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475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唐太玄揮了揮手,示意其退下。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牆上的地圖,焦點落在了東北域那片廣袤的土地,以及其上的天寶巨城。

  “山雨欲來風滿樓……且看這潭水,究竟能有多深。”

  ........

  時光荏苒,如白駒過隙,眨眼間,兩個月的光陰便在潛心修煉中悄然流逝。

  靜室之內,陳慶手持玄龍槍,身形如嶽,槍勢卻如烈火燎原,熾熱的氣浪一波接一波地擴散開來,將空氣都灼燒得微微扭曲。

  他周身瀰漫著一股灼灼之意,彷彿體內蘊藏著一輪即將噴薄而出的烈日。

  腦海中,那古樸的面板浮現。

  【大日焚天槍圓滿(19999/20000)】

  只差最後一點熟練度!

  陳慶心無旁颍窀叨燃小�

  槍隨身走,意隨槍動,玄龍槍劃破空氣,發出嘶嘶的灼響,槍尖之上,一點極致的金紅色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凝聚……

  “嗡!”

  彷彿某種屏障被打破,又似星辰點亮了夜空。

  陳慶福至心靈,一槍刺出!

  這一槍,不再僅僅是招式與力量的結合,更蘊含了一種焚燒一切、光耀八荒的意志!

  槍尖那點金紅光芒驟然爆發,化作一道凝練無比的赤金槍芒,瞬間洞穿虛空,將靜室特製的牆壁都灼出一個焦黑的溈印�

  【大日焚天槍極境】

  【槍意:驚鴻、真武、大日】

  【龍象般若金剛體六層(28221/30000)】

  “呼——!”

  陳慶緩緩收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這口氣息竟帶著灼熱的火星,久久不散。

  他心中湧起一股明悟。

  “第一道真武蕩魔槍意,我用了兩年多方才領悟;第二道驚鴻槍意,用了一年;這第三道大日槍意,竟只用了半年不到……”

  隨著槍意種類的增加,以及自身境界、見識的提升,領悟新槍意的速度果然在加快。

  這意味著,接下來將是他槍道修為飛速增長的黃金時期!

  陳慶簡單收拾一番,重新盤膝坐下,繼續修煉《龍象般若金剛體》。

  此前在獄峰的修煉,加上這數月的苦修以及地脈玄髓之助,他已至瓶頸,距突破第七層僅一步之遙。

  第七層名為龍象合一,屆時金剛符文初成,氣血化形,他的實力必定會再上一個新的層次。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靜室外傳來青黛輕柔的叩門聲:“師兄,曲河曲師兄在外拜訪,正在客堂等候。”

  陳慶聞聲,緩緩收功,周身那隱而不發的灼熱氣息徹底內斂。

  他長身而起,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衣袍,推門而出。

  “知道了。”

  他對候在門外的青黛微微頷首,便徑直走向客堂。

  客堂內,曲河正坐在側位的椅子上,眉宇間帶著一絲思索之色,似乎正在考量什麼事情。

  聽到腳步聲,他連忙起身,臉上露出笑容,拱手道:“陳師兄!”

  陳慶面帶微笑,步伐從容地走到主位前:“不用客氣,坐吧。”

  這時,青黛端著托盤輕盈走來,上面放著兩杯熱氣騰騰、靈氣氤氳的清心茶。

  隨後便安靜地退了下去,留下二人談話的空間。

  “曲師弟,此次前來所謂何事?”陳慶問道。

  曲河接過茶水,道:“宗門安排已下,由你我二人負責接待黑龍島來的貴客,他們此行由黑龍島島主座下大弟子張龍虎,及其師妹陳攸寧率領,預計今日午時抵達山門外。”

  陳慶點了點頭,這二人他都打過交道,算是舊識。

  曲河飲了口茶,感慨道:“師兄你是不知道,今年的天壽節當真是熱鬧非凡,遠超往年,如今巨城內的十大名樓夜夜笙歌,人滿為患,尤其到了華燈初上之時,沒有百金之資,怕是連那些當紅花魁的面都見不到。”

  “明面上來的勢力就已令人側目——天星盟、雲水上宗、燕子塢,再加上黑龍島,暗地裡還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各大勢力的探子恐怕早已混入城中。咱們境內的五大千年世家,這些時日也是賓客盈門,忙得腳不沾地。”

  陳慶神色平靜,淡淡道:“畢竟闕教第一次正式拜訪,事關兩國邦交與未來商道,利益牽扯極深,引來各方關注也在情理之中。”

  提及闕教,陳慶心中不由升起一絲好奇與警惕。

  當初在萬流海市,厲老登給他的那枚玉佩,竟被闕教高人誤認為是教主信物永珍歸源佩,這一幕他至今記憶猶新。

  這神秘的闕教,與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厲老登,究竟有何關係?

