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50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這兔起鶻落、生死逆轉的瞬間,快得讓絕大多數圍觀者的大腦一片空白。

  田耀宗三記殺招連環,攻勢如怒濤疊浪,將破風手的狠辣剛猛演繹得爐火純青,無愧暗勁大成高手之名。

  然而陳慶卻更顯狠絕老辣,在這殺機中,竟精準捕捉到那稍縱即逝的一絲破綻,一擊制敵。

  “我....我....”

  喉管重創,田耀宗的聲音微弱如蚊蚋,只剩下漏風的嘶鳴。

  “快,快請大夫!”吳曼青柳眉緊蹙,厲聲喝道。

  兩名吳家護院慌忙衝上,手忙腳亂地抬起癱軟的田耀宗。

  田耀宗渙散的目光艱難地轉向吳曼青,喉頭滾動,竭力擠出幾個字:“三歲…兒…五歲…女…照…顧…”

  “我知道了。”

  吳曼青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急聲道:“速送醫館!不惜一切代價!”

  吳家護院抬著血人般的田耀宗,急匆匆消失在人群之外。

  陳慶暗自搖頭,田耀宗生還的可能性並不大。

  方才對決,雙方都沒有留手,自己最後那記‘白猿斷喉’,是實打實的殺招,暗勁已徹底摧毀其喉骨生機。

  即便僥倖活下來,也和廢人沒什麼區別了。

  但吳曼青必須傾力救治,田耀宗是她重金請來的高手,若在此刻顯出絲毫薄情寡義,吳家的臉面和信譽將蕩然無存。

  直到此刻,擂臺四周凝固的空氣才彷彿重新流動,人群爆發出壓抑已久的譁然!

  田耀宗敗在了陳慶手中!

  程家眾人如墜夢中,隨即狂喜如潮水般湧上。

  眼前這難以置信的一幕,竟是真的!

  “勝…勝了?!”

  程歡雙眼圓瞪,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彷彿仍在確認這虛幻的事實。

  程明更是喜形於色,用力一拍大腿:“真勝了!阿慶!好樣的!”

  他原本對陳慶只抱一線希望,根本就沒想過能絕地翻盤。

  與程家的歡欣鼓舞截然相反,吳家眾人臉色鐵青,如喪考妣。

  田耀宗的慘敗,意味著他們精心籌侄鄷r的佈局徹底崩盤,這損失可以說是傷筋動骨。

  即便吳家近年勢力膨脹,今日也結結實實栽了個大跟頭。

  眾目睽睽之下對拳落敗,吳家即使心有不甘,但是也沒有辦法反悔。

  在高林縣做生意,難免會磕磕碰碰,產生摩擦,為了避免打打殺殺,“對拳”定輸贏已成鐵律。

  田耀宗這等化勁之下頂尖的好手,並且願意對拳的,並不多見。

  他的倒下,對吳家而言是切膚之痛。

  周遭的掌櫃、富戶們,望著田耀宗被抬走的方向,無不唏噓嘆息。

  再看向臺上那面色沉靜的青年陳慶時,眼中已悄然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懼與後怕。

  這年輕人看著面嫩,手段卻如此狠辣凌厲。

  田耀宗雖然還沒到化勁,但也是小有名氣的高手。

  今日竟然敗在了陳慶手中。

  “對拳——程家勝!”

  一聲高亢的宣告,如金石墜地,響徹整個碼頭。

  “阿慶!”

  程明一個箭步衝上垮塌的擂臺,連忙扶住身形微晃的陳慶,“傷得如何?”

  “還好。”

  陳慶的聲音有些低沉。

  好在他修煉了釣蟾勁,否則真吃不消田耀宗那一拳。

  不過陳慶自然不會暴露,索性裝作一副氣血虛浮的模樣。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走。”

  程明沉聲道,攙著陳慶便欲下臺。

  “站住!別走!”

  一聲清脆卻帶著怒意的嬌叱陡然響起,矛頭直指陳慶。

  陳慶循聲望去,聲音來自吳家陣營,但發聲者並非吳曼青,而是她身後一名身著素白衣衫的少女。

  此女相貌平平,一雙眸子精光四射,此刻正死死釘在陳慶身上。

  “嗯!?”

  陳慶目光一凝。

  那少女踏前一步,厲聲質問:“不過是一場對拳分高下,你出手竟如此歹毒!招招致命,最後更是下此死手!如今就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天底下哪有這般便宜的事!”

  陳慶心中冷笑一聲。

  習武本就是殺人技,正兒八經對拳的話,根本無需籤生死狀,因為對拳皆是全力出手,死傷乃是常有的事情。

  畢竟生死一線間,誰敢留手便是自尋死路!

  武科擂臺上打死打殘都屢見不鮮,松風武館的高盛當初不就是想在擂臺上打死秦烈?只是差之毫釐未能如願罷了。

  在這拳臺上搏命,生死各安天命,再尋常不過。

  陳慶面色平靜,聲音卻帶著一絲冷冽:“對拳規矩,生死無論,怎麼?吳家這是輸不起,想借機尋仇?”

  “小蓮!休得放肆!回來!”

  吳曼青臉色一沉,低喝一聲,隨即轉向陳慶,抱拳一禮,“陳兄見諒,小蓮並非我吳家人,年輕氣盛,口不擇言。我吳家贏得磊落,也輸得起放得下!陳兄今日身手,曼青佩服。山高水長,後會有期!”

