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805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第552章 四轉(求月票!)

  萬法峰靜室內,陳慶對外界的議論充耳不聞,依舊沉浸在修煉之中。

  他周身的玄黃之氣,早已盡數融入體內。

  丹田內的金丹,比之閉關前,足足凝實了數倍,通體流轉著璀璨的光華,每一次自轉,都引動著周遭天地元氣瘋狂匯聚。

  與此同時,面板上的熟練度也在飛速暴漲。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太虛淬丹訣三轉:28872/30000】

  陳慶吐出一口濁氣,近些天不斷修煉,收穫頗豐,三轉金丹已然淬鍊至圓滿,只差臨門一腳,便能破境踏入四轉。

  “如今還剩下一些寶藥。”

  陳慶指尖一引,周天永珍圖中剩餘的幾株百年份的靈髓草、赤血朱果盡數飛入天寶塔核心的無形熔爐之中。

  他眸光微凝,打算一鼓作氣煉化所有寶藥,凝聚玄黃之氣,一舉突破四轉宗師,再行休整。

  天寶塔嗡鳴震顫,磅礴的煉化之力席捲而出,寶藥與丹藥在熔爐之中飛速消融,雜質被層層剔除,只餘下最精純的本源精華,在高溫之中反覆凝練昇華。

  就在提取玄黃之氣之時,靜室外傳來平伯的聲音:“少主,烏玄那邊有訊息傳來了。”

  陳慶收了功法,丹田內緩緩旋轉的金丹歸於平靜,周身翻湧的真元瞬間斂入四肢百骸。

  他抬手推開石門,目光落在躬身而立的平伯身上,微微頷首,轉身帶著他步入了一旁的書房。

  “訊息有結果了。”平伯站定,垂首稟報道。

  “一件一件說。”陳慶在紫檀木書桌後落座。

  “第一件,華峰主有訊息了。”平伯抬眼,語氣裡帶著幾分訝然,“據烏玄傳回的確切訊息,華峰主孤身闖入金玄部王庭,而後與趕回來的玄明大君正面交了手,玄明吃了個小虧,之後華峰主並未久留,從容脫身離去,如今具體行蹤尚且不明,但人定然安然無恙。”

  聽到這話,陳慶懸了許久的心終於落了地,心頭卻又驟然一震。

  玄明吃了虧?

  玄明可是金庭八部赫赫有名的九轉宗師,距離元神境也只有一步之遙,放眼整個北蒼地界,都是站在武道之巔的人物。

  華師叔能正面將其震退,絕非八轉修為能做到的。

  陳慶雙眼微微一眯。

  看來師叔果然突破了九轉宗師。

  也唯有九轉境的修為,才能在金庭王庭腹地,逼得玄明束手束腳,還能從容脫身。

  “第二件,關於李青羽。”

  平伯繼續稟報道,“根據烏玄眼線回報,李青羽重傷後,便一直在青松雪山閉關養傷,許久未曾現身了。”

  “就連他最親近的親傳弟子,也只在閉關洞府外請示,未曾見過他本人一面,只說他傷勢未愈,不見外客。”

  這老東西,真的只是在養傷?

  陳慶眉峰微挑,心中生出幾分疑慮。

  李青羽成名多年,心性陰鷙狠辣,若是知曉自己如今實力,絕不可能這般悄無聲息地龜縮在雪山之上。

  這其中,定然有貓膩。

  只是大雪山乃是對方的老巢,更有元神境的聖主坐鎮,想要闖進去一探究竟,極不現實。

  “我知道了。”陳慶壓下心頭的思緒,淡淡開口,“吩咐烏玄,繼續盯著李青羽的動靜,但凡有半分異動,立刻回報。”

  “是。”平伯躬身應下。

  “我閉關這段時間,還有其他訊息嗎?”陳慶抬眼問道。

  “有。”平伯的語氣凝重了幾分,“雲水上宗那邊有新訊息傳回來了,謝明燕長老帶著人趕回宗門後,當即就與蔣山鬼在主峰大殿對峙,雙方人馬劍拔弩張,當場便動了手,連祖師堂都被驚動了。”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宗門即將分裂之際,祖師堂的扶夏親自出關了。”

  扶夏?

