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48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是螳螂拳的劉澤劉師傅!旁邊是他獨子劉念波,乙榜第九的武秀才!”

  “乙榜第九?比陳師兄的排名還高?”

  “聽說已是暗勁圓滿,今年年底就要嘗試第三次叩關了……”

  ……

  劉澤不僅是螳螂拳高手,而且還是武舉,在高林縣內名氣不小。

  鄭子橋湊到剛從客房出來的孫順身邊,低聲問:“孫師兄,劉師傅來做什麼?”

  其他弟子也紛紛豎起耳朵。

  孫順神色複雜,緩緩道:“是來提親的。”

  鄭子橋眼睛猛地瞪圓:“提親?!向誰提?莫非是……周師妹?”

  此言一齣,周圍弟子臉色都是一變,心彷彿被無形的手攥緊了。

  “師姐真要嫁人了?”

  “師父……答應了嗎?”

  “誰知道呢……唉……”

  嘆息聲中難掩失落與不甘。

  周雨這朵開在所有周院弟子心尖上的花,眼看就要被外人連盆端走,怎能不讓人心頭髮堵?

  孫順點點頭:“嗯,不過周師妹當場婉拒了。她說……等劉念波成功突破第三次叩關再說。”

  眾人聞言,緊繃的心絃才稍稍鬆弛。

  鄭子橋眉頭緊鎖,喃喃道:“第三次叩關……談何容易。”

  話雖如此,他心底也清楚,劉念波本就是天才,又有身為武舉父親傾力栽培,成功的把握絕非尋常暗勁可比。

  陳慶默默擦去汗水,目光微沉。

  在這個周良關門弟子被廢的時候當口提親,時機耐人尋味。

  畢竟,周良膝下僅此一女。

  ........

  程家,氣氛卻如冰窖般凝固。

  大堂中央,冰冷的地面上並排擺放著兩具覆著白布的屍體。

  揭開白布,赫然是程家門客姜翰與龐書華。

  兩位常年駐守娘娘廟碼頭的暗勁好手!

  程歡死死盯著屍體,強行將翻湧的怒火壓回喉嚨,“兇手……是誰?”

  一旁的程明面色鐵青,艱難地吐出三個字:“田耀宗。”

  大堂內瞬間陷入死寂。

  幾個年輕子弟臉色煞白如紙,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吳家……欺人太甚!”程歡握緊了拳頭。

  自程吳兩家“平分”娘娘廟碼頭後,吳家安分了沒多久,便開始了無休止的蠶食。

  程歡為顧全大局,一忍再忍,卻換來對方變本加厲的逼迫。

  “吳家……派人傳話了。”

  一位程家長老嗓音乾澀,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們說……半個月後,是最後期限。要麼程家徹底滾出娘娘廟碼頭,一寸不留;要麼,就按江湖老規矩,‘對拳’定乾坤。輸家……淨身出戶。”

  空氣凝固,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吳家這是要趕盡殺絕!”

  程歡深吸一口氣,眼中是破釜沉舟的決絕,“我們已無路可退,唯有……對拳!”

  她深知,即便此刻拱手相讓,吳家也絕不會放過程家。

  程明臉上滿是苦澀。

  程家僅存的幾位暗勁高手,不是被殺就是年老體衰、氣血枯敗。

  別說對上田耀宗這等正值巔峰的暗勁大成者,就是尋常暗勁,也難有勝算。

  他先前曾去薛家求助故交薛高建,卻吃了個結結實實的閉門羹。

  在這個節骨眼上避而不見,態度已然明瞭,無人願為日落西山的程家,去開罪如日中天的吳家。

  世態炎涼,人心冷暖,莫過於此。

  吳家此番圖忠丫茫瑏韯輿皼埃瑪[明了是要一口吞下程家最後的地盤。

  “唉!”

  程明重重一嘆,“實在不行……只能請江陽出手了。”

  江陽是程家傾力培養的苗子,此前衝擊第三次叩關失敗受傷,程家不惜血本供應寶藥、寶魚助其恢復,如今傷勢據說已好了七八分。

  然而每次詢問恢復情況,江陽的回答總是含糊其辭。

  程歡疲憊地點點頭,眼中最後一絲光彩也黯淡下去:“事到如今……也只能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

第55章 對拳

  次日,程明步履匆匆,馬不停蹄地趕到驚鴻武館尋到江陽。

  江陽放下了手中動作,見程明神色凝重,便問:“明哥,這麼急找我,有事?”

  程明開門見山,語氣沉重:“是為娘娘廟碼頭的事。吳家.......逼我們‘對拳’定生死!”

  “對拳?!”

