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492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爐前,郎尚海正赤著上身,露出一身古銅色的健碩身軀。

  他滿頭花白的頭髮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頭皮上,那雙佈滿老繭的手掌,正握著一柄人頭大小的玄鐵重錘,重重捶打著鐵砧上一柄已初具槍形的器物。

  “鐺!鐺!鐺!”

  每一錘落下,都迸濺出大蓬耀眼的火星,同時響起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

  郎尚海神情專注到了極致。

  在他身旁,一名約莫二十出頭的青年弟子,同樣光著膀子,正拼命拉動著連線巨型鍛爐的風箱。

  隨著他有力的拉動,爐中火焰時而噴發如龍。

  青年滿臉通紅,汗如雨下,顯然也極為吃力。

  “師父!火候!”青年嘶聲喊道。

  郎尚海充耳不聞,全部心神都已沉浸在那柄槍中。

  他手臂肌肉賁張如鐵,青筋暴起,重錘落下時,甚至能聽到他體內骨骼發出輕微的爆響。

  那柄槍胚在捶打下不斷變形。

  引路的弟子壓低聲音對陳慶道:“陳真傳,最後關頭了,郎大師已在此連續錘鍊了七日七夜,未曾閤眼,那槍胚靈性太強,反覆衝撞,極難馴服,今日是最後定型啟靈的時刻,成敗在此一舉。”

  陳慶微微頷首,目光緊緊鎖在那槍胚之上。

  他能感受到,那槍胚中蘊含著一股躁動不安的靈性,正在奮力掙扎,欲要破繭而出。

  郎尚海的每一錘,都是在引導安撫。

  “轟!”

  忽然間,那槍胚猛地一震,一股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

  爐中熾白的火焰竟被這股波動逼得倒卷,工坊內數十座鍛爐的火焰同時明滅不定,所有正在鍛打的工匠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動作,駭然望向中央。

  “不好!”郎尚海臉色驟變,“靈性反衝!要失控!”

  他暴喝一聲,氣血毫無保留地爆發,原本就魁梧的身軀彷彿再次膨脹了一圈,皮膚表面泛起赤紅光澤。

  他雙手握錘,不再講究韻律節奏,而是以最簡單粗暴的方式,一錘接一錘,如同狂風暴雨般砸向槍胚!

  “給老夫定住!”

  “鐺!鐺!鐺!鐺!”

  重錘砸落的聲音連成一片,幾乎分不清間隔。

  每一錘都重若千鈞,震得整個工坊地面簌簌發抖,頂棚的灰塵簌簌落下。

  那槍胚在如此狂暴的捶打下,劇烈震顫。

  郎尚海嘴角已溢位一縷血絲,那是氣血過度催動、反震內腑的跡象。

  但他眼神中的瘋狂與執著卻絲毫未減,反而更加熾烈。

  “還差一點……就差一點……”他低聲嘶吼,如同受傷的猛獸。

  就在這時——

  工坊之外,原本鉛雲低垂、細雪紛飛的天空,陡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轟隆——!”

  不是夏日的炸雷,而是冬日罕見、低沉壓抑的悶雷!

  一道蒼白刺目的電光,撕裂雲層,竟直直劈落,不偏不倚,正好擊打在槍胚之上!

  “滋滋滋——!”

  刺眼的雷光瞬間將槍胚吞沒,無數細小的電蛇在槍身瘋狂遊走跳躍。

  郎尚海首當其衝,握錘的雙臂瞬間焦黑一片,整個人被巨大的雷電之力掀飛出去,重重撞在後方一座鍛爐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口中鮮血狂噴。

  “師父!”那拉風箱的青年弟子目眥欲裂,驚撥出聲。

  陳慶瞳孔驟縮,一步踏出就要上前。

  然而,異變再生!

  那被冬雷擊中的槍胚,非但沒有在雷光中損毀,反而如同久旱逢甘霖,將周圍遊走的電蛇盡數吸納進去!

  槍身之上,原本淡金與暗銀的光澤急速流轉融合,那些模糊的雷紋驟然清晰亮起,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鋒銳與毀滅氣息!

  “嗡嗡嗡——”

  長槍自主嗡鳴,聲如龍吟,又似雷嘯。

  它懸浮於鐵砧之上尺許高處,緩緩旋轉,通體流光溢彩,金、銀、青三色光華交織,槍尖一點寒芒凝如實質,吞吐不定,周遭空氣被鋒銳之氣切割,發出細微的嗤嗤聲。

  “成了!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冬雷淬靈,異象天成!這是上等靈寶中的極品!”

  郎尚海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不顧胸前焦黑與口中溢血,看著那懸浮的長槍,發出嘶啞卻暢快無比的大笑,眼中盡是狂喜與自豪。

  他推開想要攙扶的弟子,踉蹌著走到鐵砧前,伸出顫抖卻堅定的手,虛按向那長槍。

  長槍微微一顫,漸漸平和下來,緩緩落回鐵砧。

  郎尚海這才鬆了口氣,身體晃了晃,差點再次倒下,被陳慶及時扶住。

  “郎大師,你傷勢不輕。”陳慶渡過去一股精純平和的真元,助他穩住氣血。

  “無妨,無妨!皮肉傷,死不了!”

  郎尚海擺擺手,目光依舊熾熱地盯著那長槍,“陳真傳,你快看!看看老夫為你鍛造的這柄槍!”