  曲河放下茶杯,壓低了些聲音:“我還聽說,靖武衛的副都督唐太玄也到了。”

  “哦?”陳慶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靖武衛,代表的是燕國朝廷的意志。

  自從離開五臺派後,他鮮少與靖武衛打交道,畢竟天寶巨城是天寶上宗的根本之地,靖武衛的影響力有限。

  但即便如此,作為朝廷核心機構之一,靖武衛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闕教此番出訪,意義重大,未來若真與燕國建交,使團必至玉京,靖武衛提前介入,倒也正常。”

  兩人又閒聊了片刻宗門近況,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一同起身來到了天寶巨城外。

  不多時,遠處傳來幾聲嘹亮的鷹啼。

  只見一片黑影迅速靠近,為首兩人騎乘著金羽鷹。

  其後跟隨的十餘人,則騎乘著品相稍遜一籌的青鱗鷹。

  為首的金羽鷹背上,正是身形魁梧、面容醜陋的張龍虎。

  他身旁那位,身著水藍色勁裝,身段窈窕,面容絕俗,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正是陳攸寧。

  陳慶上前幾步,拱手笑道:“張兄,陳姑娘,別來無恙?我們又見面了。”

  張龍虎躍下鷹背,醜臉上擠出爽朗的笑容,抱拳回禮:“有勞二位久候,路上稍有耽擱,來遲片刻,莫怪莫怪!”

  陳攸寧輕盈落地,目光在陳慶臉上停留一瞬,微微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並未出聲。

  陳慶知道她這般性子,也不以為意,與曲河一起,引著黑龍島一行人進入了天寶巨城,隨後來到了迎客峰。

  此地建築依山傍水,亭臺樓閣錯落有致,環境清幽雅緻,正是天寶上宗專門用以接待重要賓客之所。

  陳慶當年參加百派遴選時,也曾在此居住,對此地頗為熟悉。

  將張龍虎等人引至一處寬敞明亮的客廳落座。

  陳慶與張龍虎寒暄敘舊,談及各自近況,張龍虎看著窗外雲霧繚繞、氣象萬千的宗門景象,讚歎道:“天寶上宗不愧是燕國六大上宗之一,此等氣象,遠非我海外島嶼可比,尤其是這天寶巨城更是繁華。”

  張龍虎何等身份,自然早就見識過巨城的繁榮面貌,不過是商業互吹罷了。

  陳慶笑了笑:“張兄過譽了,黑龍島雄踞千礁海域,威名赫赫,亦是一方霸主,不知張兄此番一路行來,可還順利?”

  張龍虎道:“多虧了貴宗提供的金羽鷹,日行數千裡,否則從千礁海域趕來,還不知要耗費多少時日。”

  千礁海域中,黑龍島與天寶上宗關係最為和睦,得到一些金羽鷹坐騎,也屬正常。

  幾人閒聊片刻,張龍虎忽然揮了揮手,示意隨行弟子暫且退下。

  曲河見狀,也眼神示意廳內侍候的弟子離開。

  張龍虎壓低了聲音道:“陳兄,曲兄,有些訊息,我覺得有必要提前告知二位。”

  陳慶神色一凝:“張兄請講。”

  張龍虎面色略顯凝重:“根據我黑龍島在雲國那邊得到的訊息,此番闕教前來,恐怕在正式商討互通商道之前,會先給天寶上宗一點‘下馬威’。”

  “下馬威?”曲河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眉頭蹙起,“什麼意思?”

  陳慶沒有說話,靜待下文。

  黑龍島地處燕國與雲國之間的千礁海域,對雲國的情報瞭解,確實比天寶上宗更為靈通。

  張龍虎解釋道:“此番闕教使團,陣容極為隆重,為首的乃是他們的聖女——白汐。此女在闕教地位極其尊崇,據說教內所有神通秘術、功法武學,她皆有涉獵掌握,地位僅在教主白滄海之下。”

  “若教主突發意外,她甚至有權暫代教主之職!”

