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569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廣場四周搭建起了數十座觀戰席,分列各方勢力。

  正東主位,自然是太一上宗。

  封朔方端坐首位,身側是兩位氣息深沉的老者,皆是太一上宗內赫赫有名的宗師高手,左側那位鬚髮皆白、面色紅潤的是陸雲松,右側那位黑袍高手名叫常信。

  這二人雖不及封朔方威名顯赫,卻也是太一上宗的中流砥柱。

  封朔方此刻正與身側一名紫袍老者交談,那老者身材魁梧,正是紫陽上宗此番帶隊的長老司空烈陽。

  不遠處,王景正與紫陽上宗的二三同門敘話,一派雲淡風輕。

  “封兄,上次你們太一上宗與金庭大戰訊息我聽說了。”

  司空烈陽聲如洪鐘,“你這弟子殺了不少金庭高手,好!這才是我燕國兒郎該有的血性!”

  封朔方哈哈一笑:“烈陽兄過獎了,清和那孩子就是性子烈了些。”

  司空烈陽搖頭道:“性子烈才好!習武的,沒點血性怎麼行?”

  他說著,目光掃向對面天寶上宗席位,壓低聲音:“倒是羅之賢那老鬼,還是這副冷冰冰的德行,不知道今日他這徒弟能不能給他爭口氣。”

  封朔方笑容微斂,看向對面。

  天寶上宗席位上,羅之賢閉目養神,灰袍在晨風中紋絲不動。

  李玉君坐在他身側,面上保持著從容淡定。

  霍秋水、張白城等天寶上宗弟子立於後方,神色凝重。

  “羅之賢……”

  封朔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兩人鬥了數十年,恩怨糾葛早已說不清道不明。

  “罷了。”

  封朔方輕嘆一聲,對羅之賢揚聲道:“羅老鬼,你我二人鬥了這麼多年,今日讓後輩代為解決,倒也不失為一樁雅事。”

  羅之賢緩緩睜眼,目光平靜如古井:“後輩是後輩的事情,你和我是你我的事情。”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我羅之賢從不需要旁人幫我解決任何麻煩。”

  封朔方語塞,臉色微僵。

  司空烈陽在旁搖頭:“這羅之賢,還是這副臭脾氣。”

  雲水上宗席位上,謝明燕微微蹙眉。

  她看了羅之賢一眼,眼中浮現一絲忌憚。

  天寶上宗內的高手,能讓她忌憚的並不多,即便是那位宗主,她也自認有周旋餘地。

  但羅之賢不同。

  此人不僅實力深不可測,性子更是冷酷無情,行事隨心所欲,難以預料。

  “這樣的人教出來的徒弟……恐怕也不會是易與之輩。”謝明燕心中暗忖。

  在她身側,坐著兩名年輕弟子。

  左側那位正是林海青,此刻正凝神觀望場中,神色專注。

  右側則是位女子,名喚賈海玥,是雲水上宗這一代天賦最出眾的女弟子,也是‘海’字輩真傳弟子。

  另一邊,凌霄上宗席位。

  此次帶隊者是龍堂堂主白越,他此刻神情沉靜如水,正與玄天上宗的石向陽以及黑水巨城的楚江王敘話閒談。

  這位楚江王,正是楚南的父親。

  觀禮臺外圍,簇擁著費家等受邀前來的千年世家眾人。

  康伯目光掃過場中,低聲對身旁的費玉芊、費玉宸道:“此戰非同小可,務必潛心觀摩,哪怕只得一鱗半爪,也足以受益終身。”

  二人鄭重點頭,不敢有絲毫怠慢。

  尤其是此前見識過陳慶的厲害,更是心中期待不已。

  今日之戰,遠不止於代師了結舊怨,更是燕國六宗年輕一代槍道魁首之爭。

  此刻,所有世家子弟與長老,目光緊緊鎖向場內,氣氛肅穆至極。

  廣場中央,已清出一片方圓五十丈的空地。

  辰時三刻。

  一道身影自太一上宗席位走出,緩步踏入場中。

  此人正是唐清和。

  他今日換了一身玄黑色勁裝,腰束暗金紋帶。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杆長槍。

  槍長七尺五寸,通體暗紅,槍尖寒芒吞吐,隱隱有血光流轉。

  “飲血槍!”

  “唐清和的成名兵刃,就是依靠這槍殺了兩位金庭真元后期高手!”

  議論聲中,唐清和站定場中,目光掃向天寶上宗席位。

  “陳兄,請。”

  聲音清朗,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

  幾乎同時。

  天寶上宗席位上,陳慶起身。

  霍秋水低聲道:“陳師兄,小心。”

  陳慶點了點頭,邁步走下臺階。

  他今日依舊穿著那身普通的青色布衣,驚蟄槍斜背身後,步履平穩,神色從容。

  兩人在場中相對而立,相隔十丈。

  唐清和拱手:“太一上宗,唐清和。”

  陳慶還禮:“天寶上宗,陳慶。”

  簡單的禮節過後,氣氛驟然緊繃。

  唐清和上下打量陳慶,忽然道:“陳兄在九黎城劍閣連破九十層的壯舉,唐某有所耳聞,佩服。”

  陳慶平靜道:“唐兄在北境殺出的威名,陳某也早有聽聞。”

  “既如此。”

  唐清和微微一笑,眼中卻無笑意,“今日便請陳兄指點一二。”

  他伸手握住飲血槍槍身。

  “此槍名‘飲血’,隨我七年,槍下亡魂共計一百三十九人,其中真元境後期高手兩人,真元境中期七人。”

  他緩緩道,聲音不高,卻讓周圍許多年輕弟子心頭一凜。

  這是殺人槍。

  而且是殺過許多人的槍。

  槍身那暗紅之色,並非煉製時染就,而是常年浸血、煞氣浸潤所成。

  陳慶伸手解下驚蟄槍,橫於身前。

  “此槍名‘驚蟄’,槍下亡魂……記不清了。”

  “好!”

