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621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陳慶沒有立刻叩門,而是靜立在門外,等待一段經文結束。

  約莫半盞茶後,木魚聲停,誦經聲止。

  陳慶這才抬手,輕叩石門。

  “篤、篤。”

  石門無聲向內開啟。

  七苦大師依舊一身黑色僧袍,盤坐於蒲團之上。

  他面前的矮几上放著一卷攤開的經書,身旁是那個色澤暗沉的木魚。

  “阿彌陀佛。”

  “七苦大師。”陳慶躬身行禮。

  七苦目光落在陳慶身上,彷彿已看透他的目的:“你此番來找貧僧,是為了《龍象般若金剛體》後續功法而來?”

  陳慶點頭:“晚輩已將前七層修至圓滿,如今氣血盈滿卻無路可進,還請大師指點迷津。”

  此前陳慶曾詢問後續功法所在,七苦直言在大須彌寺。

  此刻老僧沉吟了半晌。

  “後續功法確在大須彌寺‘金剛閣’頂層,那是佛門聖地,守備森嚴,非嫡傳核心弟子或對佛門有殊功者不可入。”

  七苦緩緩道,“《龍象般若金剛體》乃當世五大煉體秘傳之一,你想要習得後續,不容易。”

  他頓了頓,似在回憶什麼,繼續道:“不過……你可以去找一個人。”

  陳慶精神一振:“何人?”

  “淨明。”七苦吐出二字。

  陳慶重複:“淨明?”

  “不錯。”七苦緩緩道:“他如今應在大須彌寺擔任‘護經長老’一職,專司守護藏經閣與考校弟子佛法根基,此人乃貧僧當年在忘機廬時的師弟,雖性情古板,嚴守清規,卻最重因果緣法。”

  陳慶仔細記下這個名字。

  七苦繼續道:“你持我當年所用的一枚‘廣目金剛印’前去見他,他自會認得。”

  “你可言明你修煉《龍象般若金剛體》已至七層圓滿,欲求後續功法以全道途,他若問你佛法根基,你便說……”

  老僧忽然停下,搖了搖頭:“罷了,他若問起,你如實相告便是。”

  “淨明師弟雖嚴苛,卻有一雙慧眼,能辨真假,你非佛門弟子卻能憑自身修至七層,此等天賦與毅力,他或許會破例給你一個機會。”

  陳慶躬身道:“多謝大師指點!”

  “彆著急。”

  七苦抬起枯瘦的手,止住陳慶的感謝,“貧僧還有一事,需你幫忙。”

  陳慶聞言,心中一凜,面上卻不露聲色:“大師請講。”

  經歷了此前‘血菩提’、‘斬除惡果’等事,陳慶對七苦的請求多了幾分警惕。

  這位被禪宗除名的廣目金剛,心思深沉如海,每一步都似有深意。

  七苦從袈裟內袋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龍眼大小的金色珠子,色澤溫潤,表面光滑無紋,亦無絲毫氣息外露,就像一件尋常的工藝品。

  陳慶接過,細細端詳,以神識探查,卻如石沉大海,珠子內部渾然一體,探不出任何異常。

  七苦緩緩道,“你西行淨土,若途徑‘千蓮湖’,便將此珠沉於湖心最深處。”

  千蓮湖?

  陳慶迅速在腦海中搜尋相關資訊。

  他曾在萬法峰博聞樓看過西域地理志,記得千蓮湖位於淨土核心,是一處佛門清淨聖地,傳聞湖中生有千葉寶蓮,每逢月圓之夜,湖面會有佛光顯現。

  “七苦大師,那千蓮湖既是佛門聖地,尋常人恐怕難以進入,更別說接近湖心泉眼……”陳慶試探道。

  七苦擺了擺手,語氣平淡:“進不去便算了,此事並非強求,只是舉手之勞,你若機緣巧合能至湖畔,便為之,若不能,亦無妨。”

  “此珠你帶在身上,若無機會,日後歸還於我便是。”

  聽到舉手之勞這話,陳慶心中稍安。

  他將金色珠子小心收好,拱手道:“在下記下了,若有機緣,定當辦妥。”

  七苦微微頷首,不再多言,重新閉上雙眼。

  陳慶知道該告辭了,他躬身一禮,退出石室。

  離開黑水淵獄,陳慶並未直接返回真武峰,而是轉身向上,朝著獄峰山頂走去。

  華雲峰已從第六層搬出,如今住在獄峰山頂一處簡樸院落中。

  此處視野開闊,可望見遠處雲海翻湧、群峰連綿,但山風凜冽,寒意刺骨。

  陳慶來到院外,只見兩間石屋並立,以青石壘就,屋頂鋪著幹茅,院中除了一方石桌、兩個石凳,別無他物。

  沒有僕人,沒有隨從,簡樸得近乎荒涼。

  此刻正是午時,華雲峰坐在石桌旁。

  飯菜簡單至極,不見半點油腥。

  陳慶走上前,將碧潭春放在石桌上:“華師叔。”

  華雲峰抬眼,點了點頭,指了指對面的石凳:“坐。”

