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加之此前得知宗門內藏有地位不低的內奸,一切線索交織,令他心中的警鈴大作。
……
第479章 十一(求月票!)
“此事要從長計議,要做好以不變應萬變的準備。”
陳慶思忖了片刻,隨後回到了靜室。
他在蒲團上盤膝坐下。
距離第十一次淬鍊不遠了。
這段時間,他的修為可謂突飛猛進。
不過這也正常,他所用的資源皆是頂尖,八十年寶藥、蛟龍精血,都是極為珍貴的存在。
即便只是他指甲縫“漏”出的一點邊角,也足以讓尋常真傳弟子眼紅心熱。
陳慶閉上雙目,心神沉入丹田。
那方真元湖泊靜靜懸浮,湖水澄澈剔透。
湖泊中央,《太虛真經》所化的無形漩渦緩緩旋轉,牽引著周身天地元氣。
“先吸收地脈紫紋參,再以玄陽融靈丹為引,衝擊十一次淬鍊。”
陳慶心中定計,伸手拿起那半截紫參。
他將參片含入口中,咿D《太虛真經》。
參片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無匹的精元洪流,順著喉間直墜丹田!
“轟——!”
彷彿一座沉寂的火山在體內甦醒!
那精元並非熾烈狂暴,而是厚重綿長,如同大地深處奔湧的岩漿,瞬間充斥了陳慶的四肢百骸、經脈竅穴。
陳慶屏息凝神,《太虛真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咿D。
丹田之中,那方浩瀚的琉璃真元湖泊彷彿感應到了同源力量的注入,頓時波瀾大作!
與此同時,《龍象般若金剛體》第九層的氣血金光自發咿D。
淡金色的光暈自陳慶皮膚下透出,將他整個人映照得如同金身羅漢。
氣血奔流之聲如長江大河,洶湧澎湃,與真元咿D的嗡鳴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的共鳴。
第九層龍象之體帶來的,不僅僅是力量的質變,更是對肉身極致的掌控。
此刻,陳慶能清晰感受到,每一寸筋肉、每一段骨骼、每一處臟腑,都在貪婪地吸收著地脈紫紋參的精元。
“果然煉體有成,對修煉的助益是全方位的。”
陳慶心中明悟。
以往吸收這等磅礴精元,需小心翼翼引導,生怕撐爆經脈,損傷臟腑。
可如今,第九層龍象之體加持下,他像是一尊永不饜足的烘爐,任憑精元如何洶湧,都能從容接納,迅速消化。
真元湖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陳慶周身三丈之內,空氣彷彿凝成了實質,隱隱有淡紫色的地氣升騰,又有淡金色的氣血光暈交織,將他徽衷谝黄鼥V的光霧之中。
一日之後。
陳慶緩緩睜開雙眼。
他身前,那半截地脈紫紋參已吸收九成以上。
【太虛真經第十層:(78800/100000)】
陳慶感受著體內奔騰如大江的真元。
地脈紫紋參其中蘊含的精元之磅礴,遠超尋常丹藥。
若非他龍象之體已達第九層,消化能力驚人,恐怕至少需三五日才能煉化完畢。
“服下這玄陽融靈丹,應當就能直接突破至十一次淬鍊。”
陳慶並未著急服用玄陽融靈丹,而是繼續鞏固修為。
又過去了數個時辰,靜室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旋即青黛的聲音響起:“陳師兄,九霄峰南師兄來訪。”
陳慶睜開雙眼,眉頭微挑。
南卓然?
深夜來訪?
