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662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他喃喃自語,彷彿還在夢中。

  就在不久前,他還曾與陳慶在七星臺上交手,那時雖敗,但他心中一直認為南卓然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更在陳慶之上。

  可現在,眼前的事實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我敗的確實不冤。”紀吡伎嘈σ宦暎瑩u了搖頭。

  張白城和洛承宣相互對視一眼,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相同的震撼與複雜。

  張白城緩緩點頭,低聲道:“紀師兄說的是。”

  洛承宣亦是苦笑,他想起自己也是宗門矚目的天才,可比起臺上那兩位,才知何為真正的天驕。

  韓雄在旁,雖也震驚,但卻下意識挺了挺胸膛。

  幾位真傳師兄都曾敗在陳慶手中,而他韓雄,也曾在七星臺上與陳師兄交過手!

  此刻回想,竟彷彿鍍上了一層別樣的榮光。

  玉宸一脈觀禮區。

  霍秋水、阮靈脩等玉宸弟子此刻也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

  不少女弟子掩著嘴,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幾乎要喊出聲來。

  “他走得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遠。”

  霍秋水靜靜站在人群前方,眼中異彩連連,那是一種毫不掩飾的欣賞。

  阮靈脩心中更是五味雜陳,驚歎之餘,亦有一絲複雜的感慨。

  她想起沈修永曾托他照拂陳慶一二,如今看來,不禁暗自搖頭苦笑:“你這師侄……何須他人照拂?他照拂別人還差不多。”

  當年百派遴選時,陳慶還只是個不起眼的罡勁弟子,如今卻已站在了宗門年輕一代的巔峰。

  世事變遷,當真是如夢似幻。

  外宗觀禮臺上,凌霄上宗的白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長嘆一聲:“這般多的神通秘術,同時施展開來,這陳慶……當真了得。”

  他心中百感交集。

  作為凌霄上宗龍堂堂主,他自然希望看到的是凌霄弟子能有如此風采。

  陳慶展現出的天賦、實力與潛力,已遠遠超出了他對年輕一代的認知。

  但偏偏,這樣的天才不是凌霄弟子,而是天寶上宗的真武一脈傳人。

  這讓他感嘆之餘,卻又高興不起來。

  周驤站在他身後,腦海中彷彿還在不斷回放陳慶七種神通齊發、硬撼盤武印的畫面,心神搖曳,難以平靜。

  那已經不是簡單的實力差距,而是對武道理解、對力量掌控、對戰鬥時機的把握,全方位的碾壓。

  “我……還差得遠。”

  周驤低聲喃喃,眼中閃過一絲挫敗,但隨即又燃起熊熊鬥志。

  另一邊,雲水上宗的陸頌更是屏氣凝神,好一會兒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同為宗師,九丹九轉,亦有高下之分。

  他真元境時只淬鍊了九次,凝聚的金丹之上也只有九道丹紋,在宗師中並不出眾,甚至有人私下議論他突破宗師參雜著邭獬煞帧�

  但宗師畢竟是宗師!

  可剛才陳慶與南卓然那最後一擊對拼,竟然讓他都心中一悸。

  真元境的對拼,能給他如此感覺,足以說明兩人實力的恐怖。

  “這個陳慶……”陸頌回過神,緩緩道,“若是突破宗師,必定是頂尖宗師行列。”

  他身後的林海青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看著陳慶離去的方向,袖中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

  作為雲水上宗當代弟子魁首,他與南卓然齊名,互相視為勁敵。

  此次前來觀禮,本是想看看南卓然的實力,卻沒想到看到了一個更加恐怖的陳慶。

  對南卓然,他尚且沒有必勝的把握。

  而對上陳慶……

  林海青腦海中閃過那七種神通齊出的恐怖場面,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必須更快變強。”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遠處,華雲峰佝僂的身形依舊站在原地。

  “這小子,藏得怪深的。”他低聲自語,嘴角卻微微上揚。

  華雲峰對陳慶的印象,從一開始的還算不錯,到後來因羅之賢之死、真武一脈傳承而多加保護,再到如今親眼見證陳慶擊敗南卓然,態度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發現陳慶確實非同一般。

  不僅僅是天賦,更有心性、毅力,以及對時機的把握。

  今日這一戰,陳慶看似重傷險勝,但華雲峰何等眼力?

  他能看出,陳慶最後那‘搖搖欲墜’的姿態,至少有三分是裝出來的。

  “傷是真傷,但還沒到站不穩的地步。”

  華雲峰心中暗笑,“這小子,知道藏拙。”

  不過這樣也好。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陳慶今日已經展現了足夠的實力與天賦,若是再表現得遊刃有餘,恐怕會引來更多的忌憚與算計。

  如今這般‘慘勝’的姿態,既能得到好處,又能避免過早成為眾矢之的。

  “這小子滑頭啊。”

  華雲峰點了點頭,轉身悄然離去。

  七星臺上。

  陳慶在曲河的攙扶下,艱難地起身,身子骨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韓古稀快步走了過來,單手扶住陳慶的另一條胳膊,渡入一道柔和的真元。

