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那遮天蔽日的劍雲轟然爆發,無數金色小劍虛影化作一道道肉眼難以捕捉的金色流光,撕裂空氣,發出淒厲無比的尖嘯,向著陳慶暴射而去!
劍雨之密集,幾乎遮蔽了光線,頃刻間將陳慶所在徹底淹沒!
每一道金色小劍都蘊含著紀吡嫉膭σ猓ψ阋远创⿲こU嬖掣呤值淖o體真元!
如此數量,如此威勢,堪稱絕殺之局!
“來不及布槍陣了!”
臺下,曲河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紀吡硷@然對陳慶的真武蕩魔槍陣極為瞭解,一齣手便是鋪天蓋地的範圍攻擊,根本不給陳慶佈陣的時間和空間!
電光石火之間,面對這避無可避的萬劍朝宗,陳慶眼神驟然變得冰寒一片。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太虛真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咿D,真元在經脈中咆哮奔騰!
九影遁空術!
陳慶身形驟然變得模糊!
“唰!”“唰!”“唰!”“唰!”“唰!”“唰!”
六道一模一樣的身影,幾乎在同一瞬間,自陳慶原本站立之處向六個不同的方向疾射而出!
每一道身影都凝實無比,氣息、真元波動、甚至眼神都毫無二致,根本分不清孰真孰假!
這正是將《九影遁空術》修至大成的表現。
六道虛影皆可短暫承載本體部分氣血真元,具備一定實體攻擊與防禦能力,雖不及本體全部實力,但也絕非幻影那般一觸即潰!
六道陳慶身影出現的剎那,那傾盆而下的金色劍雨已然臨身!
“砰砰砰砰砰……!”
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碰撞聲瞬間炸響!
六道身影各自舞動手中驚蟄槍,竭力抵擋著無窮無盡的金色劍雨。
槍劍碰撞,爆開無數細碎的金紅火星,勁氣四射,將擂臺地面切割得千瘡百孔!
“六個?必有一個是真的!集中攻擊,逼他現身!”
紀吡佳凵皲J利,雖驚不亂。
他強提真元,手中赤熔劍光芒再盛,操控著空中劍雲,心念一動,那原本分散攻擊六道身影的無數金色小劍驟然一變!
劍爆天星!
紀吡甲旖且缥灰豢|鮮血,顯然強行變招讓他負荷更重。
但為了取勝,他已不惜代價!
只見空中那龐大的劍雲猛然向內收縮,無數金色小劍虛影不再分散攻擊,而是瘋狂匯聚,眨眼間竟凝聚成六顆璀璨金色光球!
每一顆光球都由海量劍氣壓縮而成,內部氣息躁動不安,彷彿隨時都會炸開!
六顆光球分別鎖定了六道陳慶身影,而後轟然射去!
速度比之前的劍雨更快數倍,近乎瞬移!
這一下變招出乎所有人預料!
從範圍攻擊瞬間轉為極度凝聚的定點爆破,威力何止倍增?
而且六顆齊發,顯然紀吡即蚨ㄖ饕猓还苣膫是真身,一併轟殺!
即便不能全中,只要有一兩顆命中真身,也足以重創甚至擊敗陳慶!
“好決斷!”駱平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在電光石火間做出如此精準狠辣的變化,紀吡嫉膽痿Y素養確實極高。
面對這致命的一擊,六道陳慶身影同時做出了反應。
六個‘陳慶’同時擰身振臂,驚蟄槍齊顫,槍尖之上一點冰晶悄然凝結!
明明只是虛影分身,此刻卻引動了實質的寒意與真元共鳴!
風雪隱龍吟!
六人在同一瞬間,自六個方向凜然響起!
剎那間,以六道身影為中心,寒風驟起,雪花憑空凝現!
那不是幻覺,而是極致的槍意引動天地水汽,化作冰冷的風雪!
“嗡——!”
槍出,風雪隨行!
六道旋轉的冰雪龍捲應槍而生,逆卷而上,龍捲之中隱有低沉龍吟迴盪,彷彿沉睡於風雪中的冰龍甦醒!
每一道龍捲皆蘊含著六道槍意,更融入了風雪隱龍吟獨有的冰封與穿透之力!
六道風雪龍捲並非分散攻擊,而是彼此呼應,氣機相連,彷彿一張巨大的冰雪羅網,向著那六顆璀璨金球徽侄ィ�
“嘶啦——!!!”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只有一片令人心寒的銳鳴!
冰雪龍捲與劍氣金球悍然相接,極寒與極銳瘋狂對撞!
金球表面的璀璨劍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上厚厚的冰霜,隨即——
“咔嚓、咔嚓、咔嚓……”
連綿不斷的脆響中,六顆金球接連龜裂,最終化作漫天金色冰屑,簌簌飄落!
風雪席捲而過,將逸散的劍氣盡數冰封!
整個擂臺彷彿在那一瞬陷入了短暫的嚴冬,寒氣四溢,地面凝結出一層白霜。
光芒與風雪緩緩散去。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著擂臺中央。
只見陳慶身影在風雪當中顯現。
他依舊站立著,但上半身的衣袍幾乎被餘波撕碎,露出上半身,皮膚上多了數十道細密的的劍痕。
他持槍的右手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槍桿淌下。
顯然兩大神通一同施展,對他消耗極大,也並非毫髮無傷。
然而,當眾人將目光移向他對面時,卻齊齊倒吸一口涼氣,頭皮發麻!