他緩緩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我知道了。”
陳慶應了一聲,推開石門,走了出去。
門外,青黛提著燈唬澳蠋熜忠言诳吞玫群颍f……有要事相商。”
陳慶點了點頭,邁步向客堂走去。
此時已是深夜。
客堂內燈火通明,南卓然獨自坐在紫檀木椅上,手中捧著一杯清茶,正望著窗外雲海出神。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來。
陳慶踏入客堂,目光落在南卓然身上。
與數月前相比,南卓然的氣息發生了微妙變化。
依舊是那股沉凝如山的氣質,但眉宇間卻少了幾分自信與逼人傲氣,多了幾分沉澱後的溫潤與平靜。
“陳師兄。”南卓然起身,拱手一禮,語氣平和自然。
這一聲“陳師兄”,叫得毫無滯澀,彷彿本該如此。
陳慶面上不動聲色,道:“南師弟,請坐。”
兩人重新落座。
“陳師兄當真是勤奮,無時無刻不在修煉。”
南卓然率先打破沉默,目光在陳慶身上一掃。
他能察覺到陳慶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收斂的磅礴氣息,心中震動之餘,也不禁暗歎。
此人進步之速,簡直匪夷所思。
“根骨平庸,唯勤勉而已。”陳慶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語氣平淡。
南卓然微微頷首。
陳慶根骨並非頂尖,這點他早已知曉。
可正是這等“平庸”根骨,卻一步步走到今日,將他這“天才”擊敗,其中艱辛,可想而知。
天道酬勤,莫過於此。
“朝廷之事,師兄想必已知曉。”南卓然轉入正題。
“略知一二。”陳慶道。
“六大上宗天才齊聚玉京,迎戰闕教商聿銘,此事關乎國體顏面,更牽涉皇室秘庫重賞。”
南卓然看向陳慶,“師兄……沒有想法?”
陳慶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六大上宗皆派了人,我去不去影響不了大局。”
“為國而戰,揚名立萬,更有皇室秘藏。”
南卓然緩緩道:“師兄當真不動心?”
陳慶道:“這皇室密藏雖好,但終歸是需要實力才能拿到。”
南卓然默然片刻,話鋒一轉:“其實我此來,並非為勸師兄赴京。”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本薄薄的書冊,遞給了陳慶。
“這是……”陳慶目光落在書冊上。
“盤武祖師留下的十一次淬鍊法門。”
南卓然語氣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陳慶瞳孔微縮。
盤武祖師的核心傳承之一,十一次淬鍊法門!
南卓然竟主動拿出來,送給他這個曾經的對手?
“南師弟,這是何意?”陳慶沒有去碰那書冊,抬眼看向南卓然。
南卓然拿起茶杯,輕輕飲一口,方才緩緩道:“那一戰之後,我閉關療傷,也曾陷入自我懷疑。”
他目光望向窗外雲海,語氣悠遠:“我自幼天賦顯露,被師父收為親傳,悉心教導,入真傳,成首席,一切順理成章,水到渠成。十餘年來,同代之中,無人能與我爭鋒。”
“我曾以為,武道之途,便是如此——天賦卓絕,資源堆砌,自然步步登高。”
南卓然轉過頭,看向陳慶,“現在的我看的更明白了。”
“與人鬥,其樂無窮?可天下之大,天才何其多?今日勝我者是你陳慶,明日又會有李慶、王慶。”
“其實說到底,真正的對手,從來只有自己。”。”
陳慶靜靜聽著,心中波瀾微起。
他能感受到,南卓然這番話並非故作姿態,而是真正歷經挫折後的感悟。
這種心境上的突破,有時比修為突破更加難得。
生平長進,全在受挫受辱之時。
此言不虛。
南卓然將書冊又向前推了推,“盤武祖師傳承,確有獨到之處,但未必適合所有人,師兄根基深厚,此物或可助師兄印證前路,開闊眼界。”
“當然,”
他笑了笑,笑容坦蕩:“這也是我九霄一脈的找猓棺迥舷拢钋嘤鹣U伏,北境將亂,未來宗門需上下同心,共渡難關。”
“師兄是宗門未來支柱,若能更進一步,於宗門來講乃是好事。”
陳慶看著南卓然目光,又看了看案几上那本古樸書冊,沉默片刻,伸手將其拿起。
“既然如此,我便卻之不恭了。”陳慶將書冊收入懷中,“多謝南師弟。”
他沒有虛偽推辭。
此物確實對他用處不大,但若是推辭難免會讓人懷疑。
見陳慶收下,南卓然起身拱手道:“那我便不打擾師兄清修了,夜色已深,告辭。”
“我送你。”陳慶亦起身。
兩人並肩走出客堂,穿過長廊,來到樓外平臺。
月華如練,雲海翻銀。
山風凜冽,捲動兩人衣袍。
“希望未來,能與師兄並肩而戰。”
南卓然臨行前,回頭說了一句。
“會有機會的。”陳慶點頭。
南卓然不再多言,向著九霄峰方向而去。
陳慶獨立平臺,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動。
他能感受到,南卓然的心境已然圓滿,昔日陰霾盡散,內心更加通透純粹。
此番回去,恐怕不久之後,便會嘗試衝擊宗師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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