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485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第362章 藏鋒(萬字月票加更!)

  “闕教聖女設宴……”

  陳慶低聲自語,將請帖合上。

  此事絕非表面那般簡單。

  他心中念頭飛轉。

  “我若不去,反而顯得心虛,引人猜疑。”

  “但若去,則必須萬分謹慎,絕不能露出半點破綻,尤其是懷中的玉佩,需以周天永珍圖徹底隔絕,不能有絲毫氣息外洩。”

  他將請帖收起,轉身回到靜室,繼續打坐調息。

  翌日傍晚,迎客峰最高處的摘星閣,燈火通明,宛如懸於雲海之上的一顆明珠。

  閣分三層,飛簷斗拱,雕梁畫棟,今夜為闕教聖女私宴之所,早已佈置齊全。

  白玉為階,青紗垂幕,四角青銅香爐中燃著雲國特產的星沉香,淡紫色的煙氣嫋嫋升騰,與窗外流動的雲氣相融,如夢似幻。

  陳慶換了一身深青色長衫,邁步走入攬星閣時,已有不少身影先至。

  閣內一層大廳極為開闊,正中設一池活水,其中有艴幱迫挥芜�

  席位呈環形佈置,並非固定座次,眾人可隨意落座交談,氣氛看似輕鬆隨意。

  陳慶目光一掃,便見廳內約莫已有二十餘人,皆是各方勢力的年輕翹楚。

  東側靠窗處,南卓然一襲月白長袍,正與雲水上宗的齊海宜對坐閒談。

  兩人面前各置一杯清茶,言笑晏晏,顯得頗為融洽。

  齊海宜察覺到陳慶進門,目光微微一轉,神色間掠過一絲微妙。

  若是平日,他倒不介意上前與陳慶攀談兩句。

  但此刻南卓然就在身側。

  任誰都知道,天寶上宗內部真武一脈與九霄一脈關係,陳慶與南卓然雖未公開對立,但關係絕談不上融洽。

  若當著南卓然的面主動結交陳慶,無疑會惹這位真傳之首不快。

  兩權相害取其輕。

  更何況南卓然與雲水上宗幾位高層私交不錯,未來很可能成為天寶上宗之主。

  齊海宜便收回目光,繼續與南卓然談笑風生,彷彿未曾看見陳慶一般。

  陳慶面色平靜,心中卻如明鏡。

  這就是宗門內外的現實——利益交織,關係複雜,一舉一動皆需權衡。

  不遠處,天星盟來的一位年輕長老獨自坐在角落,自斟自飲。

  此人約莫四十上下,氣息沉穩。

  陳慶知道,天星盟此番前來觀禮的年輕一輩領軍人物並未到場,這位長老雖實力不俗,但還算不得天星盟當代真正的核心。

  畢竟天星盟是由十幾股勢力聯合而成,內部派系錯綜複雜,能代表整個聯盟的年輕精銳寥寥無幾。

  “陳兄!”

  只見張龍虎大步走來。

  陳慶拱手笑道:“張兄。”

  張龍虎走到近前,壓低聲音道:“我那師妹說對這種場合不感興趣,就沒來。”

  他聳聳肩,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陳慶微微一笑:“陳姑娘性子清冷,不喜喧鬧,可以理解。”

  兩人寒暄兩句,陳慶傳音問道:“張兄可知聖女此次設宴,究竟有何深意?”

  張龍虎沉吟片刻,傳音回道:“不太清楚,不過我聽聞這位白汐聖女在闕教內地位特殊,手段不凡。”

  陳慶點了點頭,沒再詢問。

  正說話間,一道身影自另一側緩步而來。

  正是燕子塢的柳青玄。

  他面帶微笑走到陳慶面前,拱手道:“陳兄,此前擂臺一戰,陳兄風采令人難忘,我燕子塢雖偏居海外,也對陳兄之名如雷貫耳,今日得見,實乃幸事。”