  陳慶依言坐下,看著華雲峰面前簡樸的餐食,心中感慨。

  這位前代宗主、曾執掌天寶上宗大權的人物,自我囚禁數十年後,生活竟已簡樸至此。

  “你去見了七苦?”華雲峰問道。

  “是。”陳慶點頭,“弟子已將《龍象般若金剛體》修至七層圓滿,瓶頸難破,需後續功法,七苦大師指點,讓弟子西行淨土,去大須彌寺尋一位名為‘淨明’的護經長老。”

  華雲峰喝了一口清粥,淡淡道:“也好,早日得到後續功法,對你實力提升大有裨益。”

  “五個月後與南卓然那一戰,你方能多幾分把握。”

  他說話向來直接,不繞彎子。

  陳慶道:“弟子也是這般想,只是西行路遠,淨土佛門規矩森嚴,能否求得功法,尚未可知。”

  “事在人為。”華雲峰放下碗筷,目光落在陳慶臉上,“你既已決定,便去做,瞻前顧後,反受其累。”

  “弟子明白。”

  華雲峰忽然道:“我之前給你的那柄灰色小劍,你還帶在身上吧?”

  陳慶從懷中取出那柄三寸長的灰色小劍。

  劍身依舊毫無光澤,古樸得像一塊頑石。

  “一直貼身帶著。”

  “嗯。”華雲峰伸手接過小劍,指尖在劍身上輕輕撫過,“這小劍,是我以獄峰底層‘沉淵鐵’混合‘寂滅石粉’,每三年才能淬鍊出一把,你收好了,關鍵時刻,或可保你一命。”

  他將小劍遞還給陳慶。

  陳慶鄭重接過。

  他雖不知“沉淵鐵”與“寂滅石粉”是何物,但華雲峰親口說保命之物,必非凡品。

  “多謝師叔厚賜。”陳慶諔┑馈�

  華雲峰擺了擺手,忽然道:“我是不能親自帶你去了,趁著這段時間,我要北上。”

  陳慶一怔:“北上?”

  “沒錯。”華雲峰望向北方天際,目光銳利,“去金庭八部與大雪山交界之地,查探一番。”

  陳慶心中頓時一緊。

  金庭八部,大雪山,李青羽潛修之地;再加上神秘莫測的夜族……北地如今已是龍潭虎穴,危機四伏。

  華雲峰竟要獨自北上?

  這是要探查夜族?

  還是要探查李青羽當下情況?

  “師叔,北地如今形勢複雜,夜族活動頻繁,大雪山更是深不可測,您獨自前往,恐怕……”

  陳慶話未說完,但擔憂之意已明。

  華雲峰收回目光,淡淡道:“我自有分寸。”

  陳慶知道勸不動這位師叔。

  他只能抱拳道:“那……師叔務必小心。”

  華雲峰“嗯”了一聲。

  陳慶見狀,知該告辭了。

  他起身行禮:“弟子不打擾師叔用飯了,先行告退。”

  就在他轉身欲走時,華雲峰忽然叫住他:“等等。”

  陳慶回身。

  華雲峰指了指桌上那壺碧潭春,淡淡的道:“你要孝敬師叔,下次就多帶點這酒,每次一壺,還沒喝出滋味就沒了。”

  陳慶先是一愣,隨即笑了:“是弟子疏忽了,下次一定多帶幾壺,定讓師叔喝盡興。”

  華雲峰滿意的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陳慶再次行禮,轉身離去。

  .......

  晨光微熹,真武峰小院中。

  青黛早早便起身,將早已備好的包裹與乾糧仔細檢查了一遍,又添了兩套換洗衣物,這才輕輕叩響了房門。

  “師兄,東西都備好了。”

  陳慶推門而出,一身簡練的青灰色勁裝。

  他接過包裹,入手沉甸甸的,除了必備之物,青黛還貼心地塞了幾包他平日愛吃的肉脯與果乾。

  “有勞了。”陳慶點頭。

  “師兄客氣了。”青黛斂衽行禮,“師兄一路保重。”

  陳慶不再多言,大步走出院門。

  院外空地上,金羽鷹早已等候多時。

  陳慶拍了拍它的脖頸,翻身躍上鷹背。

  “走。”

  金羽鷹長嘯一聲,雙翼猛然一振,捲起一陣狂風,沖天而起,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向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罡風獵獵,吹得陳慶衣袍鼓盪。

  他回頭望去,真武峰在晨霧中漸漸縮小,最終隱沒於連綿群山裡。

  此去佛國淨土,不僅是為求後續功法,也是想要見識一番佛國淨土。

  金羽鷹速度極快,雙翼每一次揮動都能掠過數十丈。

  陳慶盤坐鷹背,心神沉靜,一邊調息真元,一邊留心著下方地勢變化。

  第一日,他穿過了天寶上宗勢力範圍的核心區域。

  第二日,地貌逐漸荒涼,群山起伏如獸脊,河流湍急如白練。

  黃楓道邊界處,豎著一座斑駁的古碑,再往前便是華雲道地界。

  金羽鷹穿行於雲層之中,下方是連綿不絕的墨綠色林海,偶爾可見險峰如劍刺破雲層,幽谷深澗中霧氣升騰。

  陳慶閉目養神,但神識卻始終徽种綀A數里範圍。

  進入華雲道約莫半個時辰後,他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