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639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他周身氣血與真元緩緩平復,皮膚下的金芒與體外的銀輝逐漸收斂。

  第六關已過,但他心中並無多少喜悅。

  因為石臺上空,八根石柱再度亮起。

  第七關的考驗,即將開始。

  而這一次,金光之中浮現的,不再是具體的形象,而是一片虛無的光暈。

  光暈之中,隱隱有一道門戶的輪廓,正在緩緩凝聚。

  門戶之後,傳來古老的誦經之聲。

  陳慶抬眼望去。

  .........

第452章 金蓮(求月票!)

  金剛臺第七關的光暈漸漸穩定,化作一道古樸的虛掩木門。

  門扉無聲開啟,從中走出一位老僧。

  這老僧看起來約莫七八十歲年紀,身形枯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僧衣,赤著雙腳,腳上沾著些許塵土。

  他面容普通,皺紋如溝壑縱橫,一雙眼睛微微眯著,似醒非醒,周身無半點氣息外洩,平凡得如同山野間任何一個老農。

  他就這樣平平無奇地站在陳慶面前三步處,雙手合十,微微躬身:“施主,請坐。”

  話音落下,兩人之間的石臺上憑空浮現兩個蒲團,一舊一新。

  陳慶心中微凜,這老僧出現得毫無徵兆,他甚至沒察覺到任何空間波動或真元咿D的痕跡。

  “晚輩陳慶,見過大師。”陳慶收槍行禮,依言在較新的蒲團上盤膝坐下。

  老僧在對面蒲團坐下,姿態隨意,卻自有一股說不出的和諧韻味,彷彿他與這金剛臺、與這天地本就一體。

  金剛臺外,圍觀人群看清老僧模樣後,大多面露疑惑。

  “這第七關……就只是一個老和尚?”

  “看起來平平無奇啊,連半點修為都感覺不到……”

  “莫不是要論佛辯經?陳慶一個練武的,哪裡懂佛法?”

  西域貴族們低聲議論,佛門弟子區域卻漸漸安靜下來。

  淨空、淨明、淨玄、淨苦四位首座,以及後來趕到的幾位禪宗、蓮宗高僧,此刻皆面色凝重。

  達摩院首座淨玄大師雙目中金光流轉,盯著光幕內的老僧,半晌,他緩緩吸了一口氣:“這面容……這神態……我在達摩院祖師堂左側第三幅畫像上見過!”

  “確實有些熟悉。”羅漢堂首座淨苦皺眉。

  “蓮宗三祖之一,千年前的‘無相尊者’渡厄大師!”淨玄一字一頓道。

  此言一齣,周圍數位高僧齊齊變色!

  “渡厄祖師?!”一位蓮宗長老失聲道,“那位千年前以‘無相佛法’證得元神境的祖師?”

  “可……可渡厄祖師早已圓寂千年,這金剛臺怎會……”

  淨空大師手持烏木禪杖,緩緩道:“金剛臺乃佛門歷代高僧以無上佛法構築,其中封存著部分祖師殘留的意志,這第七關‘問佛境’,便是要闖關者與這等存在論道。”

  與千年前的元神境祖師論佛?

  莫說陳慶,便是當今佛門中,又有幾人能有這般資格?

  金剛臺內。

  老僧或者說渡厄祖師的意志,緩緩睜開雙眼,目光落在陳慶身上。

  “施主連闖六關,心志、武力、悟性皆屬上乘。”

  渡厄的聲音平和緩慢,卻字字清晰,“然金剛臺第七關,不問武,只問佛。”

  陳慶心中一沉。

  果然。

  他暗自思忖:自己一路闖來,肉身、心志、悟性乃至臨戰應變都已展現得淋漓盡致。

  按淨明長老此前透露,能過第六關者,已有資格受封護法金剛,討要《龍象般若金剛體》後續功法問題不大。

  既然如此,這第七關過與不過,似乎並不影響主要目的。

  況且……佛法他是真的不通。

  陳慶雖讀過幾本佛經,但那都是為修煉《龍象般若金剛體》時順便翻閱,只知皮毛,哪敢與這等千年前的佛門祖師論道?

  “晚輩愚鈍,於佛法一途並無造詣。”

  陳慶坦然道,“此關,晚輩願……”

  他本想直接說棄權,但話到嘴邊,卻忽然頓住了。

  因為就在這一剎那,他看見渡厄祖師身後,虛空中隱隱浮現出一尊大佛的輪廓!

  那佛影極其模糊,似有似無,高不知幾千丈,盤坐於無盡虛空之中,周身無金光,無瓔珞,無寶相,甚至看不清面容,唯有一片混沌的“空”與“無”。

  但就是這樣一尊看似虛無的佛影,卻讓陳慶心神劇震!

  更詭異的是,這佛影似乎只有他能看見!

  金剛臺外,淨空、淨玄等頂尖高手毫無反應,就連近在咫尺的渡厄祖師本人,也似乎並未察覺身後異象。

  “這……是什麼?”陳慶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能感覺到,這佛影與金剛臺本身有著某種深層的聯絡。

  這其中,定有大秘密!

  “施主?”

  渡厄祖師見陳慶忽然頓住不語,緩緩開口:

  “有人以武力硬撼,有人以詭辯取巧,有人背誦經文企圖矇混……然皆未過此關。”

  “今日,老衲只問施主一句,”

  渡厄祖師直視陳慶雙眼,一字一頓:“何為佛?”