  他話語諔藨B放得頗低,全然不似一派少主應有的高傲。

  陳慶心中明瞭——柳青玄這是在主動示好,有意結交。

  從上次萬流海市,到如今主動攀談,這位燕子塢的繼承人顯然是個聰明人。

  他看得清局勢,陳慶如今風頭正勁,潛力無限,與其為敵不如為友。

  尤其在多方勢力匯聚的當下,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

  “柳兄過譽了。”

  陳慶淡淡道,“燕子塢英才輩出,柳兄更是人中龍鳳,陳某不敢當。”

  柳青玄見陳慶態度平和,心中一定,又寒暄幾句,這才含笑離去,轉向與其他勢力代表交談。

  張龍虎看著柳青玄的背影,傳音道:“陳兄,此人虛偽至極,你可要小心一二。”

  陳慶笑了笑,他知道張龍虎和柳青玄不和。

  這江湖之中,能屈能伸方為俊傑,柳青玄能成為燕子塢下一任掌舵人,自有其過人之處。

  他目光再次掃過廳內,發現紀吡紒K未到場,除此之外大部分青年才俊都悉數到了。

  不多時,廳外傳來一陣輕微騷動。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闕教聖女白汐在兩名侍女的陪同下,嫋嫋娜娜步入大廳。

  她今夜換了一襲月白色繡銀絲星紋的宮裝長裙,裙襬曳地,腰束深青絲絛,臉上依舊罩著那層薄薄黑紗。

  雖看不清面容,但那窈窕身姿,已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白汐走至主位前,眸光掃過在場眾人,聲音清越悅耳:“感謝諸位賞光前來。今夜只論風月武道,諸位不必拘束,請隨意。”

  她微微抬手示意,宴席正式開始。

  霎時間,廳內氣氛活絡起來。

  侍女們魚貫而入,奉上珍饈美酒,皆是燕國與雲國特色菜餚,琳琅滿目。

  更有八名身著雲國特色舞衣的女子款款步入池畔空地,隨著悠揚琴音翩翩起舞。

  雲國舞蹈與燕國迥異,動作柔美婉約,長袖翻飛間如雲捲雲舒,配以空靈琴音,別有一番異域風情。

  眾人皆被吸引,席間觥籌交錯,相互攀談,氣氛漸漸熱烈。

  陳慶端坐席間,溩们寰疲抗鈪s始終保持著三分警惕。

  酒過三巡,舞樂暫歇。

  白汐眸光流轉,忽然開口:“武道之途,漫漫修遠,想要突破真元之上,需九次淬鍊圓滿,方可嘗試凝結武道金丹。”

  “不知在場諸位,對於九次淬鍊以上……可有何心得?”

  此言一齣,廳內頓時安靜下來。

  陳慶聽聞,心中一動。

  真元境之上便是真丹境,真元液化凝聚成武道金丹,更多人的稱之為宗師境。

  在場皆是各勢力年輕一輩的翹楚,最低也是真元境修為,對未來的道路自然關心。

  真元淬鍊次數,直接關係到金丹品質,進而影響未來成就,這是所有天才都繞不開的話題。

  南卓然放下手中茶杯,微微一笑:“聖女見識廣博,真元淬鍊次數,關乎金丹品質,金丹初成時,丹自生紋路,一道紋路便對應一次淬鍊,九紋金丹,已是圓滿之數。”

  他頓了頓,語氣從容:“不過,九紋之上,尚有十紋、十一紋……乃至傳說中的十二紋、十三紋,每多一紋,金丹便厚重一分,未來修行之路便寬闊一寸,只是淬鍊之法,一代比一代稀缺,能觸及十紋者,已是鳳毛麟角。”

  這話語中的深意,在場誰聽不出來?

  南卓然得到天寶上宗某位祖師傳承認可,有望將真元淬鍊至十一次。

  一旦成功,凝結的便是十一轉金丹,前途不可限量。

  他說這番話時,目光似有意似無意地掃過陳慶一眼。

  柳青玄開口笑道:“我燕子塢的《雲燕掠海真解》,最高可達十次淬鍊之法,只是九次之後,一次比一次艱難,非大毅力、大機緣不可為,不知闕教可有更高明見解?”

