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555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陳慶深吸一口氣,目光掃向鷲婆婆與蒼狼部高手。

  那三人渾身一顫。

  逃!

  幾乎在同一時間,三人選擇了不同的方向瘋狂逃竄!

  他們知道,面對能一槍擊殺狄昌大君的羅之賢,留下必死無疑。

  唯一的生機,便是趁陳慶追擊一人的間隙,賭另外兩人能逃出生天。

  “想走?”

  陳慶冷哼一聲,腳下地面轟然炸裂!

  他身形如一道撕裂雨夜的雷霆,瞬間消失在原地。

  最先遭殃的是那名試圖從側面破窗而出的蒼狼部高手。

  此人身法極快,已掠至窗邊,眼看就要撞碎木窗。

  然而就在他騰空的剎那,一道槍影后發先至!

  驚蟄槍如毒龍出洞,風雷之音隱現。

  “噗!”

  槍尖精準無比地從其後心刺入,前胸透出!

  那高手身形猛然僵住,低頭看著胸前冒出的染血槍尖,眼中滿是不敢置信,隨即氣絕身亡。

  陳慶手腕一抖,屍體被甩飛出去,撞在牆上,軟軟滑落。

  槍身一振,血珠盡數震飛,陳慶身形毫不停留,借反震之力折向,撲向另一名衝向大堂後門的老者。

  那老者聽得身後同伴短促的慘叫,嚇得魂飛魄散,將身法催動到極致,甚至不惜燃燒精血,速度再快三分。

  可陳慶的速度更快!

  數丈距離,眨眼即至!

  陳慶手中驚蟄槍橫掃千軍!

  這一槍並非直刺,而是橫掃,槍身之上真元吞吐,隱隱有龍象虛影浮現,正是《龍象碎獄勁》的發力技巧融入槍法之中。

  槍風如山嶽傾塌,空氣彷彿都被掄爆了一般,發出轟鳴之聲。

  老者避無可避,狂吼一聲,轉身雙掌齊出,掌心泛起灰黑色的真元,企圖硬扛。

  “咔嚓——轟!”

  氣盾與槍身接觸的瞬間,便如紙糊般碎裂!

  老者整個人被巨力掃得橫飛出去,撞塌了半面櫃檯,又被碎裂的木料、磚石掩埋,氣息迅速消散。

  兩槍,兩人斃命!

  從陳慶動身到連殺兩人,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最後剩下的鷲婆婆,此刻已衝到了客棧大門口,一隻腳已然踏出門檻,沒入外面瓢潑的雨幕之中。

  她甚至不敢回頭,乾瘦的身軀如同鬼魅,在雨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

  只要再給她一息,便能徹底沒入鎮外的黑暗與雨幕,屆時藉著複雜地勢,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然而,陳慶不會給她這一息。

  幾乎在擊殺老者的同時,陳慶左手並指如劍,遙遙一點!

  永珍歸源!歸源刺!

  無形的尖刺跨越急速而來,瞬間沒入鷲婆婆的後腦!

  “啊——!”

  鷲婆婆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身形踉蹌,腦海中如同被鐵錘砸中,劇痛伴隨著強烈的暈眩讓她眼前發黑,速度驟降。

  就這片刻的瞬間,已經決定了她的生死。

  陳慶的身影如影隨形,驚蟄槍化作一道筆直的流光,穿透雨幕,自鷲婆婆後頸刺入,喉頭穿出!

  槍尖微微一顫,狂暴的真元瞬間摧毀其體內生機。

  鷲婆婆瞪大渾濁的雙眼,手中烏木柺杖無力跌落,在泥水中濺起一片水花。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只有血沫湧出,隨即頭一歪,氣絕身亡。

  陳慶抽槍,鷲婆婆的屍體撲倒在泥水之中,鮮血迅速被雨水沖淡。

  他持槍而立,目光掃過客棧內外。

  圖門的屍體嵌在牆裡,狄昌倒在廢墟中,灰鬃、鷲婆婆及其他幾名蒼狼部高手橫屍各處。

  雨水混合著血水,在地面上肆意流淌,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味。

  所有金庭八部高手伏誅,不過數十息時間。

  乾淨利落,無一活口。

  費家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費玉芊,她雖出身武道世家,見過廝殺,但何曾見過如此乾淨利落、近乎藝術的殺戮?

  陳慶從出手到收槍,不過數十息,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

  那杆驚蟄槍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每一槍都精準致命。

  “好……好厲害……”費玉芊喃喃道。

  費玉宸則神色複雜。

  他自詡天資不俗,在梁州年輕一輩中堪稱翹楚。

  陳慶年紀看起來比他還要小几歲,但戰力之強,殺伐之果斷,遠超他的想像。

  陳慶輕振驚蟄槍,甩掉槍尖血漬,走回羅之賢身邊:“師傅,解決了。”

  羅之賢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客棧,臉上沒什麼表情。

  這時,驚魂未定的費家眾人聚攏過來。

  費玉宸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與後怕,上前幾步,對著羅之賢鄭重躬身行禮:“晚輩梁州費家費玉宸,攜妹費玉芊,見過羅前輩!多謝前輩與陳兄救命之恩!”

  他身後的費玉芊也連忙跟著行禮,俏臉依舊有些發白,偷眼看向陳慶時,眼中除了感激,更多了幾分複雜神色。

  羅之賢目光落在費玉宸身上,略一沉吟,開口道:“費河如今可安好?”