  唐清和點頭道:“那今日,便讓我領教領教陳兄的高招!”

  火花!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從中好似浮現出一連串的火花。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是凝固了一般,雖然沒有人能夠看得到那火花,但是每個人的內心都能感受得到。

  唐清和的雙眼如火焰一般,那種純粹的戰意在瘋狂燃燒。

  陳慶的雙眼深邃如淵,就像是波瀾寬廣的大海,彷彿將所有的一切都吸納進去。

  任誰都能看的出來,兩人實力不凡。

  即便是那些為突破宗師而來的真元境巔峰高手,如駱平等人,此刻也無不屏息凝神。

  唐清和身形驟然模糊!

  “嗤——!”

  飲血槍撕裂空氣,發出一道短促淒厲的尖嘯。

  槍尖一點暗紅血芒驟然放大,化作一道筆直的血線,彷彿無視了十丈距離,瞬間便刺至陳慶胸前!

  這一槍,名喚破軍刺!

  乃太一槍法中極重突進與穿刺的殺招,講究將全身精氣神與真元凝於一點,無堅不摧,專破護體罡氣與強悍肉身!

  槍未至,那股一往無前的槍意已如冰錐刺骨,先行徽株悜c!

  陳慶驚蟄槍卻彷彿早已等候多時,自下而上斜撩而起!

  槍身之上,真元如水流轉,槍尖劃出一道玄奧弧線,看似輕巧,卻精準無比地迎向那點奪命血芒。

  正是柔水纏絲槍中的一式‘逆流牽機’!

  此招不以剛猛硬撼,重在借力化力,以柔韌綿長的槍勁牽引,宛如巨浪中的水草,任你激流洶湧,我自順勢而為,伺機反纏。

  “叮——!”

  一聲清脆到極點的碰撞聲炸開,火星四濺!

  陳慶手腕極細微地一抖、一旋,驚蟄槍槍身彷彿瞬間化作繞指柔,貼著飲血槍槍桿螺旋纏繞而上!

  一股陰柔卻堅韌無比的絞勁驟然爆發,竟欲將唐清和這記兇悍無匹的‘破軍刺’帶偏、甚至奪槍!

  這一槍勁力哂弥擅睿斦嫒缌缪驋旖牵瑹o跡可尋,卻又渾然天成!

  “好槍法!”

  場外不少識貨的高手心中暗贊。

  唐清和眼中寒光一閃,非但不驚,反而閃過一絲棋逢對手的興奮。

  他持槍右臂肌肉猛然賁張,暴喝一聲:“開!”

  飲血槍劇烈一震,槍身血光大盛,那股螺旋纏繞的柔勁竟被硬生生震散大半!

  與此同時,唐清和借勢變招,槍身回抽半尺,隨即以更快的速度再次刺出!

  這一槍,再無先前‘破軍刺’那般一往無前的煊赫聲勢,反而變得飄忽不定,狠辣凌厲至極!

  槍尖顫動,竟在空中幻化出七點虛實難辨的寒星,分指陳慶眉心、咽喉、心口、雙肩、雙膝七處要害!

  每一點都凝練著穿透性極強殺意,彷彿七條毒蛇同時噬咬而來,讓人頭皮發麻,防不勝防!

  正是太初破虛槍的‘七星索命’!

  虛實相生,專攻人體致命要害,若被其中一點刺實,非死即殘!

  陳慶面對這徽种苌硪Φ臍⒄校杆僮龀隽朔磻灰娔_下步伐連踩,身形如風中柳絮般左右搖曳,於方寸之間做出極限閃避,同時驚蟄槍化作一片密不透風的槍幕!

  “鐺!鐺!鐺!鐺!鐺!鐺!鐺!”

  七聲急促如爆豆的金鐵交鳴幾乎連成一聲綿長巨響!

  火星如煙花般在兩人之間瘋狂迸射!

  陳慶竟以驚蟄槍精準無比地磕、點、掃、挑,將那七點索命寒星盡數接下!

  每接一擊,他身形便微微晃動,但持槍的手臂穩如磐石!

  最後一點寒星被槍尖挑飛的剎那,陳慶眼中精光爆射,被壓制的槍勢驟然反彈!

  驚蟄槍借力畫圓,由守轉攻,帶著一股渾厚磅礴的勁道,如同掄起的巨斧,橫掃千軍般向唐清和攔腰掃去!

  槍風呼嘯,空氣被擠壓、抽空,發出沉悶的爆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