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緊接著,這股洪流蔓延至筋膜、五臟六腑、皮膜經脈。
周身大筋被精血之力反覆沖刷,原本就如龍筋虯結的筋膜,此刻韌性與強度暴漲了數倍不止,輕輕一動,便發出弓弦繃緊的錚錚脆響,足以承受住更加恐怖的力量爆發。
龍象般若金剛體的熟練度,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暴漲!
【龍象般若金剛體第九層:(89433/150000)】
【龍象般若金剛體第九層:(120000/150000)】
【龍象般若金剛體第九層:(149999/150000)】
當熟練度跳至滿值的剎那,陳慶體內驟然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他周身所有的異象驟然一收,隨即又轟然爆發!
他身後的龍象虛影徹底凝實,不再是淡淡的光影,而是化作了近乎實質的金身!
巨龍盤繞,巨象踏空,二者周身都縈繞著黑紅與金色交織的佛光。
院落中央那具龐大的屍骸,似乎也感受到了同源的力量,骨骼之上竟也泛起了淡淡的金輝,與陳慶周身的氣息遙相呼應。
【龍象般若金剛體第十層:(1/200000)】
面板跳動的瞬間,陳慶猛地睜開了雙眼!
兩道暗金色的光柱自他眸中爆射而出,足足射出三丈有餘,才緩緩消散。
成了!
龍象般若金剛體第十層!
陳慶緩緩起身,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肉身強度,比起第九層巔峰時,足足暴漲了一倍有餘!
不止是肉身的堅韌程度,更重要的是力量的本質,再次迎來了蛻變。
“不對……”
陳慶緩緩握緊拳頭,五指輕輕一握,一股沉重凝實的力場以他為中心瀰漫開來。
他敏銳地察覺到,這股暴漲的力量裡,除了龍象般若金剛體突破第十層帶來的提升,還有一股截然不同的霸道勁力。
“這不是龍象般若金剛體帶來的,難道是那精血?”
陳慶心中恍然,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
只見那滴被他吞入腹中的黑紅精血,此刻果然變得淡薄了許多。
但是核心處那股磅礴的本源之力,卻絲毫未減,只是被他煉化了表層的一絲力量,便帶來了如此恐怖的提升。
陳慶心念一動,那滴殘存的黑紅精血,便被真元穩穩包裹住。
“這一滴精血還能繼續吸收,暫且不著急,先查查是何物。”
陳慶低聲自語,眼中滿是鄭重。
方才那股渴望,竟是這滴精血在勾攝他的心神!
陳慶心頭猛地一凜,強烈的警惕瞬間席捲全身,這等至寶眼下看著無害,誰知道藏著什麼要命的副作用?
真要貿然吸收,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當即鎖死氣血,先把這東西的底細摸透再說。
而且這滴精血太過不凡,僅僅煉化了一絲,便讓他直接突破了龍象般若金剛體的瓶頸,踏入了第十層。
若是貿然全部煉化,他怕自己的肉身無法承受這股恐怖的力量。
不止是肉身,他此刻內視丹田,金丹自轉的速度也快了數分。
【太虛淬丹訣一轉:(9262/10000)】
距離真丹境二轉,竟也只剩下了一步之遙!
陳慶心中欣喜,正準備再次盤膝坐下,再打磨一番金丹,可就在這時,一道真元波動,在不遠處上方炸散開來。
那是天寶上宗弟子遇襲時,才會觸發的求救訊號!
“嗯!?”
陳慶眉頭猛地一皺。
這訊號,應當是南卓然、曲河他們六人其中一人發出的!
訊號傳來的方向,距離他此處並不算遠。
沒有半分猶豫,陳慶手腕一翻,驚蟄槍已然落入掌中。
體內太虛遁天術瞬間咿D到極致,空氣如水波般輕輕一蕩,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院落之中。
……
古國遺址,外圍。
曲河與霍秋水兩人站在一座佔地半畝的殘破丹院中央,目光死死釘在院落正中的那尊龐然大物上,眼底的震撼與狂喜幾乎要溢位來。
那是一尊青紋丹爐。
與此前他們尋到的半人高丹爐截然不同,這尊丹爐足有兩丈高下,三足穩穩紮入開裂的青石地面。
爐口歪斜地蓋著半扇崩碎的爐蓋,縫隙之中,濃得化不開的灰黑色瘴氣正絲絲縷縷地往外溢。
“我的天……”
曲河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這麼大的丹爐,當年定是用來批次煉製丹藥的,裡面……裡面得有多少留存?”
霍秋水眸子裡也是浮現亮光,隨後想到了什麼,沉聲道:“這腐元瘴比之前遇到的濃了何止十倍,裡面怕是還混了其他丹毒,以你我二人的修為,根本碰不得。”
她轉頭看向曲河,兩人目光一對,幾乎是瞬間便達成了默契。
“快,發訊號給陳師兄!”
換做其他帶隊的宗師,二人或許還會生出幾分私心,仗著真元境的修為,鋌而走險試著清理丹毒,哪怕只分到一兩枚丹藥,也是天大的機緣。
可面對陳慶,他們半點歪心思都沒有。
陳慶為人坦蕩公允,此前分潤歸元淬真丹時,便從未虧待過他們分毫。
曲河毫不猶豫地抬手,一枚早已備好的宗門訊號彈沖天而起,在昏黃的風沙天幕上炸開一道刺目的青色流光,即便隔著百丈距離,也清晰可見。
訊號炸開的餘波尚未散去,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強橫氣息,自院外驟然襲來!
