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43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小吏看著那碗白麵糊糊,沒有絲毫嫌棄,反而堆著笑接過來:“哎喲!多謝老夫人厚賜!這碗福氣面,香氣撲鼻,小的們定要好好沾沾您府上的鴻撸 �

  官差清了清嗓子,高聲道:“按朝廷恩典!陳老爺高中秀才,府上可免今明兩年丁稅、徭役!往後賦稅,永例只收四成!此乃皇恩浩蕩,澤被士林!”

  聽到這,在場所有人都是羨慕不已。

  他們這些漁民一輩子都被賦稅,徭役,香火錢壓得抬不起頭來。

  韓氏心中百感交集,從懷裡摸索出一個貼身藏著的、沉甸甸的小布袋,顫抖著遞給那為首的小吏:“差爺辛苦,一點心意……請差爺和弟兄們喝茶。”

  這裡面的碎銀,是陳慶留給她的。

  小吏接過袋子,入手一掂,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幾乎要溢位來:“老夫人太客氣了,太客氣了,祝陳老爺鵬程萬里,指日高中武舉,小的們告退,改日再來給老爺和老夫人請安!”

  說完,帶著兩個官差,在鄰里們敬畏的目光和尚未平息的喧囂中,敲著銅鑼,志得意滿地離開了。

第48章 上乘

  後院。

  剛踏入後院,一股濃烈刺鼻的藥味便撲面而來。

  陳慶走到練功房外,拱手道:“師父。”

  “進來吧。”

  屋內傳來周良的聲音。

  陳慶應聲推門而入,只見練功房內陳設著各式器械,沙袋、兵器架。

  周良身著白色短打,正用毛巾擦拭額頭的汗漬。

  他看向陳慶,眼中帶著讚許:“不錯,今年第一次參加這武科,便能高中武秀才,你的通臂拳已經到達大成了吧?”

  陳慶抱拳道:“師父明鑑,弟子前些時日確已突破大成。”

  “不錯。”

  周良滿意的點了點頭。

  眼前弟子雖然根骨稍差,但是悟性卻遠非常人。

  隨後,他又檢視了一番陳慶淬鍊暗勁的進度。

  周良沉聲道:“武舉還有一年半的時間,接下來你要打磨氣血,使得暗勁貫通全身,尤其要注意百會穴,湧泉穴,這兩個穴位是最難貫通之處。越早到達暗勁圓滿,越容易明、暗兩勁合一,也能增加突破至化勁的機率。”

  說到這,周良語重心長的道:“我通臂拳精髓,便是明勁,暗勁,化勁,而這化勁才是最難的。”

  明勁算是初入武道,在縣中便可以某得一份生路。

  而暗勁已屬不凡,放在一些大勢力都能當個小頭目,在尋常人眼中已經是高高在上。

  至於化勁,則堪稱高林縣頂尖高手,縱是五大豪族、兩大幫派這等勢力,亦會奉為上賓,極力拉攏。

  陳慶抓住時機,問道:“師父,弟子愚鈍,不明明、暗二勁如何融合?化勁之妙,究竟何在?”

  此時正是好機會,他自然把心中不解問出來。

  學藝學藝,就是要主動去學。

  要知道還有許多人去偷學。

  “明勁剛猛,聲勢奪人;暗勁綿柔,卻能直透肺腑。化勁則取其精髓,融會貫通,講究圓融如一,收發由心。”

  周良深吸一口氣,目光陡然銳利,“看仔細了!”

  話音未落,他手腕輕轉,對著前方丈外一根木樁隔空擊出一拳。

  拳出無聲,卻令陳慶瞬間寒毛倒豎,一股凜冽寒意直透骨髓。

  只見那木樁表面完好無損,內部卻已寸寸碎裂,化為齏粉。

  隔空碎木!

  陳慶瞳孔微縮,心中震撼。

  此等手段,比之明勁的剛猛、暗勁的陰損,確實高明瞭許多。

  “化勁繁瑣,其中諸多巧妙,如果有機會到達化勁的話,到時候你自己就會明白了。”

  周良看了陳慶一眼,提醒道:“你當下最要緊的便是將暗勁淬鍊至圓滿。”

  “是,弟子謹記。”陳慶肅然應道。

  周良轉身,從一旁櫃中取出一卷色澤深沉的牛皮卷軸,遞了過來:“此物收好,若有疑難,隨時可來問我。”

  “這是……?”陳慶雙手接過,入手微沉。

  “通臂拳的勁力根本圖。”

  周良緩緩道,“其上詳載拳法勁力流轉變化之根本,以及淬鍊勁力的獨門要訣。”

  陳慶聽聞心中一動。

  周良說的不多,但是他卻十分明白這勁力根本圖的重要性。

  這圖上記載著招式間勁力轉化的精髓,對於實戰哂糜邢胂癫坏降暮锰帯�

  先前練習時幾處不明所以的招式,此刻想來,就和根本圖有很大關係。

  果然如此!

  陳慶早有預料,周良肯定有壓箱底的私藏。

  每月繳幾兩銀子學費,就能學走真傳?

  “參悟此圖,我通臂拳雖非上乘絕學,卻也足可躋身中乘武學之列。”周良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傲。

  陳慶順勢追問:“敢問師父,何謂上乘武學?”

