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78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他吐出一口濁氣,準備洗個澡。

  “請問,裡面有人嗎?”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詢問。

  陳慶走到門口,開啟門問道:“你是?”

  門外站著一對年輕夫婦。

  男子約莫二十出頭,一身灰色勁裝,身姿挺拔;女子身著翠綠羅衫,面容姣好,髮髻輕挽,眉眼間自帶一抹溫婉柔光。

  男子爽朗一笑,抱拳道:“在下庚金院白明,這是拙荊鄭秀紅。我們夫婦住在隔壁,聽聞動靜便知來了新鄰居,特來拜訪一二。”

  “不知師弟拜在哪位院主門下?”

  他語氣熱情,帶著幾分結交之意。

  畢竟能入內院的弟子,要麼背景深厚,要麼資質不凡,提前拉攏關係也是常情。

  陳慶亦抱拳還禮:“在下青木院陳慶,見過白師兄,鄭師姐。”

  白明聽到‘青木院’三字,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他隨即與陳慶寒暄起來,言語間多有試探。

  當得知陳慶只是高林縣魚戶出身時,臉上的熱情肉眼可見地淡了下去。

  又敷衍了幾句,夫婦二人便告辭離去。

  陳慶搖了搖頭,轉身回屋,繼續修煉樁功。

  .......

  臨福酒樓雅間,臨窗的戲臺上正唱著新排的《玉簪記》。

  吳曼青斜倚在鋪著寰勡泬|的木椅上,目光看落在那水袖翩躚的花旦身上,心思卻早已飄遠。

  “婉姐姐,你瞧那柳瀚,前日又在府城演武場,三招便敗了成名已久的‘鐵臂’張奎!真是少年英傑,前途不可限量啊。”

  坐在吳曼青左側,身著鵝黃雲羼嗳沟念櫲羧A,聲音清脆如珠玉落盤。

  她對面的黎婉,一襲月白蘇繡長裙,氣質更為沉靜,聞言輕輕頷首,抿了一口香茗:“柳瀚不愧是七秀之一,柳家有此麒麟兒,根基更固,我聽說他和馮書豪有一場比試,五傑七秀之間的比試,想來十分精彩。”

  兩人出身顧家和黎家,都是雲林商會成員,在府城內算不得頂尖世家,但也是頗有根基。

  她們談論著雲林府近來風頭最盛的天才,語氣輕鬆隨意,如同點評著新上市的綢緞花樣。

  這是她們這個圈子的日常,關注著世家俊彥、宗門新秀的動向,為家族的未來投資或聯姻積累談資。

  吳曼青聽著,心思沉甸甸的。

  吳家來自高林縣,雖然在當地經營得風生水起,但在雲林府城,尤其在雲林商會這個龐然大物面前,根基尚湣�

  吳曼青一心想帶領吳家加入雲林商會,然而,吳家缺少足以讓商會其他成員,尤其是那些老牌家族認可的,真正能鎮住場面的頂尖武力。

  這是每個富戶,家族來到府城都會經歷的的難處。

  不僅如此,隨著吳家逐漸壯大,營生越來越好,盤踞在吳家主要商道上的水匪心思也是活躍起來,索要的‘買路錢’也是越來越多,就是知道吳家沒有鎮得住場面的高手。

  總而言之,隨著生意不斷壯大,吳家缺少了一位鎮得住場面的供奉。

  這位供奉,不僅需要實力過硬,更需要可靠,是真正能為吳家所用的“自己人”,而非引狼入室。

  “曼青?”

  黎婉注意到她的走神,關切地問,“怎麼今日興致不高?可是那水匪的事煩心?”

