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496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想通這些,陳慶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將黑冊收好,重新服下一枚凝神養魄丹,開始咿D《永珍歸源》神通。

  隨著神通咿D,意志之海中那清涼的藥力被引導著,緩慢而持續地滋養著每一寸受損的神識。

  時間在靜室中悄然流逝。

  窗外天色由明轉暗,再由暗轉明。

  三日後。

  靜室內,陳慶緩緩睜開雙眼。

  眸中神光依舊略顯暗淡,但比之三日前,已好了許多。

  “勉強穩定下來了……”

  他內視己身,意志之海的裂痕雖然依舊存在,但已不再擴散,且在《永珍歸源》與丹藥的雙重作用下,開始緩慢癒合。

  只是這速度,實在太慢。

  按照這個進度,想要完全恢復,至少需要半年。

  而想要達到受傷前的巔峰狀態,甚至更上一層樓,恐怕需要一年以上。

  “太久了。”

  陳慶搖頭。

  宗門內暗流湧動,真傳之爭日趨激烈,外部還有大雪山、魔門虎視眈眈。

  他不可能有半年時間安心養傷。

  ......

第368章 丹緣(求月票!)

  陳慶考慮了一會,決定前往丹霞峰去找張刈。

  當下想要快速恢復神識,普通的丹藥效果有限,非得寶丹級別的神藥不可。

  張刈丹道造詣深厚,且與自己有幾分交情,倒是可以問問他可有治療這傷勢的寶丹。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神識深處隱隱傳來的刺痛,起身走出靜室。

  陳慶獨自一人出了小院,沿著熟悉的山道向丹霞峰行去。

  丹霞峰上,藥香瀰漫。

  陳慶來到百草殿時,殿內只有何芝一人正俯身在藥櫃前分揀藥材,動作輕快,手腳比之前要麻利得多。

  顯然,經過張刈這幾年的悉心指點,她在丹道上的進境頗為顯著,如今已能獨自開爐煉製一些丹藥了。

  聽到腳步聲,何芝抬起頭,見是陳慶,臉上綻開笑容:“陳師兄,你今日怎麼來了?”

  陳慶點頭致意:“我來尋張長老,有些事想請教。”

  “師父在後殿小憩,他這幾日煉丹耗神,方才歇下。”何芝放下手中藥材,擦了擦手,“師兄稍等,我這就去叫師父。”

  “有勞了。”陳慶應道。

  何芝轉身快步走向後殿。

  不多時,後殿傳來腳步聲,張刈披著件寬鬆的灰袍走了出來,面上帶著些許倦色,但見到陳慶,還是打起精神笑道:“今日怎麼有空到老夫這兒來了?”

  “打擾張長老清靜了。”陳慶拱手道。

  “無妨無妨,裡面說話。”張刈擺擺手,引著陳慶走向偏殿。

  偏殿陳設簡單,幾張酸枝木椅,一張長几,牆上掛著幾幅丹青圖卷,畫的皆是雲鶴松濤,意境清雅。

  兩人落座,何芝奉上香茶後便悄然退下。

  張刈抬眼看著陳慶:“陳真傳此番前來,所為何事?莫非又要購置丹藥?”

  陳慶放下茶盞,神色鄭重:“實不相瞞,晚輩此次前來,並非為購丹之事,而是有一樁難處想請教張長老。”

  “哦?但說無妨。”張刈放下茶盞,正色道。

  陳慶斟酌著措辭,“晚輩想請問長老,丹霞峰可有什麼寶丹,能在短時間內治癒神識之傷?”

  “短時間治癒?”張刈眉頭微蹙,“神識之傷,最是棘手,人體神魂玄奧,一旦受損,非尋常丹藥能愈,凝神養魄丹已是上品,但依舊不能短時間治癒,若真要短時間治癒的話,便是尋得專治神魂的寶丹,且必須是藥力霸道的那種。”

  陳慶目光灼灼,“不知丹霞峰可有此類丹藥?”

  張刈沉默片刻,輕嘆一聲:“此類丹藥,無一不是以珍稀寶藥為主材,煉製手法苛刻,成丹率極低,便是丹霞峰,也並非時時都有儲備。”

  他頓了頓,似在回憶什麼:“老夫記得,約莫三十年前,九霄一脈脈主李玉君曾尋來一株‘九葉養魂蓮’,請峰主親自出手,煉製過一爐‘九轉還神丹’,此丹專治神魂重創。”

  “九轉還神丹……”陳慶低聲重複。

  李玉君。

  這個名字,讓他心頭一沉。

  九霄一脈與真武一脈的恩怨,早已不是秘密。

  李玉君對真武一脈的打壓,更是人盡皆知。

  想從她手中求得如此珍貴的丹藥,無異於痴人說夢。

  張刈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搖頭道:“李玉君將此丹視若珍寶,據說當年煉成三枚,她自己留了一枚,其餘兩枚贈予了何人,便不得而知了,你想從她那裡求得此丹,恐怕……”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不言而喻。

  陳慶沉默良久。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只有茶香嫋嫋。

  就在此時,張刈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了,還有一人,或許有辦法。”

  “誰?”陳慶精神一振。

  “徐敏。”張刈吐出這個名字時,神色有些微妙。

  陳慶聞言,心頭一動。

  徐敏。

  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

  數月前萬流海市之行,便是與此人同行。

  那女子身份神秘,連脈主韓古稀提起時也諱莫如深。

  “徐師姐……”陳慶沉吟道,“她手中會有此類丹藥?”

