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428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顧海上前一步,臉上堆起熱情而不失恭敬的笑容,對著陳慶躬身行禮,姿態放得很低。

  那名為顧青的少女也立刻跟著斂衽一禮,聲音清脆如黃鸝:“顧青見過陳真傳。”

  禮數周到,顯露出良好的世家教養。

  只是行禮時,她那雙眼眸仍是忍不住飛快地抬了一下,再次掃過陳慶年輕而平靜的面龐,心中暗自嘀咕:“看著年紀也不大嘛……這就是天寶上宗的真傳弟子?聽說地位比家裡許多長老還要高呢……”

  陳慶微微抬手,語氣平和道:“顧長老,顧青小姐,不必多禮,請坐。”

  “謝真傳。”

  顧海這才直起身,卻並未立刻落座,而是從袖中取出一個做工精緻的儲物迥遥p手奉上,“些許東極城那邊的海產特產,如‘月光珊瑚珠’、‘深海寒鐵胚’以及一些海外奇珍,不成敬意,聊表心意,還望真傳笑納。”

  陳慶目光掃過那迥遥闹忻鞑t。

  月光珊瑚是煉製丹藥的材料,深海寒鐵是鍛造靈寶的上佳胚材,這些禮物價值不菲,絕非普通的特產那麼簡單。

  他笑了笑,並未推辭,示意白芷接過:“顧家主和顧長老有心了,陳慶在此謝過。”

  “真傳客氣了,這是應該的。”

  顧海見陳慶收下,臉上笑容更盛,這才與顧青在一旁的客座坐下。

  白芷奉上香茗後,便靜立一旁。

  陳慶輕呷了一口茶,放下茶盞,目光轉向顧海,直接問道:“顧長老此番前來,想必不只是為了給陳某送這些特產吧?顧家基業多在東海,遠道而來,必有要事。”

  顧海聞言,呵呵一笑,指了指身旁的顧青道:“真傳明鑑,實不相瞞,此次老夫前來,主要是為了護送青兒這孩子。家主決定,讓青兒拜入天寶上宗修行,以期能得宗門教誨,光大門楣。”

  “今日特來拜會真傳,也是想著青兒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日後在宗門內,若機緣巧合,還望真傳閒暇時關照一二。”

  說著,他又對顧青使了個眼色。

  顧青連忙再次起身,對著陳慶盈盈一拜:“日後還請陳真傳多多指教。”

  陳慶看向顧青,少女眼神清澈,根骨看起來確實不錯,年紀輕輕已有內息充盈之象,踏入罡勁只是時間問題。

  顧家將家主嫡孫女送來,其意不言自明,無非是想進一步加深與天寶上宗的聯絡,為家族未來鋪路。

  而特意來拜訪自己,還送上厚禮……他心中雪亮,這固然有自己身為真傳的原因,但更大程度上,恐怕還是看在自己那位師傅——羅之賢的面子上。

  一位宗師級強者的弟子,哪怕所屬脈系暫時勢微,其潛在的能量和未來的可能性,也值得顧家這樣的千年世家進行示好。

  “顧姑娘天資聰穎,入宗之後,只要勤勉修行,必有所成。”

  陳慶說了幾句勉勵的話,“同門之間,互相照應也是應當,若有閒暇,可來真武峰走動。”

  這話說得頗有分寸,既未大包大攬,也留了餘地。

  顧海是老江湖,自然聽得明白,但陳慶肯點頭,已是給了面子。

  他連忙笑道:“有真傳這句話,老夫就放心了,青兒,還不快謝謝真傳?”

  “多謝陳真傳!”顧青再次行禮。

  又寒暄了幾句,顧海便識趣地起身告辭,言明還要帶顧青去辦理入宗事宜,並拜訪宗內其他幾位故交。

  陳慶也未多留,親自將二人送至院門口。

  看著顧海和顧青離去的背影,陳慶目光微微閃動。

  顧家的示好,他收下了,將來或許有用。

  ……

  走出真武峰陳慶小院一段距離後,顧青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問身旁的顧海:“六爺爺,您之前不是跟我說,天寶上宗四脈之中,真武一脈如今勢力最弱,在宗門內頗受壓制嗎?連資源份額都常被九霄、玄陽幾脈侵佔。”

  “沒錯,現狀確實如此。”顧海撫須點頭,神色恢復了平日的沉穩。

  “那……真武一脈難道還能有機會重新崛起,壓過其他幾脈?”顧青歪著頭,有些不解。

  她雖年幼,但出身世家,對勢力權衡並非一無所知。

  顧海聞言,沉吟了半晌,緩緩搖頭:“難,很難,九霄一脈如今有南卓然、鍾宇這等驚才絕豔之輩,脈主李玉君更是手段非凡,勢力根深蒂固,如日中天。”

  “反觀真武一脈,青黃不接已久,僅靠幾位殘老勉力支撐,年輕一代雖有陳慶異軍突起,但獨木難支,想要扭轉乾坤,談何容易?”