  江陽眼皮猛地一跳,臉上瞬間堆滿為難,“明哥,你也清楚,我上次衝擊叩關的傷一直沒利索。”

  他重重嘆了口氣,彷彿無比痛心,“就算我豁出命去勉強上場,對上那田耀宗,只怕…凶多吉少啊。”

  江陽早就知曉了吳家和程家恩怨,更瞭解田耀宗的實力。

  這番推脫的藉口也早準備好了。

  程明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看著江陽那閃爍其詞的神情,一股寒意夾雜著失望湧上心頭。

  程家不惜血本供養的寶藥靈魚,就算不能讓他恢復巔峰,也絕不該是眼前這般推脫之態。

  他萬萬沒想到,程家傾力資助,換來的竟是如此冷酷的絕情。

  程明失魂落魄地回到河司,臉上寫滿了頹唐與焦慮。

  “頭兒。”

  剛下值從周院過來的陳慶,一眼便看出了程明的不對勁,“出什麼事了?”

  程明抬眼看到陳慶,苦笑一聲,將吳家的最後通牒與江陽的推拒原原本本道出。

  他帶著深深的歉意補充道:“阿慶,往後恐怕對你的資助也要縮減一部分了……”

  程家的根基若被奪走,供養自然難以為繼。

  陳慶聞言,沉默了片刻。

  他心中暗自掂量:以自己如今的實力,加上釣蟾勁精進帶來的顯著提升,對上尋常暗勁大成的高手,勝算當在九成八以上。

  程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欲走,背影蕭索。

  “頭兒,”

  陳慶開口道:“這一場,我來打。”

  程明霍然轉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真的願意?”

  陳慶嘴角微揚,點了點頭:“收了程家這麼久的資助,總該出點力。總不能白吃白拿,是吧?”

  自從到達明勁之後,程明便對他無條件資助,每月給肉食,補氣散,到了暗勁更是翻倍。

  “阿慶……”

  程明心頭一熱,眼眶竟有些發澀。

  程家畢竟勢微,給予陳慶的資源算不得豐厚。

  當初資助,更多是看中他勤勉踏實的心性,並未奢望他能成為今日的武秀才。

  按常理,像陳慶所得資助微薄,大多都是維繫情面,對拳這等事,本可袖手旁觀。

  “好!好!”

  程明重重點頭,壓下心頭的激動,“田耀宗此人,我詳細與你說說,務必知己知彼!”

  陳慶點了點頭。

  “田耀宗主修的是一十七路破山手,據傳已達暗勁大成之境……”

  程明將所知的情報悉數道來。

  按他所言,田耀宗已將暗勁淬鍊至全身各處,僅剩最難的百會、湧泉兩處尚未貫通。

  一旦功成,便是暗勁圓滿,距離那“一羽不能加,蠅蟲不能落”的化勁境界,便只差臨門一腳。

  當然,真正的生死相搏,除了勁力淬鍊的程度,更關乎對拳法的領悟、身法經驗、臨敵應變以及對對手的瞭解。

  陳慶聽完,眉頭微蹙:“頭兒,能否弄到破山手的打法拳譜?不求根本圖,打法即可。”

  這是最快了解對手招式路數的途徑。

  “這個沒問題!”程明立刻應下,“我這就去找!”

  很快,程明便將一冊記錄著破山手基本招式的打法拳譜交到了陳慶手中。

  陳慶立刻沉浸其中,潛心鑽研。

  通臂拳講究剛猛霸道、靈活多變,而這破山手則截然不同,它追求的是將全身整勁高度凝聚於一點,形成極具穿透力的“線”或“點”,力求一擊破防,而非以面壓人。

  陳慶反覆揣摩著其中凝聚與爆發的訣竅。

  時間在專注中流逝,轉眼已是兩日後清晨。

  一架樸素的馬車停在陳家小院門口。

  見到陳慶走出,程家管事恭敬行禮:“陳爺,請上車。”

  “有勞。”

  陳慶微微頷首,登上馬車,閉目凝神。

  馬車一路疾馳,暢通無阻,約莫半柱香後,穩穩停在娘娘廟碼頭。

  “陳爺,到了。”管事低聲道。

  陳慶掀簾下車。

  只見碼頭中央已清出一片空地,臨時搭建了擂臺。

  兩側搭著遮陽棚,棚下坐滿了身著綢緞的商戶掌櫃。

  吳程兩家碼頭之爭的結局,直接關係到他們日後的營生,無人敢不重視。

  “阿慶!”

  程明快步迎上,神情凝重,壓低聲音指向對面棚子,“那邊就是吳家的人,女的是吳家小姐吳曼青,她旁邊人就是田耀宗!今日對拳,萬分小心!”

  陳慶目光如電,循著方向望去。

  對面棚下,那位身著鵝黃衣裙的年輕女子吳曼青,五官精緻卻帶著一絲冷厲。

  她身旁的田耀宗,身如鐵塔,短打之下肌肉塊壘分明,此刻也正冷冷地回望過來,眼神銳利如刀。

  此時,他們目光也是看向了陳慶這邊。

  吳曼青端起茶盞,輕輕呷了一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田師傅,今日事關重大,莫要讓我失望才好。”

  田耀宗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目光始終鎖在陳慶身上:“吳夫人放心,一個丙榜武秀才而已……我知道該怎麼做,定會讓您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