗎?

  楊玄一微微搖頭。

  他見過太多驚才絕豔的天驕,聽過太多“妖孽”“絕世”之類的名頭。

  可在時間的長河面前,那些名頭最終都化作黃土一抔。

  所謂玄奧,所謂命理,不過是世人給自己找的藉口罷了。

  每個人都是一步一步走上來的,哪有什麼天生的妖孽?

  楊玄一話鋒一轉,問道:“那司奇,實力如何?”

  封朔方立刻躬身回道:“回師叔祖,司奇乃是雲水上宗祖師堂宿老,九轉巔峰劍道宗師,一身劍意已臻化境,當日以一敵二,硬抗兩名同階九轉夜君,絲毫不落下風,實力之強,放眼宗師榜,也能位列前五。”

  “只是……弟子觀其氣血,已然衰敗,壽元大限,怕是不出十年了。”

  司奇本就是薛素和的師兄,到如今,確實該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

  楊玄一點了點頭,沉默片刻,緩緩道:“時刻關注雲水上宗,有任何重大訊息,第一時間報我。”

  江辭立刻躬身應道:“弟子明白。”

  他心中清楚,師叔祖這是將此事放在了心上。

  畢竟事關一件通天靈寶的真正掌控者,若雲水上宗真出了一位元神境巨擘,那整個北蒼的局勢,都將隨之改變。

  楊玄一沉吟片刻,繼而道:“此次夜族現身,倒不失為一個良機,我們正好可以順藤摸瓜,看看他們的底,能否能夠查到那元神境動向。”

  夜族長久蟄伏,雖傳聞有一位元神境界的高手坐鎮,卻始終未見其現身。

  這也是他心頭最大的隱憂。

  畢竟,太一上宗正首當其衝,直面金庭與夜族的雙重壓力。

  “是!”

  江辭與封朔方齊齊躬身。

  楊玄一目光轉向江辭,話鋒一轉,問道:“姜拓那孩子,如今如何了?”

  江辭聞言,回道:“回師叔祖,姜拓自玄漠古國遺址歸來後,便一直在閉關潛修。”

  “前些日子去看了,他已穩固了二轉修為,如今正在向著三轉進發,勢頭極好。”

  楊玄一微微頷首,蒼老的面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滿意。

  姜拓是太一上宗當代真傳之首,也是楊玄一唯一親自指點過的弟子,承載著宗門未來百年的氣摺�

  如今看來,確實沒讓他失望。

  “讓他安心修煉,不必急著出關。”楊玄一道,“年輕一代,根基最重要,日後有他揚名立萬的時候。”

  “弟子謹記師叔祖教誨。”江辭與封朔方齊齊應道。

  隨即,楊玄一的語氣驟然冷了下來,“倒是那凌玄策,倒是個不小的威脅。”

  “此前古國遺址,本打算將此子徹底留下,永絕後患,如今大雪山那邊有了警覺,再想動手,便難了。”

  凌玄策,大雪山聖主的師弟,也是大雪山最驚才絕豔的人物。

  如今已踏入六轉宗師之境,登臨宗師榜,甚至被認定為大雪山未來的支柱。

  姜拓雖然天才,但是和凌玄策比還是差了一籌。

  江辭連忙接話道:“這凌玄策天賦異稟,此番在古國遺址之中,又得了不少好處,修為更是突飛猛進。”

  “有大雪山聖主親自為其護道,此子未來,甚至有望踏入元神之境,確實是我太一上宗的心腹大患。”

  在北蒼地界,坐擁一尊元神境高手,便足可躋身頂尖勢力之列,若能有兩尊坐鎮,簡直難以想像。

  江辭雖只認定凌玄策有觸控元神境門檻的機會,可單單是這份“有機會”,便已註定此人是個巨大威脅。

  不過太一上宗如今也不敢貿然出手,畢竟凌玄策背後可是有一位元神境。

  “凌玄策之事暫且作罷。”

  楊玄一擺了擺手,“去吧,夜族的動向,雲水上宗的一舉一動,都要重點去查,這兩件事,一旦有重要發現立即向我彙報。”

  江辭與封朔方齊齊躬身,鄭重應道:“弟子謹遵師叔祖法旨。”

  兩人轉身,一前一後離去。

  洞窟重歸寂靜。

  楊玄一靜靜盤坐在石臺之上,周身徽衷谌榘咨拿造F之中,身影若隱若現。

  “引動滄瀾劍的人……莫非……”

  楊玄一眯起眼,向著玉京城的方向看去。

  ……

  大雪山深處,萬年寒冰砌就的洞窟裡,寒氣與濃稠如墨的黑色煞氣交織翻湧。

  洞窟中央的冰蓮臺上,李青羽盤膝而坐,灰白的長髮枯草般垂落,遮住了大半枯槁的面容。

  站在他面前的,是凌玄策。

  他剛得到這訊息,第一時間便來了這青松雪山,將那場變故,一字不落地說給了李青羽聽。

  “……蔣山鬼勾結夜族,以煞魂碑為陣眼逆轉護宗大陣,三位九轉夜君悄無聲息潛入腹地,險些將六大上宗半數中堅一網打盡。”

  “最後關頭,滄瀾劍驟然顯威,一劍破掉八轉夜君佈下的煞陣,再一劍重創九轉夜君,硬生生逼得夜族全線退走。”

  凌玄策的聲音平淡,可眼底卻藏著難以掩飾的波瀾。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李青羽身上,沉聲問道:“李客卿出生燕國,更是天寶上宗宿老,對雲水上宗的滄瀾劍,應當比我更瞭解。”

  “此番此劍異動,竟能被人以心神駕馭,引動劍中祖師劍意,你覺得,究竟是何情況?”

  話音落下的瞬間,李青羽纏繞在周身的煞氣猛地翻湧了一下。

  他這段時日,全心全意沉浸在療傷之中,靠著夜族秘術與金察送來的至寶,一點點重塑丹基,壓制體內反噬的煞氣,對外界的風雲變幻幾乎兩耳不聞。

  他原本以為給陳慶種下蝕道瘴後,便徹底解決了這心腹大患,就算陳慶命大不死,也只能困在真元境,再無半分威脅。

  他大可高枕無憂,安心恢復實力。

  可凌玄策帶來的訊息,卻像兩記重錘,狠狠砸在了他的心口上。

  先是滄瀾劍這等鎮宗通天靈寶,被人引動了劍中祖師劍意,再是他那個“好師侄”陳慶,不僅半點沒受蝕道瘴的影響,反而修為突飛猛進,竟然能夠斬殺夜族六轉宗師。

  李青羽的臉色瞬間陰晴不定,原本就毫無血色的面容,此刻更是蒼白。

  “咳……咳咳……”

  他猛地弓起身子,劇烈地咳嗽起來。

  好半晌,他才壓下喉頭的腥甜,緩緩抬起頭。

  “滄瀾劍之事,不好說。”

  李青羽的聲音沙啞乾澀,他緩緩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懷疑,“通天靈寶有靈,非大機緣、大天賦、與靈寶本源相合者,絕無可能引動其本源,更別說以心神駕馭,引動劍中封存的祖師劍意了。”

  他太清楚通天靈寶的門檻了。

  天寶上宗的天寶塔,傳承數千年,歷代宗主、宿老窮其一生鑽研,能真正觸碰到其核心的寥寥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