  “既然如此,那我們為什麼還要特意來拜訪陳真傳,還送上厚禮?直接把禮物送給九霄一脈的鐘師兄或者南師兄,不是更能結交強援嗎?”顧青更加疑惑了。

  顧海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青兒,你要記住,迳咸砘ㄒ祝┲兴吞侩y,九霄一脈如今門庭若市,想要攀附者如過江之鯽,我們顧家此刻湊上去,不過是其中之一,又能得到多少重視?”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而真武一脈雖暫處弱勢,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畢竟曾為四脈之首,底蘊猶存,更重要的是,這位陳真傳的師傅,乃是萬法峰峰主羅之賢!”

  提到這個名字,顧海語氣頗為凝重,“羅峰主乃是宗門內真正的頂尖高手,槍道宗師,其影響力絕非僅限於一脈之爭。”

  顧青點了點頭,將六爺爺的話默默記在心裡。

  宗門內的水,果然比家裡想的還要深。

  顧海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溫和下來:“好了,這些事自有家族長輩考量,你如今的任務,便是安心在天寶上宗修煉,爭取早日突破罡勁,甚至真元境。唯有自身實力強大了,才是根本。”

  “我知道了,六爺爺。”顧青用力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她抬頭望向遠處雲霧繚繞的萬千山峰,對即將開始的宗門生活,既充滿了期待。

  顧海看著孫女的神情,欣慰一笑。

  .......

  顧家二人離去後,院中恢復了寧靜,只餘下雪落枝頭的簌簌輕響。

  陳慶站在廊下,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目光沉靜。

  他轉身對侍立一旁的白芷吩咐道:“將顧家送來的東西清點一下,妥善收好。另外,準備兩份得體的節禮,一份送往萬法峰師傅處,一份送去裴聽春長老那裡。”

  “是,師兄。”白芷恭聲應下,立刻著手去辦。

  陳慶略作調息,待白芷將禮品備好,便親自提著,先去了萬法峰。

  羅之賢並不在,只有老僕一人,陳慶奉上禮物便離去了。

  從萬法峰出來,陳慶又去了真武峰的傳功殿。

  裴聽春見到他很是高興,拉著他聊了些宗門近況和修煉心得。

  回到真武峰小院時,天色已近黃昏。

  雪下得小了些,但天色依舊陰沉。

  陳慶略一思忖,吩咐道:“讓紫蘇去準備一份八寶珍雞,要做得入味些,再備些上好的素食,分裝兩個食盒。”

  黑水淵獄有段時日沒去了,趁著眼下得空,正好前去拜訪一番七苦大師。

  至於曲河師兄、孟倩雪、沈修永、喬鴻雲、聶珊珊這些平日裡交好的同輩,年關節禮的往來與問候,倒無需他親自一一登門。

  到時候只需吩咐青黛、白芷她們幾個丫頭,代他前往走動一趟,傳達心意即可。

  “是,師兄。”白芷應聲,立刻轉身去尋紫蘇傳達吩咐。

  不多時,兩個精緻的食盒便準備妥當。

  陳慶提起食盒,便向著獄峰的方向行去。

  再次踏入黑水淵獄那陰森冰冷的甬道,濃郁的煞氣撲面而來。

  第一層入口處,七苦大師依舊身披那件一塵不染的黑色僧袍,靜立於煞氣翻湧的邊緣,寶相莊嚴。

  “大師。”

  陳慶上前,恭敬行禮,隨後將其中一個裝有素食的食盒遞上,“年節將至,獄中清苦,些許素食,聊表心意。”

  七苦大師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陳施主有心了。”

  他接過食盒,神色並無太大變化,只是目光掃過幽深的甬道,緩緩道:“每年此時,天地陽氣初生,陰煞之氣卻最為躁動不安,是最不能鬆懈的時候,往往也是煞氣爆發最頻繁的時期。”

  陳慶聞言,心中一動,順勢問道:“大師,在下一直有所疑惑,這黑水淵獄的煞氣,源頭究竟為何?難道以宗門之力,也無法將其徹底扼制淨化嗎?”