那氣息速度快得駭人,不過五六息的功夫,便已到了院落上空!
“不好!是宗師!”
曲河臉色瞬間煞白,渾身寒毛根根炸起,真元瞬間湧動而出。
霍秋水也動了,二人背靠背站定,將畢生修為都催動到了極致,死死盯著院門口的方向。
他們二人皆是天寶上宗真傳裡的佼佼者。
可在這道宗師氣息的碾壓下,他們只覺得周身空氣都變得粘稠如泥,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兩個真元境的東西,也敢覬覦如此寶貝?”
一道陰惻惻的笑聲響起,隨即兩道身影便如同鬼魅般,穿過殘破的院門,落在了丹爐前十丈之處。
為首之人身著金庭金玄部特有的黑金長袍,看著約莫四五十歲年紀,一雙三角眼眯起時,透著毫不掩飾的狠戾。
他身側,跟著一個白髮白鬚的老者,赤裸的雙臂上紋著猙獰的金狼圖騰,氣息同樣強橫,赫然是也是一位真丹境二轉高手!
二人落地的瞬間,一股無形的氣浪便以他們為中心炸開,曲河與霍秋水周身真元,如同紙糊般瞬間碎裂!
“噗——!”
兩人同時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院牆上。
曲河虎口撕裂,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淌,丹田內的真元亂成一團,經脈更是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霍秋水也好不到哪裡去,長劍脫手飛出,嘴角不斷溢著血,臉色慘白如紙,連站都站不穩了。
若非這二人出手之時,心思全在那尊巨大丹爐上,並未下死手,只隨手一道氣勁,恐怕他們二人此刻早已是兩具屍體。
可即便如此,二人也已是身受重創,徹底失去了再戰之力。
“玄池!?”
曲河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鑽心的疼,可當他看清來人面容時,心底瞬間沉到了谷底。
玄池!
金庭八部之首金玄部的宗師高手!
這個名字,在燕國邊境幾乎是“噩夢”的代名詞。
此人乃是金庭南下最激進的鷹派,生性殘暴嗜殺,三年前曾親率部眾血洗了燕國邊境三座村鎮,老弱婦孺無一倖免。
燕國靖武衛曾數次佈下殺局圍殺他,卻都被他逃脫,反而折損了不少好手。
因為此人,乃是金玄部第一大君之子,世人皆知這位金庭八部第一大君護短之名。
“玄池大君,你看這丹爐!”
玄霆根本沒看地上的兩個重傷之人,雙眼盯著那尊兩丈高的青紋丹爐,眼中迸發出亮光,“這麼大的青紋丹爐,裡面少說也得有十五枚以上的歸元淬真丹,說不定還有更高階的淬丹丹藥!”
玄池看了一眼丹爐,心中殺意四起。
“兩個雜魚,留著也是礙眼。”
玄池漫不經心地抬了抬眼皮,目光掃過地上的曲河與霍秋水,“玄霆,一併殺了,清理乾淨。”
“玄池大君放心就是!”
玄霆冷冷一笑,周身真元轟然爆發,二轉宗師的氣息毫無保留地散開,右手成爪,朝著曲河與霍秋水二人便悍然抓來!
爪風未至,那股兇戾氣息,便已經壓得二人連呼吸都停了。
完了!
這是曲河與霍秋水心中唯一的念頭。
他們二人面對一位全盛狀態的二轉宗師,別說反抗,就連閉眼的功夫,都覺得無比漫長。
死亡的陰影將他們徹底淹沒,心臟提到了嗓子眼,身子骨都忍不住發起抖來。
玄霆的利爪越來越近,他甚至已經能想像到,這兩個天寶上宗的真傳弟子,被他一爪撕碎頭顱的場景,臉上的獰笑愈發猙獰。
可就在他的利爪即將觸碰到曲河眉心的剎那——
“嗡——!!!”
一聲震得人耳膜生疼的槍鳴,驟然自院外炸響!
緊接著,一道槍影,如同劃破天幕的驚雷,自院外橫空而來!
這一槍,沒有驚天動地的真元爆鳴,卻帶著一股碾壓一切的霸道力量,槍身所過之處,空氣被生生撕裂,發出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爆響,音爆之聲層層疊疊,如同滾雷般在院落中炸開!
“不好!”
玄霆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想躲!
可這一槍太快了!
快到他的念頭剛起,槍影便已經到了眼前!
玄霆甚至來不及收回攻向曲河的利爪,只能瘋狂催動丹田內的金丹,真元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在身前凝成了一道厚達數尺的護盾,將全身上下護得嚴嚴實實。
他乃是金玄部成名多年的二轉宗師,一身煉體功法強橫無比!
“鐺——!!!”
只見那槍身狠狠砸在護盾之上,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炸響!
那看似堅不可摧的護盾,在這一槍之下,如同薄冰般瞬間崩裂!
摧枯拉朽!
無匹的力量順著槍身傾瀉而出,玄霆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雙臂的骨骼瞬間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整個人如同被攻城錘正面砸中,胸口瞬間凹陷下去!
玄霆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想要搏命。
可晚了。
來人手腕猛然一擰,槍身驟然橫掃,瞬間穿透了他的丹田!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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