  眾人目光匯聚於白汐。

  白汐眸光淡然,緩緩道:“我闕教有一門秘傳淬鍊法,非教主或教主繼承之人不可修煉,即便是我這聖女之身,亦不得傳授,此法……可達十二次淬鍊。”

  “十二次!”

  廳內響起幾聲低呼,不少人面露震撼。

  沒想到闕教竟有十二次淬鍊法門,這底蘊果然深不可測。

  白汐繼續道:“武道一途,根基尤為重要,每一道境界的提升,都是在為下一個境界打好根基。”

  “淬鍊次數,決定未來高度,在座諸位皆是人傑,未來未必沒有機會接觸十一次、十二次,乃至十三次淬鍊的法門。”

  她話語雖如此說,但不少人心中暗自搖頭。

  就算有法門,自身真元根基也未必能支撐完成那般高次數的淬鍊。

  這也是為何上宗雖有傳承,卻未必人人都能得到認可的原因——天賦、毅力、機緣,缺一不可。

  陳慶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思緒翻湧。

  自己得到天寶上宗創派祖師傳承,掌握的是十三次淬鍊法門。

  南卓然十一次便已如此驚人,自己這十三次若暴露,必會引來滔天風波。

  “至少在修成之前,絕不能暴露。”陳慶暗下決心。

  這時,南卓然忽然轉向陳慶,含笑問道:“陳師弟修煉真武一脈《真武經》,根基紮實,不知對真元淬鍊之道,可有獨到見解?”

  此言一齣,廳內目光再次匯聚。

  陳慶看的出來,南卓然這是步步緊逼,想從自己口中探出虛實。

  他放下茶杯,神色從容:“南師兄過譽,我修為尚湥未至真元境後期,對淬鍊之道尚在摸索階段,不敢妄言。”

  南卓然笑了笑,意味深長道:“陳師弟修煉佛門煉體秘術,氣血磅礴,若能得完整傳承並修至大成,肉身根基未必會弱於十次淬鍊的真元根基。”

  陳慶沒有接話,只是淡淡一笑,舉杯示意,便將話題輕輕帶過。

  白汐將眾人神態盡收眼底,緩緩道:“武道根基,固然依賴代代相傳的淬鍊法門,但法門是‘術’,真正決定能走多遠的,往往是自身的悟性。”

  “悟性超絕者,可於既有法門中推陳出新,甚至彌補傳承殘缺,於不可能處開闢可能。”

  這番話引起了在座許多人的共鳴與深思。

  的確,功法傳承固然重要,但個人的領悟,往往才是突破極限的關鍵。

  見眾人若有所思,白汐指尖輕輕一點身旁侍女捧著的玉盤,道:“正巧,我教中有一異寶,或可略窺諸位悟性深湣!�

  眾人目光隨之聚焦於那玉盤之上,只見盤中靜靜臥著一塊巴掌大小的玉碑,碑身非金非石,質地溫潤。

  “此物名為‘永珍參悟碑’,乃教主早年偶然所得。”

  白汐解釋道,“碑中蘊藏一絲‘永珍歸源’真意,更封存著一門古老的大神通秘術,然而百年以來,教內前輩俊傑多次嘗試,皆未能將其徹底參透,所得不過皮毛。”

  她目光掃過眾人:“今日機緣難得,在座皆是燕國年輕一輩的翹楚,見識廣博,或許能有新的見解,以一炷香時間為限,神識探入碑中參悟,青光亮起越深,說明參悟越多,與碑中真意共鳴越強。”

  大神通秘術!

  這五個字,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每個人心中激起層層漣漪。

  若真能從中參悟一二,對於他們而言,都是天大的機緣。

  不過這看似是簡單的參悟考驗,實則是悟性、根基的綜合較量。

  在場皆是各方天驕,誰願落於人後?

  白汐微微一笑:“不知哪位願意先來一試?”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無人率先上前。

  短暫的沉默後,天星盟那位年輕長老率先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