  吳曼青回過神來,將杯中微涼的茶飲盡,“碼頭那邊近來不太平,幾條重要的靈魚貨船都被騷擾了,損失不小。父親和幾位族老催得緊,要我儘快尋個得力人手去坐鎮。”

  “否則商路斷絕,別說進入商會了,便是高林基業也恐受牽連。”

  顧若華聞言,立刻介面道:“我前些日子不是跟你提過嗎?我舅舅門下有個客卿,姓趙,可是實打實的抱丹勁高手!在府城也頗有威名。還有一位,是我表哥的師弟,家世雖稍遜,但天資極佳,十八出頭便已是化勁大成,根基紮實得很!只要曼青你開口,我立刻去幫你引薦,保管比你在高林那小地方尋的人強百倍!”

  黎婉也點頭附和:“若華說的在理,高林縣終究格局有限。供奉之事非同小可,關乎家族顏面與商路安危,還是尋些根底清楚,實力卓絕的更為穩妥。柳瀚、馮書豪那等人物我們或許請不動,但若華推薦的那兩位,絕對是上佳之選。”

  吳曼青聽著兩人熱心的建議,眉頭暗皺。

  顧若華推薦的兩人,她私下早已遣人查探過。

  那位抱丹勁的趙客卿,實力固然是夠了,但其前兩個效力的東家,一個因走私違禁品被官府查抄,另一個則捲入了豪族傾軋而敗落,此人雖未直接參與,但其“護主不力”的傳言和過於順滑的抽身姿態,總讓吳曼青覺得不夠踏實。

  至於那位天才,索要的供奉條件近乎苛刻,不僅要獨立院落、海量資源傾斜,還隱隱透露出不願受太多約束的意思,其品性如何,尚需時間觀察。

  而且,若真是用了顧家所說的供奉,恐怕吳家只怕從此就要貼上顧家的標籤,淪為附庸。

  就在吳曼青心中權衡之際,雅間的門被輕輕叩響。

  她的貼身管事吳忠躬身走了進來,步履輕捷地來到她身邊,俯身低語了幾句。

  黎婉和顧若華停下了交談,好奇地看向這邊。

  只見吳曼青原本微蹙的秀眉,在聽完吳忠的稟報後,舒展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沉靜如水的模樣。

  她微微頷首,示意吳忠退下。

  “怎麼了,曼青?可是有什麼要緊事?”顧若華忍不住問道。

  吳曼青拿起茶壺,姿態優雅地為兩位閨蜜續上熱茶,淡淡一笑:“沒什麼,一點小事罷了。家裡管事來回稟,說是之前在高林縣留意過的一個年輕人,陳慶,已經順利拜入五臺派青木院了。”

  “青木院?”

  黎婉微微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厲院主門下?那地方……倒是清靜。只是曼青,你不會真打算讓這個高林縣來的、剛入青木院的小子,去擔重責吧?”

  她顯然認為這想法太過匪夷所思。

  顧若華更是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哎喲,我的好姐姐,你可別逗了!青木院啊!那厲院主一年能指點弟子幾回?他那裡的弟子,多半是自己種藥煉丹,能練出個什麼名堂……他在高林或許算個人物,放到府城,放到咱們眼前這攤子事上,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吧?婉姐姐方才說的對,供奉人選,還是得找真正能鎮得住場面的高手才行!”

  吳曼青沒有立刻反駁,只是端起斟滿的茶杯,目光再次投向樓下喧囂的戲臺。

  臺上的小生正唱到動情處,而角落處,一個扮演家丁的配角,正一絲不苟地完成著他毫不起眼的走位和動作,身影在璀璨的主角光環下顯得模糊而黯淡。

  她看著那個配角,耳邊迴響著兩人的勸誡。

  茶水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的視線,卻讓心中那個念頭愈發清晰。

  吳曼青望著戲臺,心中暗道:

  “陳慶.......你會成角嗎?”

  .......