  陳慶對這個名字略有耳聞,此人是薛素和的師兄,修為早已臻至八轉,壽元將盡,已經在祖師堂閉了三十餘年的死關,不問宗門世事,是雲水上宗真正的定海神針之一。

  “這位一錘定音,拍板定了有遺命在身的蔣山鬼為雲水上宗新任宗主。”

  平伯繼續道,“扶夏在宗門內威望滔天,他一開口,縱使謝明燕一系心有不甘,也無人敢再出言反對,況且蔣山鬼在宗門內經營多年,本就威望極高,不少宿老與執事都站在他那邊。”

  “只是薛宗主新喪,這宗主接任大典,估計要推遲一段時間舉辦。”

  “嗯?”

  陳慶聽到這話,眸光沉了下來。

  看來雲水上宗的大局,如今是徹底定下來了。

  只是這定下來的局面,對燕國六大上宗的同盟而言,短時間來看絕非好事。

  “這宗主接任大典,倒可是一樁盛事。”陳慶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沒錯。”平伯點頭道,“六大上宗宗主接任大典,乃是燕國地界一等一的盛事,屆時其他五大上宗,都會派遣宗門核心高手前去觀禮弔唁,恭賀新宗主登位。”

  陳慶微微頷首:“我知道了。你繼續盯著雲水上宗的動靜,蔣山鬼、謝明燕兩方,還有那位扶夏的一舉一動,但凡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是!”平伯躬身應下,隨即又上前半步,壓低聲音道,“少主,還有一件事。”

  “隱峰的徐姑娘又來了,正在後院和老夫人閒聊,兩人相談甚歡,已經來了快一個時辰了。”

  “徐師姐來了?”

  陳慶心中一動。

  他閉關之前,便從青黛口中得知,徐敏這段時間時常來萬法峰,陪著母親韓氏說話解悶,待的時間雖不長,卻次次都很用心,韓氏也常常唸叨這位徐姑娘心善懂事。

  想到這,他起身走出書房,順著迴廊往後院而去。

  春日的午後,暖陽透過院中的海棠花枝,灑下一地斑駁的碎金。

  韓氏正與徐敏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桌上擺著兩盞清茶,兩人相談甚歡,眉眼間都帶著笑意。

  陳慶抬眼望去,只見徐敏身著月白繡銀線蘭草的交領長裙,外罩一層煙霞色的薄紗羅衫,風一吹,羅衫輕揚,如流雲漫卷。

  她一頭烏黑的長髮,以一支素銀流雲簪鬆鬆挽起,餘下幾縷青絲垂落在光潔的肩頭,襯得她脖頸纖長,肌膚勝雪。

  韓氏最先看到走來的陳慶,連忙笑著起身,對著他招手:“阿慶,你閉關出來了?快過來。”

  “娘。”陳慶扶著韓氏坐下,隨即轉頭看向對面起身的徐敏,微微頷首,“徐師姐。”

  “陳師弟。”

  徐敏嫣然一笑,眉眼彎起,如春風拂過湖面,漾開湝的漣漪,“恭喜師弟修為再進一步。”

  她的感知十分敏銳,察覺到了陳慶修為又有了不小進步。

  韓氏在一旁笑著拍了拍徐敏的手,對著兩人道:“你們年輕人聊著,我去灶房看看燉的湯好了沒有。”

  她說著便起身,臨走前特意對著陳慶擠了擠眼睛,又悄悄用口型比了個“好好陪徐姑娘”,腳步放得極輕,而且把院中的青黛幾女都一併支走了。

  看著母親這一番小動作,陳慶轉頭看向徐敏,無奈地笑了笑:“徐師姐,這段時間多謝你常來陪著我娘,有勞你了。”

  “不礙事。”

  徐敏重新坐下,抬手給陳慶斟了一盞清茶,推到他面前,語氣輕緩,“我在隱峰本就頗為無聊,難得找個人說說話,韓姨性子溫和,與她聊天很是舒心,倒是我該謝謝韓姨肯陪我解悶才是。”

  這話倒不是作假。

  徐敏身份特殊,雖是燕皇之女,卻自幼長在天寶上宗隱峰,與皇室關係疏離,皇后與鎮北侯那邊更是對她諱莫如深。

  隱峰本就人少,皆是宗門內潛心修煉的頂尖高手,人人都對她的身份心存顧忌,縱是恭敬,也隔著一層無法逾越的距離。

  偌大的天寶上宗,能讓她放下心防,隨意說幾句話的人,寥寥無幾。

  這話落下,她垂眸抿了一口清茶,眼睫輕輕顫動,語氣裡帶著一抹寂寥。

  陳慶看著她,心中微微一動,笑著開口:“若是徐師姐日後覺得無聊,隨時都可以來萬法峰,找我也好,找我娘也罷,萬法峰的大門,永遠為師姐敞開。”

