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572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咔…咔嚓……”

  令人心寒的摩擦聲隱約傳來。

  唐清和的身影如同被無形巨錘擊中,以比去時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回,滾出數丈,才勉強以槍拄地,單膝跪倒。

  他周身衣衫破碎,露出下面一件暗淡無光的貼身內甲,此刻內甲上也佈滿了裂痕。

  他臉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鮮血不斷從嘴角溢位,握槍的手臂顫抖不止,顯然已徹底失去了再戰之力。

  十八柄玄黑長槍懸浮空中,槍尖齊齊指向癱倒在地的唐清和,森寒的殺意並未散去,只要陳慶心念一動,便能將其徹底絞殺。

  整個廣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針落可聞!

  太一上宗席位上,封朔方臉上的從容與自得瞬間消失,他霍然起身,身下的座椅扶手“啪”一聲被捏得粉碎!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精心培養、寄予厚望的弟子,動用了尚未圓滿的‘偽獄鎖’底牌,竟然會敗得如此徹底!

  陸雲松與常信兩位太一上宗長老,臉上的笑容早已僵住。

  羅之賢淡淡的道:“別忘了把槍法送來。”

  語氣平靜,卻讓封朔方胸口一窒,臉色更加難看。

  李玉君輕咳一聲,微微側身,對羅之賢低聲道:“師兄,陳慶他……”

  羅之賢擺了擺手,示意她不必多說,目光重新落回場中陳慶身上,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張白城與霍秋水站在李玉君身後,兩人內心的震撼無以復加。

  張白城嘴唇微張,看著場中那個曾經擊敗自己、如今又強勢擊敗了更強大對手的身影,最終化為了深深的歎服與一絲釋然。

  霍秋水美眸中異彩連連,驚喜交加。

  駱平站在原地,雙手負在身後,神色極為複雜。

  他看了看重傷的唐清和,又看了看氣息只是略有起伏、顯然尚有餘力的陳慶,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嘆了口氣,眼中閃過思索、凝重。

  遠處的南卓然,依舊站在天寶上宗弟子前列,神色平靜如水。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陳慶,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直到此刻,四下的議論聲才如決堤山洪,轟然席捲而來。

  “太強了!那是什麼陣圖?”

  “唐清和竟然敗了……敗得這麼徹底!”

  “七道槍意啊!我連一道都還沒摸到門檻……”

  “陳慶!從今天起,年輕一輩用槍的,恐怕要以他為尊了!”

  “天寶上宗這次,真是大漲臉面!”

  ........

  議論聲嗡嗡作響,匯成一片震撼的海洋。

  尤其是最後那真武蕩魔槍陣,更是讓不少宗師都是暗自驚歎。

  唐清和自然是萬里挑一的天才,金庭八部用鮮血印證了他的鋒芒。

  然而今日,陳慶以更霸道的方式,向所有人揭示了一個更為殘酷的事實。

  天才之上,仍有更耀眼的星辰。

  王景濃眉緊鎖,嘖嘖道:“七意融陣……好傢伙!這陳慶對槍陣的掌控,竟到了如此地步!他的肉身和真元,是怎麼支撐下來的?”

  他身旁的同門也是一臉駭然。

  雲水上宗林海青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對身旁的謝明燕低聲道:“師叔,此子……恐怕比我們預想的還要棘手,恐怕會成為下一個南卓然。”

  謝明燕的目光在陳慶身上停留片刻,而後笑道:“天寶上宗有一個南卓然是幸事,若再來一個,禍福就難料了。”

  林海青品出了這話的弦外之音,背後意味,讓他心頭凜然。

  一山不容二虎。

  如今最該感到威脅的,恐怕就是天寶上宗那位魁首了。

  黑水巨城楚江王暗自輕嘆:“後生可畏!羅之賢收了個好徒弟!這真武蕩魔陣,竟能被哂玫竭@般境地!唐清和輸得不冤。”

  遠處的石向陽不知何時已經坐直了身體,亂髮下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咂咂嘴:“嘖嘖,七道槍意……羅老鬼,你這徒弟藏得可真深,封小子這回怕是要心疼好一陣子了。”

  他瞥了一眼臉色難看的封朔方,嘴角咧開一個幸災樂禍的弧度。

  天波城的曾恆仍沉浸在沉思之中,指尖無意識地輕叩,顯然正飛速推演、銘記著方才一戰的每一處細節。

  天波城素來對燕國境內的頂尖天驕各有評定,此前陳慶雖強,卻尚未躋身最前列。

  經此一役,只怕關於陳慶的評價,都要重新改寫了。

  ........

第412章 大市

  廣場之上,寂靜維持了數息。

  凌霄上宗,白越心中暗歎:“羅之賢這老傢伙,倒是真尋到了一個好苗子。”

  他身側的周驤,此刻雙拳緊握。

  “他……竟已到了這般地步。”

  周驤低聲自語,眼中多了幾分堅定,“我還需更加努力,否則,連望其項背都難了。”

  梅映雪則是另一番心境。

  她美眸中先是迸發出驚喜的光芒,幾乎要歡撥出聲,隨即又連忙捂住嘴,生怕失態。

  但那份由衷的喜悅與欽佩,早已寫在臉上。

  場中央。

  唐清和單膝跪地,以半截飲血槍勉強支撐身軀。

  他臉色慘白如紙,體內真元紊亂,那件貼身護體內甲上的裂痕觸目驚心。

  自幼被稱之為‘槍道神童’,拜入封朔方門下後更是精進神速,北境殺伐鑄就兇名,同輩之中難逢敵手……這一切的驕傲與自信,在方才那摧枯拉朽的槍陣洪流面前,被擊得粉碎。

  “我……輸了?”