  “十有八九。”張刈捋了捋鬍鬚,緩緩道:“依她的身份,擁有此物並不稀奇。”

  陳慶眼中浮現一道精光。

  找徐敏,總好過去求李玉君。

  至少,他與徐敏之間並無仇怨,甚至可以說有過一段合作之誼。

  “多謝張長老指點。”陳慶起身,鄭重抱拳。

  張刈擺擺手:“老夫也沒幫上什麼忙,只是提個方向罷了。”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宗門近況,陳慶便告辭離開。

  走出百草殿,冬日的陽光灑在丹霞峰上,將積雪映得一片晶瑩。

  陳慶站在殿前石階上,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群山,向著隱峰走去了。

  隱峰與其他內峰截然不同,這裡沒有熙攘往來的雜役弟子,入目所見皆是古樸蒼勁的松柏古木。

  山道兩旁偶見幾座掩映在林木深處的古樸殿宇。

  陳慶雖是宗門真傳第三,對隱峰也僅止於傳聞。

  這裡是宗門真正底蘊所在,天樞閣中有數位地衡位長老在此潛修,更有傳說中壽元超過三百歲,脈主級別高手在此閉關。

  這些人平日不顯山不露水,卻是天寶上宗屹立不倒的定海神針。

  隱峰內並無尋常弟子,僅有這些老怪物的親眷、僕從在此照料起居,因而顯得格外清冷。

  “徐敏住在隱峰……”陳慶心中暗自思忖起來。

  能在此地擁有一席之地,其身份背景絕非尋常真傳乃至普通長老可比。

  他腦海中再次閃過韓古稀當初那諱莫如深的神情,以及項長老聽聞徐敏之名時的古怪反應。

  行至半山一處岔口,前方忽現兩道身影,無聲無息地攔在路中。

  這是兩位身著灰袍的老者,看似尋常打扮,但氣息沉靜悠長,顯然並非一般高手。

  其中一人上前半步,拱手道:“這位可是陳真傳?不知駕臨隱峰,所為何事?”

  陳慶拱手還禮:“冒昧打擾,我打算拜訪徐敏師姐,煩請指點。”

  兩位老者對視一眼。

  先前開口的老者側身讓開道路,指向一條小徑:“沿此路前行,見到一片紫竹林便是。”

  “多謝。”陳慶道謝後,順著小徑走去。

  越往深處,環境越發清幽雅緻。

  雖是嚴冬,道路兩旁卻盛開著不畏寒霜的奇異花卉,暗香浮動,沁人心脾。

  轉過幾道彎,眼前豁然開朗,一片疏朗的紫竹林映入眼簾,竹葉在冬日微風中沙沙輕響。

  竹林深處,一座雅緻的樓閣別院靜靜佇立,白牆青瓦,簷角飛翹,與周遭景緻渾然一體。

  院門虛掩。

  陳慶上前,輕叩門環。

  “吱呀——”

  門扉應聲而開,露出一張清麗絕倫的面容。

  徐敏今日穿著一襲淡紫色繡銀紋的寰勯L裙,青絲僅用一根素玉簪鬆鬆綰起,幾縷髮絲垂落頰邊。

  她未施過多粉黛,肌膚卻白皙瑩潤,眉眼如畫,唇色湹麄人透著一種溫婉靜謐的氣質。

  “陳師弟?”徐敏見到陳慶,眼中掠過一絲清晰的訝異,但這絲訝異轉瞬即逝,她唇角微彎,露出湹σ猓罢媸窍】停煺堖M。”

  聲音悅耳,如清泉滴石。

  陳慶拱手:“冒昧來訪,打擾師姐清靜了。”

  “無妨。”徐敏側身讓開,引陳慶入院。

  小院不大,卻佈置得極為精巧。

  院中一方小小的蓮池,池水清澈見底,幾尾艴幱迫挥芜�

  池邊以奇石堆疊成景,栽種著不少即使在寒冬也依舊生機勃勃的靈植仙葩,滿園芬芳。

  一座八角小亭立於池畔,亭中石桌石凳,質樸自然。

  徐敏並未引陳慶入室內,而是徑直走向小亭。

  她步履輕盈,裙裾微動,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優雅韻致。

  “寒舍簡陋,讓師弟見笑了。”徐敏示意陳慶落座,自己則在對面坐下。

  “師姐過謙了,此地真是不錯。”

  陳慶目光掃過院中景緻,由衷讚道。

  他的視線落在亭邊一株約三尺高的植株上——莖幹如玉,葉片如翡,頂端盛開著一朵碗口大小、流光溢彩的七色奇花,花瓣層層疊疊,宛若琉璃雕琢,散發出清心寧神的奇異香氣。

  “七彩琉璃仙蘭……”

  陳慶認出此花,正是當初在萬流海市,徐敏得到的那枚種子。

  徐敏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笑道:“是啊,總算開花了。”

  說著,她取出玉壺玉杯,為陳慶斟了一杯水。

  那液體並非尋常茶水,色澤澄澈微碧,清香撲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