  徐敏聽到這話,抬眼看向他,眨了眨眼睛,莞爾一笑:“陳師弟,你可是出了名的修煉狂人,整個天寶上宗誰不知道,想要找你解悶,怕是難如登天。”

  陳慶聞言,不由得笑了笑。

  徐敏說的確實沒錯。

  仔細算算,他大部分時間都沉浸在修煉當中。

  兩人相視一笑,院中的氣氛輕鬆了不少。

  片刻後,徐敏收起了笑意,語氣認真了幾分:“陳師弟,我要離開天寶上宗一段時間。”

  “離開?”陳慶眉峰微挑,開口問道,“師姐要去哪裡?”

  “處理一些私事。”徐敏說的十分含糊,並未細說。

  陳慶也沒有追問。

  他早就知道,徐敏身上藏著不少秘密。

  除了她失蹤多年的母親之事,她的劍道,連華雲峰都親口稱讚,絕非明面上能夠說清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秘,他自然不會刨根問底。

  徐敏見他沒有追問,話鋒一轉,問道:“我聽說,你將十八道槍意完美相融,凝成了槍域?”

  “嗯。”陳慶微微點頭。

  此事早已隨著古國遺址的戰績,傳遍了整個燕國地界,甚至連金庭、西域諸國都有所耳聞,並不算什麼秘密。

  “如果有機會的話,你可以去一趟玉京城的天機樓。”徐敏的語氣格外鄭重。

  “天機樓?”

  陳慶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自然知道這個地方。

  玉京城是燕國的都城,而天機樓,更是燕國皇室的鎮國之地,傳說中燕國那位元神境老祖,便常年在天機樓頂層潛修,放眼整個北蒼地界,都是無人敢輕易招惹的禁地。

  師父羅之賢曾在留給他的心得手札裡叮囑,若有機會,便去天機樓走一趟。

  當初陳慶只當是讓他去拜個山頭,並未在意。

  如今回頭再看,才知此事,遠非表面那般簡單。

  “沒錯。”徐敏點了點頭,繼續道,“當初你的師父羅之賢去過,太一上宗的封朔方也去過,北蒼地界但凡數得上名號的槍道頂尖高手,幾乎都去過天機樓。”

  “因為在我皇室那位老祖手中,藏著半部《玄黃槍籙》。”

  “《玄黃槍籙》?”

  陳慶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心頭驟然一震。

  “你沒聽錯。”徐敏看著他,緩緩開口,“如今北蒼地界流傳的大部分槍道神通秘術,都只是從這半部《玄黃槍籙》中得到的一鱗半爪,勉強參悟出的皮毛罷了。”

  “當初你師父羅之賢,便是前往天機樓,參悟了一次這半部槍籙,回來後結合自身的槍道修為,才創出了那兩門名動北蒼的槍道神通秘術。”

  “神通秘術,終究只是藉助天地元氣施展的殺伐之術,而這《玄黃槍籙》,修的是槍道規則,也叫做道術”

  徐敏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唯有元神境的高手,才能真正觸控到規則的門檻,將其完整施展出來。”

  “對於真丹境的宗師而言,強行修煉,不僅難以入門,更會耗損自身神魂與本源,代價極大。”

  “當年你師父也只參悟了一次,並未得到其中精髓,以他的槍道造詣,都難以完全習得。”

  陳慶的眼中瞬間爆發出璀璨的精光。

  道術!規則!

  他早就覺得,神通秘術之上,定然還有更高的存在。

  而這半部道術,竟然直指槍道規則。

  北蒼槍道神通秘術,竟然大部分來自那半部《玄黃槍籙》!?

  這個訊息他還是第一次知曉,可想而知對他內心的波瀾。

  難學?

  陳慶自然不怕難學。

  身負【天道酬勤】的命格,就沒有學不會的武學。

  只要能習得這《玄黃槍籙》,他的槍道修為,必然能實現質的飛躍。

  “多謝徐師姐告知此等秘辛!”陳慶對著徐敏抱拳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