  小院中。

  陳慶打算開始著重修煉暗器。

  “浮光掠影手……暗器之道,首重器物。”

  陳慶低聲自語,《浮光掠影手》開篇便強調了合適暗器的重要性。

  飛針輕巧隱蔽,適合近距離無聲襲殺;金錢鏢邊緣鋒利,可旋飛切割,中距離威力不俗。

  他取出包裹中僅剩的八百多兩銀票,小心地數出三百兩貼身藏好,剩餘的則帶著出門。

  五臺派作為雲林府頂尖宗派,附近自然形成了繁華的坊市。

  陳慶循著人聲,很快找到幾家掛著‘神兵’、‘利器’招牌的鋪子。

  他沒有選擇門面最豪華的,而是挑了一家看上去有些年頭、陳設樸實但兵器種類頗多的老店。

  “掌櫃的,可有飛針與金錢鏢?”

  陳慶步入店內。

  櫃檯後的老者抬起頭,看到他腰間懸掛的青木院木牌,頓時明白了過來,“有,客官請看。”

  他從櫃檯下取出幾個托盤。

  托盤上分門別類地擺放著各式暗器。

  飛針有牛毛細針、三稜透骨針、帶倒刺的蜂尾針;金錢鏢也分單開刃、雙開刃、邊緣帶鋸齒的。

  材質則多為精鐵,少數幾枚泛著烏光的則是摻了玄鐵,價格翻了幾番。

  陳慶拿起一枚三稜透骨針掂量,入手微沉,針尖寒芒內斂,針身線條流暢。

  “此針如何?”

  “好眼力。”

  掌櫃讚道,“精鐵百鍛,三稜破甲,透骨傷筋,入肉難拔。十兩銀子一匣,一匣十二枚,若是要玄鐵摻入的,三十兩一匣。”

  陳慶又拿起一枚邊緣打磨得極其鋒利的單開刃金錢鏢,分量比飛針重得多,更適合灌注勁力。

  “這金錢鏢呢?”

  “上好精鋼打造,開刃極薄,旋飛如輪。八兩銀子一匣,一匣十枚。玄鐵摻入的二十五兩。”

  價格不菲。

  陳慶心中微凜,他這點銀子,經不起幾次消耗。

  略作思忖,他決定:“三稜透骨針,精鐵的,要兩匣。單開刃金錢鏢,精鋼的,也要兩匣。”

  “承惠,共三十六兩。”

  掌櫃利落地將四匣暗器包好遞上。

  陳慶付了錢,又花了五兩銀子,在店後空地定製了一個特質的硬木人樁,要求其心口、咽喉、雙目等要害位置用更硬的鐵木加固。

  抱著沉甸甸的暗器匣回到小院,陳慶迫不及待地開始了修煉。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浮光掠影手入門(2/100)】

  他依照冊子上所載的基礎手法,站在距離木人三丈開外,手腕一抖,一枚三稜透骨針化作一道細微寒光射出。

  “咄!”

  飛針深深釘入木人肩膀。

  準頭尚可,但力量控制還差得遠,離要害偏了半尺。

  陳慶並不氣餒,凝神靜氣。

  力由地起,發於腰脊,通於臂腕,聚於指尖,如青藤吐信,快而無聲。

  他再次揚手。

  “咄!”“咄!”“咄!”

  一枚枚飛針、金錢鏢從他手中激射而出,破空聲或尖銳或低沉,在院中迴盪。

  【浮光掠影手入門(5/100)】

  【浮光掠影手入門(11/100)】

  ……

  日復一日,周而復始。

  陳慶的生活變得極有規律,甚至刻板。

  白日便修煉這浮光掠影手,晚上則修煉通臂樁功和青木長春決入門心法。

  時光如指間流沙,悄然滑落。

  轉眼,四十個日夜過去。

  小院中。

  陳慶靜靜站立,距離那具飽經摧殘的木人足有七丈之遙。

  木人身上幾乎沒有完好的地方,尤其是幾處要害,更是被反覆洞穿、切割,鐵木加固處也深深凹陷。

  他指間夾著一枚三稜透骨針,目光沉靜如水。

  沒有蓄力,沒有明顯的預兆。

  只見他手腕極其輕微地一抖,動作快得幾乎化作一道殘影。

  “嗤——!”

  一道細微到幾乎忽略不計的破空聲響起。

  針影如電,瞬息即至!

  “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