  “李師妹,勝負已分了。”韓古稀看向遠處的李玉君。

  李玉君此時已壓住心頭震動,臉色恢復了幾分平靜,只是眼中依舊殘留著一絲複雜。

  她看了一眼懷中氣息微弱的南卓然,又看向遠處重傷的陳慶,緩緩點頭。

  “陳慶勝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七星臺。

  說罷,她單手一捲,一股柔和的真元托起南卓然,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著九霄峰方向疾馳而去。

  南卓然傷得很重,那道從右肩斜劃至左腹的猙獰傷口幾乎要將他開膛破肚。

  沒有數月休養,怕是難以恢復如初。

  九霄一脈的長老、高手此刻也紛紛回過神來,面色各異地看了陳慶一眼,隨後化作一道道流光,緊隨李玉君而去。

  鍾宇茫然的跟著眾人離去。

  轉眼間,九霄一脈的人走得乾乾淨淨。

  韓古稀收回目光,看向陳慶,眼中滿是欣慰與關切。

  “曲河,你扶著陳慶回去療傷。”他吩咐道。

  “是!”曲河連忙應聲,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陳慶。

  “陳師兄,你沒事吧?”曲河低聲問道,聲音中滿是擔憂。

  陳慶回了一句:“還撐得住。”

  聲音沙啞,氣息微弱。

  曲河心中一緊,不敢耽擱,連忙扶著陳慶緩緩向真武峰方向走去。

  真武一脈的高手、弟子此刻紛紛圍了上來,將陳慶護在中間。

  韓古稀、裴聽春等長老在前方開路,曲河等真武脈弟子在兩側護衛,數十弟子浩浩蕩蕩,簇擁著陳慶離去。

  場面壯觀,氣勢如虹。

  隨著兩位主角的離去,七星臺上依舊議論紛紛的眾人也開始緩緩散去。

  但所有人的心中,都還回蕩著方才那驚天動地的一戰。

  “陳慶……真武一脈要崛起了。”

  “九霄一脈這次怕是元氣大傷啊。”

  “萬法峰峰主之位,這下是陳慶的了吧?”

  “那還用說?連南卓然都敗了,誰還敢爭?”

  議論聲此起彼伏,人群中,一些不起眼的角落,各方勢力的探子此刻也是內心震動,難以平靜。

  他們親眼見證了天寶上宗真傳之首的易主,見證了真武一脈的崛起,更見證了一個絕世天才的誕生。

  “快,將訊息傳回去!”

  “陳慶擊敗南卓然,真武一脈崛起,天寶上宗未來格局恐有大變!”

  “此子潛力無限,必須重點關注!”

  一道道隱秘的傳訊符悄然飛出,向著四面八方而去。

  風雪不知何時又起,鵝毛般的雪片再次飄落,將七星臺上的血跡漸漸覆蓋。

  但那場對決的餘波,卻才剛剛開始擴散。

  ........

  主峰後山。

  竹林掩映間,一座簡樸的竹樓依山而建。

  竹樓內,暖爐炭火正旺,茶香嫋嫋。

  宗主姜黎杉盤膝坐在主位的蒲團上,身前矮几上擺放著一套青瓷茶具。

  在他左右兩側,玄陽一脈脈主柯天縱與玉宸一脈脈主蘇慕雲各自安坐。

  三人看似閒談,實則所言皆是關乎宗門乃至整個北地局勢的要事。

  “……闕教那邊傳來的訊息,諸位也都看了。”

  姜黎杉語氣平緩,“夜族南下之勢已顯,金庭八部暗流湧動,大雪山更是深不可測,可闕教對此,反應卻頗為冷淡。”

  柯天縱紅眉一擰,冷哼道:“冷淡?無非是覺得夜族南下,首當其衝的是我燕國、金庭,短時間內還燒不到他們罷了!雲國之人,慣會隔岸觀火,精於算計!”

  蘇慕雲神色沉靜,緩緩道:“柯師弟所言不差,夜族此前南下,並未到雲國疆域。此番他們靜觀其變,也在意料之中。”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姜黎杉:“怕就怕……他們並非單純觀望,而是想‘坐收漁利’,待我等與夜族、金庭拼得兩敗俱傷,再行出手,屆時局面恐怕更加棘手。”

  姜黎杉放下茶杯。

  竹樓內一時沉寂,唯有爐火噼啪作響。

  雲國與燕國之間雖有千礁海域遙相隔斷,堪稱天險屏障。

  若雲國當真懷有異心,那麼毗鄰千礁海域、地處前沿的天寶上宗,必將首當其衝,陷入危局之中。

  “闕教心思,暫且難測。”

  姜黎杉緩緩道,“南邊山外山近來異動頻頻,而燕國境內也是暗流湧動,無極魔門清剿多次,仍未能根除,如附骨之疽。”

  柯天縱與蘇慕雲聞言,皆是面色凝重。

  他們雖是一脈之主,執掌萬千弟子生死,但面對這四方暗湧、八方風雨的亂局,亦感如山壓頂。

  宗師並非無敵,在這滾滾大勢面前,個人之力有時亦顯渺小。

  “多事之秋啊。”

  柯天縱長嘆一聲,抓起面前茶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