  費玉宸心中一凜,態度更加恭敬:“回前輩,家祖身體康健,閉關多年,修為愈發精深,時常還會提起前輩。”

  羅之賢點了點頭,淡淡的道:“有機會的話,帶我問聲好。”

  “是!晚輩一定將前輩問候帶到!”費玉宸連忙應下,心中卻是波濤起伏。

  羅之賢又將目光轉向費玉宸身後的康伯。

  康伯感受到目光,連忙上前一步,躬身道:“晚輩康樵,見過羅前輩,方才便覺前輩眼熟,卻一時未能想起,實在是眼拙。”

  羅之賢擺了擺手:“我們之前確實見過,在玉京城的天機樓。”

  康伯渾身一震,塵封的記憶被開啟。

  那是近百年前的事情了!

  當時他剛突破真元境,有幸隨老祖費河前往玉京城天機樓參加一場高階聚會。

  席間賓客皆是各方巨擘,他只能敬陪末座。

  沒想到,百年過去,對方竟還記得當時只是個小角色的自己!

  夜色漸深,雨也漸漸停了。

  “前輩竟還記得……晚輩慚愧。”康伯語氣中帶著由衷的敬畏。

  羅之賢不再多言,轉頭看向陳慶:“簡單收拾一下,我們準備上路了。”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費家眾人,緩步向著客棧外走去。

  風雨依舊,卻無法近他周身三尺,雨水自動滑開,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屏障。

  陳慶應了一聲,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尤其在那位宗師狄昌身上停留了一瞬。

  江湖行走,斬草除根,戰利品自然也不能浪費,尤其是宗師高手,身家必然豐厚。

  他先是快速將灰鬃、鷲婆婆等人身上的財物、丹藥、以及一些可能有用的零碎物品收起,隨後走到狄昌的屍體旁。

  陳慶蹲下身,仔細搜尋。

  灰鬃等人身上有幾瓶丹藥,還有一些二三十年份寶藥。

  鷲婆婆懷裡除了毒藥配方,還有一本《百毒手札》。

  圖門內甲暗格裡有兩個玉盒,各裝一株五十年份的冰心蘭與赤炎朱果。

  狄昌的暗金皮囊裡收穫最豐,一塊拳頭大小、鋒芒內蘊的庚金之精。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紫盒。

  開啟盒蓋,一株形似嬰兒手掌、脈絡如血的紫色靈芝靜靜躺在其中,藥香凝而不散,吸入一絲便覺體內真元微微活躍。

  “八十年份的‘血紋凝元芝’。”陳慶瞳孔微縮。

  此物是輔助突破瓶頸的罕有珍寶,放在外界足以引起宗師爭奪。

  “發了。”

  陳慶心頭一喜,迅速將所有東西收了起來。

  宗師身家,果然豐厚得嚇人。

  他將所有戰利品歸攏,動作熟練,面不改色。

  這一幕落在費玉芊眼中,讓她不由得瞪大了美眸。

  在她看來,陳慶實力強橫,天資絕世,應是那種孤高冷傲的天驕人物,沒想到……竟也會如此熟練地搜刮戰利品?

  這反差讓她有些錯愕。

  見陳慶收拾完畢,費玉宸再次湊上前,臉上帶著論吹男θ荩笆值溃骸瓣愋郑朔嗵澞闩c羅前輩出手,否則我費家一行恐怕凶多吉少。”

  “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用得著我費家的地方,梁州費家必鼎力相助。”

  陳慶淡淡笑道:“客氣了。”

  梁州費家,想來非同一般。

  梁州城與玉京城中的千年世家,大多與朝廷淵源極深,累世簪纓,門第顯赫,說是王侯世家亦不為過。

  今日結下這番因果,日後未必沒有用到之時。

  尤其是師傅方才提及的費家老祖,能被師傅記得名姓,想來絕非等閒,定是隱於世家帷幕之後的一方巨擘。

  費玉宸笑了笑,隨即試探著問道:“陳兄與羅前輩此行,想必也是前往萬流城參加六宗大市?如今路上不太平,金庭八部竟敢潛入腹地襲殺,可見所圖非小。不如我們結伴而行,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顯然,經過蒼狼部這次刺殺,費玉宸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與危險。

  若能和陳慶、羅之賢一路同行,安全無疑大增。

  陳慶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費兄好意心領了。不過我與師傅此行另有要事,需先前往他處,不便同行。”

  他並未明說要去九黎城,但拒絕之意已很明顯。

  費玉宸眼中閃過一絲遺憾,但很快掩飾過去,乾笑兩聲,拱手道:“既如此,那我等就不打擾了。陳兄一路保重!他日若有暇來梁州,定要讓我盡地主之誼!”

  “一定。”陳慶抱拳回禮,轉身向著羅之賢離去的方向快步跟去。

  兩道身影,一老一少,很快沒入鎮外的風雨與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客棧內,只剩下費家眾人,以及滿地的屍體和狼藉。

  康伯望著二人消失的方向,輕輕吐出一口氣,感慨道:“羅之賢……不愧是名震燕國數十年的槍道宗師,狄昌好歹也是新晉宗師,在他面前,竟連逃命都做不到。”

  費玉宸也嘆道:“是啊,能親眼目睹此戰,也算不虛此行了。可惜,未能與之同行。”

  他心中確實惋惜。

  若能攀上羅之賢這層關係,對費家,對他個人,都有莫大好處。

  更不用說陳慶這位潛力無限的年輕天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