  陳慶這才將目光完全投向那柄已然成型的長槍。

  槍長約九尺,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暗金色基調,但在光線下流轉間,又會泛出星辰銀芒。

  槍桿筆直,槍刃長約兩尺,形似柳葉,線條流暢優美,刃口薄如蟬翼,寒光凜冽。

  最為神異的是,槍刃與槍桿連線處,天然形成了一圈圈如同雷雲漩渦般的暗紋,其中隱隱有細碎的電弧生滅。

  整柄槍靜靜躺在那裡,卻彷彿擁有生命,在自主呼吸,與天地間的元氣隱隱呼應。

  “好槍!”陳慶忍不住讚道。

  他伸出手,緩緩握向槍桿。

  在指尖觸及槍身的剎那,一股微弱的電流感傳來,並不強烈。

  陳慶握緊槍桿,入手沉重卻恰到好處,重心完美。

  他輕輕一振。

  “嗡——鏘!”

  清越的槍鳴響徹工坊,一道無形的鋒銳之氣透槍而出,將數丈外一塊厚重鐵砧悄然洞穿,留下一個光滑的孔洞。

  “此槍以金雷竹為骨,堅韌無匹,內蘊破邪金雷,更經冬雷意外淬鍊,使其靈性遠超尋常上等靈寶,且自帶一絲天雷特性,對邪祟之物殺傷力倍增。”

  郎尚海在旁喘息著解釋道,臉上滿是疲憊與滿足,“方才靈性反衝,本是危機,卻引動冬雷,反而成了最大的機緣!這雷霆淬鍊,省去了老夫至少三年溫養之功,直接讓靈性穩固且帶上了天威!此槍潛力,不可估量!”

  他看向陳慶,鄭重道:“陳真傳,給它起個名字吧。”

  陳慶撫摸著槍身,沉吟片刻,緩緩道:

  “金雷為骨,玄鐵為鋒,更經冬雷淬鍊……此槍生於寒冬雷動之時,靈性桀驁,鋒芒內蘊,便叫它——驚蟄。”

  驚蟄,春雷驚百蟲。

  此槍雖成於冬,卻蘊含著驚醒萬物的雷霆之力。

  “驚蟄……好!好名字!”

  郎尚海品味一番,撫掌大笑,“恰如其分!”

  陳慶手握驚蟄,心中暗自思忖起來,有此神兵在手,他的戰力必將再上一個臺階。

  他轉向郎尚海,深深一揖:“此番鑄槍,郎大師嘔心瀝血,更因此受傷,陳某感激不盡,日後大師若有所需,陳某定當盡力。”

  郎尚海連忙避開,笑道:“陳真傳言重了!能鍛造出如此神兵,乃老夫畢生榮幸,這點傷算得了什麼?能看到它出世,值了!只望陳真傳日後持此神槍揚威,也不枉費老夫一番心血與這些珍貴材料。”

  兩人又交談片刻,陳慶留下一些療傷丹藥,並承諾日後必有厚報,這才在郎尚海師徒的恭送下,離開了鍛兵堂。

  離開鍛兵堂,陳慶沒有直接回真武峰,而是徑直往獄峰方向而去。

  獄峰入口處,值守弟子見到陳慶,連忙躬身行禮:“陳師兄!”

  陳慶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峰口。

  與那場大戰時相比,此刻獄峰的煞氣明顯稀薄了許多。

  “煞氣……稀薄了這麼多?”陳慶心中暗忖,沿著甬道向下行去。

  一路下行,經過第一層、第二層,陳慶刻意放慢腳步,神識悄然掃過。

  關押在此的囚犯大多沉寂,只有少數幾間牢房中傳出咳嗽或低語,顯然煞氣稀薄對這些人而言反而成了一種恩賜。

  但他沒有看到七苦的身影。

  “大師不在上面兩層……”陳慶心中瞭然,繼續向下。

  踏入第三層時,那股陰寒煞氣雖仍存在,卻已遠不如四個月前那般狂暴。

  陳慶甚至無需咿D《龍象般若金剛體》,僅憑自身氣血便能輕鬆抵禦。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掃向那間特殊的石牢——關押齊雨的那一間。

  牢門……是開啟的!

  厚重的石門半掩,門內一片漆黑,寂靜無聲。

  陳慶心頭一凜,周身氣息瞬間提至警戒狀態,右手已虛按背後驚蟄槍柄。

  他緩步靠近牢門,神識如潮水般探入。

  空無一人。

  “什麼人能在這獄峰深處,悄無聲息地帶走齊雨?”

  陳慶眉頭緊鎖,腦中迅速閃過幾個可能。

  宗門內部有人提審?

  那也該有正式手續,七苦大師不可能不知曉。

  就在這時,身後幽深的第四層通道中,傳來了緩慢而平穩的腳步聲。

  陳慶霍然轉身,只見一身黑色僧袍的七苦大師,正從第四層的階梯上緩步走來。

  他雙手合十,步伐從容,。

  “大師。”陳慶鬆開按在槍柄上的手,躬身行禮。

  “陳施主,許久不見了。”

  七苦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笑意,“方才在下面一層處理些瑣事,倒是讓你久等了。”

  “大師客氣了。”陳慶直起身,目光再次瞥向那空蕩蕩的牢房,“敢問大師,齊雨她……”

  七苦順著陳慶的目光望去,緩緩道:“她已被執法峰刑翰峰主帶走了。”

  執法峰峰主——刑翰!

  陳慶眉頭暗皺。

  刑翰親自來獄峰帶走齊雨?

  齊雨是魔門重要人物,更是齊尋南之女,身負《同心種魔大法》《玄陰咒》等魔門核心傳承,價值極大。

  按常理,此等重犯應由宗主或天樞閣決議處置,執法峰雖有執法權,但涉及此等人物,也該有正式文書或宗主手諭。

  “刑峰主是何時來的?可曾出示宗主令諭?”陳慶沉聲問道。

  七苦微微搖頭:“昨日深夜來的,只有他一人。”

  選擇深夜獨自提人?

  陳慶心中疑竇更深。

  ........

第366章 紛爭(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