  說罷,吳曼青不再多言,帶著面色各異的吳家眾人,轉身迅速離去。

  直到吳家身影消失在視線盡頭,程明才壓低聲音,帶著一絲後怕道:“剛才那女子叫朱蓮兒,是松風武館的弟子!她方才跳出來,絕非單純為田耀宗鳴不平,我看她是想趁你力戰受傷、氣息未平之際,尋釁動手,踩著你揚名!”

  松風武館!?

  陳慶聽到這,眉頭暗皺起來。

  松風武館的館長和周良恩怨頗深,秦烈便是被松風武館的高盛所廢。

  當他得知朱蓮兒是松風武館弟子的時候,他就一切明白了。

  那吳曼青看著像是個聰明人,斷然不會因為自己對拳打死田耀宗突然發難,這樣只會讓自己和吳家難堪。

  陳慶高中武科,而且還擊敗了田耀宗,也算是有了一定名氣。

  再加上松風武館和周院的恩怨,若是被那叫朱蓮兒女弟子贏個一招半式,無疑就成了後者踏腳石。

  尤其是他此刻受傷,正是虛弱的時候。

  陳慶心中泛起一抹冷笑。

  真以為自己受傷了想要撿漏!?

  那朱蓮兒若真打著這等算盤……也無妨。

  他陳慶可不是一個憐香惜玉的人。

  ........

第58章 蟾息

  程明沉吟片刻,面色凝重道:“阿慶,我聽聞松風武館的高盛,自武科之後便閉門苦練,據說是要嘗試第三次叩關,你務必多加小心。”

  “這麼快?”

  陳慶眼中掠過一絲訝色,但隨即釋然。

  高盛根骨本就在秦烈之上,現如今松風館主石文山又傾力栽培,進境神速也在情理之中。

  修煉進展如此快也是理所當然。

  他心中念頭急轉:松風武館與周院的新仇舊怨,早已是死結,絕無化解可能。

  高盛能在武科擂臺上廢掉秦烈,一旦逮著機會,對自己下手也絕不手軟,方才那朱蓮兒的挑釁,便是明證,這對自己而言無疑是個潛伏的威脅。

  “往後要多加小心,不能給松風武館留下任何可乘之機,重蹈秦烈覆轍。”

  誰也不知道松風武館的人會怎樣做,萬一來陰的,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這時,程歡疾步走來,語氣急切:“程明!還杵著作甚?立刻去請城裡最好的跌打大夫!不!直接去回春堂,重金延請坐堂的孫老先生!快馬加鞭!”

  “程家主,不必如此勞師動眾。”陳慶擺手制止,“送我回去靜養即可。”

  最終在陳慶堅持下,程歡只得讓人叫來了馬車送陳慶回去。

  程明鄭重道:“阿慶,大恩不言謝。此番恩情,程家銘記於心。”

  他聲音低沉,透著感激。

  陳慶笑了笑,“頭兒,說這話可就生分了。”

  他此前拿了程家不少資助,這也是他今日出手的原因。

  程歡原本想和陳慶客套幾句,加深一下關係,但是看到方才對拳激烈,知道陳慶此刻傷勢‘不輕’,當下便對著馬伕吩咐道:“穩當點。”

  馬車緩緩駛離喧囂的碼頭。

  “阿明,這次多虧了陳慶啊。”

  程歡心中百感交集,暗自慶幸之餘,更是不由得感嘆,當初程明資助這個年輕人,看中的是他的心性。

  如今看來,這簡直是程家這些年做的最正確的一筆“投資”。

  陳慶不僅天賦卓絕,更難得的是重情重義,知恩圖報。

  在程家風雨飄搖之下,是他毅然站了出來,扛下了這份生死重擔,以一場對拳為程家保住了命脈根基。

  這份擔當,這份情義,比任何金銀財寶都珍貴百倍!

  程明也是頗為感慨,“是啊。”

  “阿明,”

  程歡決然道,“陳慶重義,救我程家於水火,我程家豈能吝嗇?你即刻去找三叔,支取三百兩現銀,外加二十粒上品‘血氣丸’,一併送去給陳慶!從今往後,給他的月例資助,翻三倍!”

  程明重重點頭:“明白,我這就去辦!”

  ........

  驚鴻武館,內堂。

  鄧飛虎正逐一考校門下精銳弟子的進境。

  他的目光落在江陽身上時,他沉聲問道:“氣血恢復得如何了?”

  江陽躬身回道:“稟師父,弟子愚鈍。前次衝擊化關失敗留下的暗傷,遠比預想中頑固。氣血積攢,最快也需半年光景方能圓滿。”

  鄧飛虎微微頷首:“根基打磨最忌急躁,此番定要準備周全。”

  “是。”

  江陽重重點頭,嘗試突破的機會十分難得,稍有不慎便會傷了根基,往後再無精進的可能。

  又是閒聊了幾句,鄧飛虎對著幾位弟子揮了揮手,道:“若有疑難,隨時來問,現在都回去吧。”

  “弟子告退。”

  江陽抱拳,緩緩退出內堂。

  行至前院,一個身影急匆匆迎了上來,正是平日以他馬首是瞻的跟班弟子徐正。

  “江師兄!不好了!”徐正臉色惶急。

  江陽眉頭微蹙:“何事如此慌張?”

  徐正壓低聲音,語速極快:“程家請的那個陳慶,今日在對拳擂臺上把田耀宗打死了!聽說人還沒抬到醫館就斷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