  三個字,平平淡淡,卻如同三記重錘,敲在陳慶心神之上!

  金剛臺外,所有佛門高手皆屏住呼吸。

  何為佛這是佛門最無解之問。

  千年來,無數高僧大德對此有無數種解答,但從未有一種能稱絕對正確。

  此問看似簡單,實則直指本心,考的是對佛法最本質的理解。

  陳慶沒有立即回答。

  他閉上雙眼,腦海中飛速閃過無數念頭。

  何為佛?

  他不懂佛法,不知經典,不明因果輪迴,不曉般若菩提。

  但他忽然想起,厲百川贈他那捲《金剛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古梵文原典時,曾說過的話:“此經於我無用,但對大須彌寺那些老和尚而言,其意義不亞於一部重要傳承……”

  “你若是有空,自己也可參詳其中梵文禪意,對你或有裨益。”

  當時陳慶只當這是厲老登隨口一提,此刻卻忽然福至心靈!

  他雖不通梵文,但得到經書後,也曾粗略掃過,記下了開篇幾段經文。

  那經文用古梵文書寫,晦澀難懂。

  陳慶睜開眼,看向渡厄祖師,緩緩開口。

  他說的不是燕國官話,也不是任何西域方言,而是一種拗口的語言,古梵文!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陳慶的聲音起初還有些生澀,但越念越順,每一個音節都彷彿蘊含著某種奇妙的韻律。

  他念的正是《金剛般若波羅蜜多心經》開篇。

  “爾時世尊食時,著衣持缽,入舍衛大城乞食。於其城中次第乞已,還至本處。飯食訖,收衣缽,洗足已,敷座而坐……”

  金剛臺外,所有人愣住了。

  他們聽不懂陳慶在唸什麼,那語言太過古老,在場除少數幾位專研古經的高僧外,無人能懂。

  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隨著陳慶的誦唸,一股金光正在金剛臺內瀰漫開來!

  渡厄祖師原本平和的面容,在陳慶開口的瞬間,驟然凝固。

  他聽著那段古老經文,那雙渾濁的眼睛一點點睜大!

  “這是……”

  渡厄祖師眼皮抖動起來。

  他能聽懂古梵文,更能聽出,陳慶所誦的並非普通版本,而是最古老、最原始、甚至可能早已失傳的《金剛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原典!

  更讓他震驚的是,陳慶誦經時,周身竟開始浮現出淡淡金光!

  那金光起初極淡,如晨曦微露,但隨著經文推進,越來越亮,越來越凝實!

  彷彿萬法歸一,萬相歸空!

  “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陳慶誦至此處,周身金光已璀璨如烈日,將他整個人徽制渲校�

  那金光之盛,甚至隱隱壓過了對面渡厄祖師周身自然散發的佛光!

  “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

  誦經聲越來越宏大,彷彿不是從陳慶口中發出,而是從金剛臺每一寸石面、從虛空每一處角落共鳴而生!

  金剛臺外,所有佛門高手,無論修為高低、輩分大小,在這一刻,皆神色劇變!

  “這金光……這誦經聲……”淨玄大師失聲道。

  “他在誦古梵文原典!是《金剛般若波羅蜜多心經》最古老的版本!”

  一位專研古經的蓮宗長老激動得渾身顫抖,“此版本早已失傳千年,我寺僅存殘卷,他……他怎會……”

  淨空大師手持禪杖的手微微發顫,他死死盯著光幕內金光璀璨的陳慶,一字一頓:“此子……身懷我佛門失傳至寶!”

  但更驚人的還在後面,隨著陳慶誦經,金剛臺內,渡厄祖師身後的那尊虛無大佛,輪廓竟漸漸清晰起來!

  雖然依舊無人能看見,但陳慶能感覺到,那尊佛影正在甦醒!

  而渡厄祖師本人,周身佛光也開始變化,最後竟化作一尊三丈高的金色虛影,盤坐於蒲團之上,寶相莊嚴,腦後光輪旋轉!

  然而,這尊金色虛影的光芒,竟還不如陳慶周身的金光璀璨!

  “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

  陳慶誦至經文中段,金光已熾烈到極點,將他映照得如同一尊金身佛陀!

  這一刻,金剛臺外所有佛門弟子。

  無論禪宗、蓮宗竟不由自主地盤膝坐下,雙手合十,隨著那誦經韻律,低聲誦唸起各自熟悉的《心經》版本!

  起初只有數十人,隨後是數百人,最後幾乎所有佛門弟子、甚至一些虔盏奈饔蛸F族,都加入了誦經行列!

  千百人的誦經聲匯聚成洪流,與金剛臺內陳慶的古梵文誦經隱隱呼應!

  整個金剛臺區域,金光瀰漫,梵音如海!

  非佛門之人,如靖南侯、長樂郡主、齊雨、西域商賈等見到這一幕,皆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陳慶誦至經文末尾,周身金光已熾烈到讓人無法直視!

  他看向對面已化作金色虛影的渡厄祖師,雙手緩緩合十,一字一頓:“無所住心即是佛。”

  渡厄祖師虛影沉默良久,最終緩緩低頭,雙手合十,對著陳慶深深一拜。

  “今日得聞真經,得見真佛。”

  “老衲……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