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他如何不知?
隨著陳慶不斷崛起,修為精進,戰功赫赫,如今又晉升地衡位,踏入宗門權力核心圈,兩人之間原本因排名而產生的競爭,必將變得更加具體和直接。
資源、話語權、宗門內部的勢力平衡……很多事情,不是你想避就能避開的。
就像當初真傳第三的鐘宇,無論成敗,最終都會挑戰他這個第二一樣。
這是一種源於位置和利益的驅動力。
“對了。”南卓然彷彿忽然想起什麼,隨意道,“有件事,或許紀師弟還不知道,這位陳師弟,想來也得到過某位祖師傳承。”
紀吡蓟羧晦D頭,眼中銳光一閃:“祖師傳承?南師兄此言當真?”
這訊息讓他心頭一震。
宗門內的祖師傳承,非同小可,往往意味著更高的潛力。
南卓然得到了盤武祖師的完整傳承,這才一騎絕塵。
陳慶也得到過某位祖師傳承?
南卓然沉吟了半晌,道:“八九不離十。”
“南師兄從何得知?”紀吡甲穯枴�
南卓然不會無的放矢,但這個訊息來得太突然了。
南卓然淡淡一笑,“是與不是,紀師弟日後或有機會印證,只是若真如此……紀師弟要更小心些了。”
說完,南卓然不再多言,轉身飄然而去。
紀吡济碱^緩緩鎖緊,望著南卓然離去的方向,目光閃爍不定。
南卓然告訴他這個訊息,恐怕未必安著什麼好心。
是想讓自己去試探陳慶?
還是單純提醒?
亦或是……兩者皆有?
但無論如何,這個訊息確實在他心中掀起了波瀾。
“陳慶……藏得如此之深?”
紀吡嫉吐曌哉Z。
若陳慶真身負某種不為人知的祖師傳承,那他的潛力與威脅,恐怕還要再往上評估幾分。
.........
第389章 隱峰
翌日清晨,天光初透。
真武峰半山小院內,陳慶手持驚蟄槍正在修煉槍法。
槍尖輕顫,劃破晨霧,帶起細微的破空聲。
他並未催動真元,只是單純演練招式,感受槍身與手臂合一的韻律。
就在他心神沉浸於槍法精微變化之時,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兩道氣息沉穩的身影出現在院門處。
陳慶收槍而立,抬眼望去。
正是此前在天樞閣中有過數面之緣的裴長老,還有宗主弟子駱平。
“陳真傳,好勤勉。”駱平當先開口,臉上帶著溫和笑意。
裴長老亦微微頷首。
陳慶連忙將驚蟄槍收起,抱拳行禮:“裴長老,駱長老,二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快請屋裡坐。”
他將二人引入正屋客堂。
三人落座,駱平開門見山道:“陳師弟,恭喜了。”
裴長老接過話頭,語氣平和卻鄭重:“經昨日天樞閣決議,你已正式晉升地衡位,今日我二人前來,便是為你辦理相應事宜。”
陳慶心中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確認,還是覺得頗為興奮。
他起身,對著二人鄭重一禮:“陳慶謝過宗門厚愛,謝過裴長老、駱長老親自前來。”
“不必多禮。”駱平虛扶一下,從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
背面則刻著兩個古篆大字:地衡。
下方還有一行小字:天寶上宗真武峰陳慶。
“此乃地衡位身份令牌。”
駱平將令牌遞到陳慶手中,“令牌材質特殊,不僅是身份憑證,還可憑此令牌呼叫一定許可權的宗門資源。”
陳慶雙手接過,分量不輕。
他注入一絲真元,令牌頓時發出濛濛金光,正面天寶塔圖案彷彿活了過來,塔身流轉著淡金色的光華。
“好令牌。”陳慶讚道。
駱平笑道:“地衡位令牌自然不同凡響。”
裴長老此時開口,聲音平穩:“既晉升地衡位,相應福利待遇也隨之提升。”
他緩緩說道:“其一,每月進入宗門洞天福地修煉次數,提升至十次,其二,兌換天樞閣秘庫珍寶、功法、丹藥等,享有八折優惠,且若有新入庫的稀有資源,地衡位可優先申請兌換,其三,每年可額外領取三枚‘沉元丹’,此丹對鞏固根基有奇效。”
“其四,可申請呼叫宗門情報網路的部分許可權,查閱核心機密檔案,其五,若在宗門之外,可憑令牌向沿途依附宗門的世家、商號尋求必要協助。”
一條條福利念出,陳慶仔細聽著。
這些待遇,每一條都實實在在,尤其是洞天修煉次數翻倍與秘庫八折優惠,對他今後的修煉助力極大。
裴長老唸完,收起玉簡,又道:“此外,你此番前往凌霄上宗助拳,功勳卓著,宗門額外獎勵十萬貢獻點,已計入你的令牌之中。”
十萬貢獻點,足以兌換數件不錯的下等靈寶,或是大量修煉資源。
“多謝宗門厚賜。”陳慶再次道謝。
裴長老擺擺手:“這是你應得的,你現在手裡貢獻點不少,可有需要兌換的資源?”