紀吡家琅f站著,但姿勢僵硬。
他手中的赤熔劍光芒暗淡,劍身上甚至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痕。
而更觸目驚心的是,在他胸前、雙肩、兩肋、以及腹部偏左的位置,整整六處要害,各自出現了一個貫穿傷口!
“那六道虛影……竟然……全都是實體攻擊?!”鍾宇失聲叫道,臉上血色盡褪。
他本以為那只是迷惑人的分身,真的攻擊必然來自其中之一,六道分身皆可承載其部分力量,發出實質性的恐怖合擊!
這是何等恐怖的神通秘術!?
紀吡嫉皖^,看著自己身上那六個窟窿。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只有血沫湧出。
“噗通。”
他終於支撐不住,雙膝一軟,單膝跪倒在地,以赤熔劍勉強支撐著身體,才沒有徹底倒下。
氣息迅速萎靡下去,面色慘白如紙。
擂臺上方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徽种麄七星臺,數千道目光聚焦而來。
紀吡迹@位玄陽一脈真傳第二,八次淬鍊的高手,幾乎被公認為南卓然之下第一人的存在。
敗了!
被入門不過數載、真傳第三的陳慶,正面擊潰!
“呼——”
不知是誰最先倒抽一口涼氣。
緊接著,整個七星臺周遭,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驚呼與議論!
“這……這怎麼可能?!”
“紀師兄……竟然敗了?!”
“六道實體攻擊?!那是什麼神通?!分身術怎麼可能承載如此恐怖的力量?!”
“陳師兄他……他真的做到了!真傳第二易主了!”
聲浪幾乎要掀翻擂臺一般。
曲河呆立在原地,嘴唇微微顫抖,足足過了三息,“勝了!陳師兄勝了!”
多少年了?
真武一脈被壓制了多少年?
自李青羽叛宗,真武一脈便一蹶不振,在四脈中敬陪末座,年輕一輩更是抬不起頭來。
直到陳慶橫空出世!
從百派遴選一路殺入真傳,敗張白城,挫洛承宣,壓鍾宇,如今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高高在上的玄陽一脈真傳第二紀吡继袈漶R下!
這是真武一脈近三十年來,在真傳序列上取得的最輝煌勝利!
裴聽春站在曲河身側,這位向來沉穩淡然的真武一脈長老,此刻也難掩激動之色。
他撫須的手微微發顫,眼中精光閃爍,目光牢牢鎖定擂臺上的陳慶,彷彿在審視一塊終於綻放出絕世光芒的璞玉。
“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雖低,卻帶著難以抑制的欣慰與自豪。
韓古稀閉關未至,但他若在此,見到這一幕,恐怕也會老懷大慰吧?
玄陽一脈氣氛則截然相反,一片死寂般的壓抑。
洛承宣雙目失神地望著擂臺上跪倒的紀吡迹齑紧鈩樱瑓s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前番擊敗曲河,為玄陽一脈挽回些許顏面,私下裡覺得陳慶雖強,但面對紀師兄這等實打實的八次淬鍊,終究要碰壁。
可眼前這一幕,徹底擊碎了他的幻想。
公羊明嘆息一聲,身形一閃,已出現在擂臺邊緣。
他先看了一眼面色慘白的紀吡迹诌B點數指,封住其胸前幾處大穴,止住流血,又喂入一枚赤紅丹藥。
“帶吡枷氯ク焸!惫蛎鲗Ω蟻淼膬擅栆幻}執事沉聲道,聲音略顯沙啞。
那兩名執事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幾乎昏迷的紀吡迹杆偻讼吕夼_,向著丹霞峰方向疾行而去。
公羊明這才轉身,目光復雜地看向對面正在默默調息、壓制傷勢的陳慶,拱手道:“陳師侄……好手段,好神通。”
這話說得乾澀,卻不得不承認。
陳慶抱拳回禮:“公羊長老過譽了。”
他身上劍痕雖多,卻都是皮肉傷,虎口崩裂也在氣血咿D下緩緩癒合。
鍾宇死死盯著擂臺上的陳慶,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一絲難以言喻的驚恐。
這個人的崛起,已經無人能擋了嗎?
“那究竟是什麼神通?!”他看向身側的燕池。
燕池神色凝重,緩緩搖頭:“聞所未聞,分身之術大多為幻影惑敵,或承載少量真元進行騷擾,能同時承載如此強橫氣血與真元、發出近乎本體全力一擊的……絕非尋常神通。”
阮靈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低聲道:“真傳第二……易主了,從今往後,陳慶便是宗門年輕一輩中,僅次於南師兄的第二人。”
霍秋水苦笑:“何止是第二人?他今日展現的實力與神通,恐怕……已隱隱有威脅南師兄地位的潛力了。”
孟倩雪美眸異彩連連,望著擂臺上那道挺拔的身影,輕聲道:“太一靈墟的名額……再無懸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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