  “上乘武學……”

  周良眼神微凝,透出嚮往,“其理至精至微,威力超凡,更涉及‘內練’之道,乃化勁之上的功夫,尋常人沒有家傳,想要習得內練法門,只有高中武舉,進入宗派。”

  提及“內練”二字,周良神情複雜難明。

  高中武舉,進入宗派!?

  陳慶聽聞也是心頭一熱。

  這內練的說法他也聽過一二,玄之又玄,可以溫養身軀,延年益壽,才算是接觸到武道真正玄奧。

  “師父,青囊堂的司馬師傅來了。”

  陳慶剛想細問內練之事,門外響起弟子孫順的通稟。

  周良揮了揮手,道:“你先回去吧,研究一番這勁力根本圖,越早到達暗勁圓滿,第三次叩關機會也就越大。”

  陳慶拱手告退。

  退出房門時,恰見孫順引著一位手提紫檀藥箱、身著玄色長袍的老者匆匆步入後院,周良已快步迎上,將其恭敬請入房中。

  青囊堂?

  高林縣首屈一指的藥堂。

  看來師父為救治秦烈,當真是不惜代價了。

  陳慶面無表情的回到了前院,繼續練功。

  他要儘可能抓緊一切時間修煉,儘早到達化勁。

  傍晚。

  院內弟子陸續散去。

  陳慶拭去身上汗水,走出周家武院,轉往河司。

  河司衙門內一片冷清,人影稀疏。

  “老李,出了何事?”

  陳慶攔住步履匆匆的李老頭。

  “唉,就武科這幾日,出了大事!”

  老李左右張望,壓低嗓音,“柴幫幫主寧石暴斃!望遠鏢局走的一趟重鏢也被劫了,死傷慘重,元氣大傷啊!”

  他湊得更近,聲音幾不可聞,“都尉大人負傷歸來前,寧幫主和望遠鏢局的劉總鏢頭,可是最殷勤的幾位……”

  都尉受傷,然後便清除其麾下勢力。

  其中關聯,昭然若揭。

  這環環相扣的雷霆手段,高林縣內,能有這手段的,屈指可數。

  “鬥吧,只要不影響到我就行。”

  陳慶暗道一聲,轉而問道:“頭呢?”

  “程頭兒?”

  老李搖頭,“好幾日不見人影了,也不知忙些什麼。”

  .......

  廂房內。

  濃重的藥味幾乎凝成實質,刺鼻難忍。

  秦烈躺在床榻上,臉色慘白如紙,身上裹纏的繃帶滲出點點暗紅。

  周良推門而入,沉聲道:“司馬先生走了,他開了一個方子,說是有希望.........”

  “希望?”

  秦烈激動地想撐起身體,劇痛襲來,額頭瞬間佈滿冷汗,但他強忍著,手緊緊抓住周良的衣袖,“師父!我想要好起來!我想站起來!我想重新練武!師父,您一定有辦法,一定要想想辦法!我不能廢了......我不能啊!”

  “你傷勢太重,先安心靜養。”

  周良按住他,沉聲道,“按時服藥,恢復的機率……不低。”

  “機率?”

  秦烈眼中血絲密佈,聲音帶著哭腔,“師父,您看看我!看看我現在這副鬼樣子!一個躺在等死的廢物!”

  他死死盯著周良,彷彿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師父,我是您揚眉吐氣的指望!是您唯一的指望啊!求您救我!不管用什麼法子!花多少錢!找什麼人!只要能讓我好,能讓我再握緊拳頭,我什麼都願意做!師父……求您了!!”

  這字字泣血、撕心裂肺的哀求,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周良心口,令他呼吸都為之一窒。

  “放心!”

  周良反手用力握住秦烈的手,眼神堅定的道,“為師,定當竭盡全力。這藥便是那線生機,哪怕只有一絲,我也絕不放棄。”

  秦烈望著師父眼中的決絕,重重點頭:“好......師父,我喝!我一定會好起來.......一定會!”

  .........

第49章 懊悔

  陳慶結束巡值,徑直返回啞子灣家中。

  推開吱呀作響的艙門,角落堆積的粗布、米麵、豬肉、醃魚等物便映入眼簾。

  韓氏見他面露疑惑,笑著解釋:“都是街坊鄰里送來的心意。粗布是老高家的,五斤面是你二叔給的,豬肉是大姑,醃魚是翠花嬸……我都記著賬,日後再還情。”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程家一位管事送來了十兩,老虎幫的也差人送了五兩銀子來。”

  陳慶點了點頭。

  徐成峰此人雖然是個小幫主,但是做人做事卻十分機靈圓滑。

  知道自己高中武科,送了一份厚禮,目的就是想要給自己留個好印象。

  而程明差人送來了十兩,顯然是十分看重二人之間關係。

  陳慶想到了什麼,道:“娘,過兩日我們去看看房子。”

  啞子灣魚龍混雜,遠不如周家武院附近安全便利,院內不少師兄家眷都安頓在那邊。

  “好,都聽你的。”

  韓氏點頭應下,隨後遲疑了片刻,道:“你要不要去趟老宅子?”

  陳慶雙眼一眯,輕聲道:“是要去一趟,把二叔備下的米麵帶上,還有這兩條醃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