  唐清和眼神渙散,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槍陣降臨的那一瞬。

  七道槍意交融,十八柄長槍如同天羅地網,封死了所有退路。

  他拼盡全力的一擊,在那道暗金色洪流面前,如同螳臂當車。

  那種無力感,如此真切。

  “清和!”

  封朔方沉厚的聲音將他從恍惚中驚醒。

  太一上宗席位上,已有兩名氣息沉凝的長老飛身掠入場中,一左一右扶住唐清和。

  其中一人迅速取出丹藥,喂入他口中,另一人則吖μ嫠鑼蓙y的真元。

  封朔方看著愛徒慘狀,眼中掠過一絲痛惜,但很快便被深沉取代。

  他起身,對羅之賢方向遙遙拱手,聲音傳遍全場:“羅老鬼,此戰,是我輸了,賭約之事,封某絕不食言。”

  說罷,他對身旁那位黑袍長老常信低聲吩咐了幾句。

  常信點頭,起身匆匆離去,顯然是去取那兩門絕世槍法了。

  “我們回去吧。”

  羅之賢淡淡開口。

  他目光掃過陳慶點了點頭。

  天寶上宗眾人隨之起身。

  李玉君面色平靜,對太一上宗方向略一頷首,便帶著南卓然、霍秋水、張白城等弟子,跟隨羅之賢離去。

  陳慶將驚蟄槍負於身後,步履平穩地跟上。

  所過之處,無數道目光匯聚在他身上。

  他卻恍若未覺,神情一如往常的沉靜。

  封朔方目送天寶上宗一行人遠去,目光尤其在陳慶背影上停留了片刻。

  “這老小子……從哪裡找來的這麼個怪胎!”

  他心中暗罵一聲,既有輸掉賭約的不甘,更有對陳慶展現出的恐怖潛力的震動。

  他自己的弟子唐清和,已是萬中無一的天才,槍道悟性、戰鬥天賦、心性意志皆是上上之選,更在北境血火中淬鍊出鐵血殺伐之氣。

  可即便如此,還是敗了。

  “七道槍意……真元境便已凝聚七道槍意。”封朔方眼神幽深,“他是要效仿羅之賢,以十道槍意為基,凝練槍域?還是……想要更多?”

  他想到了羅之賢那號稱包羅永珍、變化無窮的十絕槍域。

  若陳慶真能走通這條路,將來成就,恐怕猶在羅之賢之上。

  這個念頭,讓封朔方心中對陳慶生出了一絲濃厚興趣。

  ……

  客院,靜室。

  陳慶盤膝坐於榻上,雙目微闔,周身氣息緩緩平復。

  與唐清和一戰,消耗著實不小。

  尤其是最後催動真武蕩魔槍陣,將七道槍意盡數融入,瞬間爆發的威力固然恐怖,但對神識、真元的負荷也達到了驚人的程度。

  若非他根基紮實,恐怕也難以支撐那般劇烈的消耗。

  “槍陣威力愈大,消耗也愈是驚人。”陳慶暗自思忖起來,“不過,我的神識、修為都在不斷增長,尤其是神識……”

  得益於早期服用過的蘊神養魄丹,以及長期以養魂木溫養魂魄,再加上《永珍歸源》功法對神識的錘鍊。

  他的神識強度早已非同一般了。

  這也是他能在激烈對戰中,同時操控《九影遁空術》分身,並最終完美駕馭槍陣的關鍵。

  取出一枚溫養經脈、恢復真元的回春丹服下,丹藥化作暖流散入四肢百骸。

  陳慶咿D《太虛真經》,真元如星河流轉,緩緩修復著激戰後細微的損傷,並滋養著略有疲憊的心神。

  一個時辰後。

  他緩緩睜開雙眼,氣息較之戰前更加凝實渾厚。

  激烈的戰鬥,尤其是與唐清和這等頂尖天才的生死搏殺,本身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戰後調息,收穫往往比平日苦修更大。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平靜的聲音:“可恢復了?”

  是師傅。

  陳慶心中微動,起身開門。

  只見羅之賢一襲灰袍,負手立於門外庭院中,月光灑在他身上,平添幾分清寂。

  “師傅。”陳慶行禮,將羅之賢請入屋內,斟了一杯清茶奉上。

  羅之賢接過,目光在陳慶身上掃過,微微頷首:“不錯。”

  他指的不僅是陳慶此戰取勝,更是戰後迅速恢復的狀態。

  “修煉一門強橫肉身功法,確實益處良多,氣血雄渾,即便受些震盪,也不易留下暗傷。”羅之賢難得多說了幾句。

  陳慶應道:“弟子明白。”隨即想起什麼,問道:“師傅一直在門外?”

  羅之賢不置可否,放下茶杯,從袖中取出兩卷書冊,隨意放在桌上。

  “這是那兩門槍法,你自行參悟吧。”

  陳慶目光落在書冊上,呼吸不由微微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