  “此外,還有莫羅長老,此人是闕教教主白滄海的心腹,在雲國境內名聲極大,以及那位近年來崛起最快、最為年輕的闕教長老——喬太嶽,此人天賦異稟,驚才豔豔,在雲國都是聲名不小,其所修的,乃是當世五大煉體武學之一的《巨鯨覆海功》,此功一經施展,氣血奔湧如瀚海巨浪,拳風所至,便有摧山斷江的恐怖巨力。”

  “他曾僅憑一人之力,硬撼三位真元境中期高手的合擊,並以那覆海巨鯨般的怒濤之力,將三人盡數碾壓,戰績驚世!而此人如今還未至四十,其實力與天賦,堪稱妖孽。”

  他頓了頓,繼續道:“闕教行事風格,向來頗為霸道,他們即便有意與貴宗互通商道,所圖必然也極大。”

  “依我看來,他們很可能會借‘切磋交流’之名,行打壓之實,先挫一挫貴宗的銳氣,壓一壓燕國這邊的氣勢,如此一來,在後續的磋商中,他們便能佔據更有利的位置,攫取更大的利益。”

  曲河聞言,冷哼一聲:“打壓一番再磋商?好大的架子!真當我天寶上宗是軟柿子不成?”

  他身為天寶上宗真傳數年,內心當中自有傲氣。

  陳慶心中暗道:“果然事情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在這世道,無論是宗門之間還是國家之間,實力的展現永遠是談判桌上最硬的底氣。

  想要和闕教這樣雄踞一國的巨無霸勢力“正兒八經”、平等地坐下來談,首先就得扛住對方這試探性的鋒芒。

  瓜分利益是殘酷的,弱者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只能旁觀。

  “多謝張兄坦言相告。”

  陳慶沉聲道,“此事我等會稟明宗門,早作準備。”

  張龍虎點了點頭:“陳兄心中有數便好,我黑龍島與貴宗交好,自然希望貴宗能在此次與闕教的交鋒中佔據主動。”

  .......

第357章 威壓

  張龍虎告知這訊息,乃是出於兩方勢力目前交好的善意。

  陳慶又與他閒聊了片刻。

  見張龍虎等人面上略帶風塵僕僕之色,他便起身拱手道:“張兄,陳姑娘,諸位遠道而來,想必也乏了。”

  “我等便不多做打擾,先行告辭,晚間宗門在‘小竹軒’設了宴席為諸位接風洗塵,屆時再與張兄把酒言歡。”

  張龍虎哈哈一笑:“陳兄客氣了,屆時定要叨擾幾杯!”

  陳攸寧也微微頷首示意。

  “若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此間執事弟子即可。”

  陳慶又補充了一句,這才與曲河一同告辭離去。

  走出那處寬敞的客廳,沿著迎客峰蜿蜒而下的白石階梯,沿途見到不少身著各色服飾的陌生面孔,在天寶上宗執事引導下,前往峰上各處精緻的客院安置。

  人來人往,氣息駁雜卻大多強橫,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不同於往日的喧囂與繁華。

  各色旌旗、獨特的服飾標識,來自不同勢力的訪客已陸續抵達。

  陳慶作為宗門真傳第三,在此多事之秋,顯然不可能清閒,後續類似的接待、周旋任務恐怕只多不少。

  兩人正走著,前方岔路口轉出數道人影。

  為首者正是迎客峰峰主閔文軒,他面容儒雅,臉上帶著笑容,正陪同著幾人。

  閔文軒身旁那幾人,赫然穿著雲水上宗特有的服飾。

  其中一位老者尤為引人注目,他身材異常高大,比常人足足高出一個頭有餘,滿頭白髮並非柔順垂下,而是如同雄獅鬃毛般根根豎立,顯得威猛不凡。

  他面容古拙,雖未刻意散發氣息,卻自帶一股迫人的壓力。

  在這炸毛老者身後,跟著幾位年輕的雲水宗弟子,男俊女俏,氣度均是不凡。

  其中一人,約莫三十出頭的年紀,面容沉穩,赫然是一位真元境後期的高手,應是雲水上宗此行的核心真傳弟子。

  閔文軒正與那炸毛老者交談,態度頗為客氣,甚至帶著一絲恭敬。

  陳慶和曲河見狀,立刻停下腳步,躬身抱拳行禮:“閔長老!”

  閔文軒聞聲轉頭,見到是陳慶二人,隨即向身旁的炸毛老者介紹道:“蔣長老,這二位乃是我真武一脈的真傳弟子,陳慶,曲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