陳慶心中一動,順勢問道:“裴長老,弟子正想兌換一些提升真元修為的寶藥。”
裴長老略作沉吟,道:“以你現在修為,四十年份以下的寶藥,效果已經不大了,秘庫裡面寶藥還有不少,五十年份的赤血靈芝,還有四十五年的碧潮生元果.......”
他一連說了七八種,皆是四五十年的寶藥,藥性、功效、適宜人群都講解得清清楚楚。
陳慶仔細聽著,心中快速權衡。
隨後花費五萬貢獻點,兌換了兩枚碧潮生元果。
裴長老似乎想起什麼,補充道:“對了,秘庫中還有一枚破障金蓮子,對突破真元淬鍊瓶頸有奇效,尤其適用於真元境中期到後期。”
駱平在旁點頭:“這破障金蓮子確實不錯,當年我衝擊七次淬鍊時,也曾用過。”
陳慶聞言,心中卻是搖頭。
破障瓶頸?
他身負【天道酬勤】命格,根本不需要此物。
“多謝裴長老指點。”陳慶面上露出感激之色,隨即委婉道,“不過弟子自覺根基尚需打磨,距離衝擊瓶頸還為時尚早,這些寶藥,容弟子再斟酌一二。”
裴長老與駱平對視一眼,皆未多問。
修煉之事,個人自有考量,他們只是提供資訊,最終選擇權在陳慶自己手中。
“也好,你自行決定便是。”裴長老撫須道,“令牌已交付,福利也說明白了,若還有疑問,可隨時來天樞閣尋我。”
“有勞裴長老。”陳慶拱手。
駱平也起身笑道:“陳真傳,今後便是同列地衡位了,有空可多來往。”
“一定。”陳慶應道。
二人又閒談了幾句,約莫一盞茶功夫後,便起身告辭。
陳慶親自將二人送至院門外,這才轉身回屋。
他看著手中令牌,心中暗自思忖起來。
“地衡位,意味著正式踏入宗門核心權力圈。”
“不過宗門之內,地衡位高手至少也是真元八次淬鍊以上的修為,更有甚者距離宗師僅一步之遙。”
“我自身修為才五次淬鍊,終究是短板。”
“接下來重點提升修為,儘快提升至真元境後期才行。”
陳慶心中雪亮,一切地位與權柄,終究需以實力為根基。
裴長老與駱平前腳剛走,後腳便陸續有人登門道賀。
最先來的是一些往日相熟的同門,如曲河,孟倩雪等人,皆是一臉喜色,言語間滿是祝賀與欽佩。
隨後,一些地衡位長老也陸續到來。
這些長老平素與陳慶交集不多,但此刻卻都笑容滿面,送上賀禮,言語間不乏結交之意。
陳慶一一接待,禮數周到。
午時過後,兩位重量級人物聯袂而至。
一位是聆風峰峰主謝風遙,另一位則是丹霞峰峰主公冶拙。
兩人態度頗為客氣,寒暄幾句便離去了。
陳慶也是感受到了細微變化。
往日這些長老、峰主,雖然對他還算客氣,但多少帶著些長輩看待晚輩的姿態。
如今,卻已是平等相交,甚至主動示好。
這便是實力與地位帶來的變化。
此後幾日,登門道賀者絡繹不絕。
有各峰真傳弟子如張白城,霍秋水等人,還有依附宗門世家派來的代表,甚至還有一些中小宗門送來賀禮。
這日傍晚,陳慶送走了顧家長老後,正準備回靜室調息片刻,院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一道略顯佝僂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來人看起來六七十歲年紀,頭髮花白,面容普通,穿著一身樸素的灰色長袍,手中拄著一根看似普通的木杖。
但陳慶在看到此人的瞬間,心中一動。
山季文。
隱峰長老,平日深居簡出,極少在人前露面。
陳慶與此人並無交情,只在第一次參加天樞閣會議時,曾與此人有過一面之緣。
當時,山季文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陳慶向曲河詢問過此人來歷。
“山長老。”陳慶壓下心中異樣,上前拱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山季文臉上露出笑容:“陳真傳,恭喜晉升地衡位,如此年紀,便有這般成就,前途不可限量啊。”
“山長老過獎了。”陳慶側身,“請屋裡坐。”
二人進屋落座。
山季文打量了一下陳慶的客堂,目光在牆上掛著的幾幅山水畫上停留片刻,笑道:“陳小友這居所,倒是清雅。”
“簡陋之處,讓山長老見笑了。”陳慶奉上茶,“不知山長老今日前來,有何指教?”
山季文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緩緩道:“指教談不上,只是聽聞陳真傳晉升地衡位,特來道賀。”
說著,他將自己賀禮拿了出來。
那是一根魚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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