  七苦大師沉默片刻,那雙古井無波的眼中似有微瀾閃過,他緩緩道:“煞氣的源頭,與其說是此地特殊,不如說……是與一個人有關,他若尚在,這煞氣源頭便難以根除。”

  “一個人?”

  陳慶心中一震,能以一己之力影響整個黑水淵獄的煞氣,此人的修為和來歷簡直駭人聽聞,“他是誰?何等來歷?”

  七苦大師目光深邃,“此人被關押在第五層,他的身份來歷,頗為複雜……與大雪山有些淵源,貧僧也正是因他而來。”

  第五層!

  大雪山!

  陳慶目光一凝。

  大雪山是金庭八部的聖地,傳說中隱藏著無數秘密和古老傳承,當年李青羽就是叛逃出了天寶上宗,投靠了這大雪山。

  連天寶上宗這等龐然大物也諱莫如深。

  七苦就是為此人而來?

  這人到底是誰?

  有什麼身份,為什麼會被關押在黑水淵獄當中?

  大雪山對待此事的態度又是如何?

  陳慶的心中生出了無數疑惑,但是見七苦大師似乎不願多言,他也不再追問,只是將這個資訊深深記在心裡。

  “老衲需調息片刻,便有勞施主巡視了。”七苦大師道。

  “大師請便。”陳慶拱手,隨即不再停留,徑直向著下層走去。

  他越過二層,直接來到了煞氣幾乎凝成實質的第三層。

  環形區域寂靜無聲,只有煞氣流動帶起的微弱嘶鳴。

  他走到關押齊雨的那間厚重石牢門前。

  還未等他開口,牢房內便傳來了齊雨的聲音:“嗯!?這味道……是八寶珍雞?”

  在黑水淵獄這暗無天日、飲食清湯寡水的地方呆了這麼久,她對美食的嗅覺變得異常敏銳。

  “沒錯,給你帶來了。”陳慶語氣平淡,將食盒放在牢門前。

  “哼!你這狗伲記得這事?這都過去多久了?”齊雨的聲音帶著幾分幽怨和不滿,上次提及想吃,眨眼已是數月過去。

  “這可不是白帶來的。”陳慶淡淡道,語氣中沒有絲毫波瀾。

  “一份八寶珍雞?你還想要什麼好處不成?”齊雨嗤笑一聲,似乎在嘲諷陳慶的小氣。

  她上次可是跟陳慶點了八寶珍雞和水晶肘子這兩道大菜,誰知他倒好,陳慶只帶回一樣。

  陳慶卻不緊不慢地說道:“這八寶珍雞在外面是八寶珍雞,但是在黑水淵獄,便是難得的珍饈,更何況,我要的,你心裡清楚。”

  齊雨在牢內沉默了片刻,眼珠滴溜溜一轉,聲音忽然帶上了幾分誘惑:“你想要學我魔門無上神通《同心種魔大法》,也不是不行,只要……”

  “只要什麼?”陳慶順著她的話問道。

  “只要你加入我魔門!”

  齊雨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以你的天資,若能入我聖門,必定能得到重點培養,到時候別說《同心種魔大法》,便是更核心的神通秘術,我也未必不能教你!”

  陳慶聽到這裡,心中冷笑。

  他在天寶上宗根基漸穩,前途光明,怎麼可能放棄一切,去加入那藏頭露尾的魔門?

  “看來,你是不想吃這八寶珍雞了。”陳慶語氣轉冷,作勢便要提起食盒離開。

  齊雨見狀,心中一急。

  她內心掙扎了許久,才不情不願地開口:“罷了罷了!算你狠!不過,想要功法,你得答應我,每個月至少給我送六次這樣的吃食!要換著花樣來!”

  陳慶略一思忖,便應了下來:“可以。”

  見陳慶答應,齊雨這才彷彿割肉般說道:“那你找來紙筆,我寫給你第一部分口訣!先說好,這只是入門奠基的部分!”

  陳慶早有準備,從儲物袋中取出紙筆,從牢門下方特製的縫隙塞了進去。

  裡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書寫聲。

  過了一會兒,幾張寫滿娟秀字跡的紙被推了出來。

  陳慶拿起,迅速掃過。

  紙張上的內容確實像是一門玄奧的魔功口訣,行氣法門詭異,與他所知的神通秘術確實大相逕庭。

  然而,他仔細閱讀並默記之後,腦海中那代表【天道酬勤】面板的金光卻並未如往常領悟武學時浮現。

  “不對!有問題!”陳慶心中一凜,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口訣要麼是殘缺得毫無價值,要麼根本就是齊雨胡編亂造或者篡改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