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421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沒有絲毫猶豫,陳慶身形一動,沿著魏山澤三人離去的方向,快步追了上去。

  ........

  魏山澤帶著兩人匆匆離去,來到了數里外一處相對隱蔽,被幾棵扭曲怪樹環繞的乾硬土丘後停了下來。

  這裡視野相對開闊,且不易被察覺。

  只見那使刀的罡勁弟子剛停下腳步,便忍不住急聲道:“魏師叔!我們為了這九曲草,在這鬼地方蹲守、尋覓了足足兩個月,耗費了多少心力……難道就這樣白白便宜了那小子?”

  他臉上滿是不甘與憤懣。

  另一名使拳的弟子雖未開口,也顯露出同樣的情緒。

  魏山澤沒有立刻回答,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先前與陳慶對轟一拳的右臂此刻仍在微微顫抖,一股灼熱刺痛的氣勁彷彿跗骨之蛆,仍在經脈中流竄。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卻牽動了內腑傷勢,喉嚨一甜,又強行嚥了回去,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迅速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粒丹丸,看也不看便吞服了下去。

  丹藥入腹,化作一股清涼氣流撫慰受損的經脈,他臉上那不正常的潮紅才稍稍褪去一些。

  “魏師叔!您……”兩名弟子看到魏山澤竟然需要立刻服用療傷丹藥,都是駭然失色。

  他們深知這位師叔的修為,三次真元淬鍊,竟然在一個照面下就吃了如此大虧?

  魏山澤深吸一口氣,“那人實力深不可測,肉身強橫得不像話,真元更是凝練厚重,絕非尋常真元境!方才那一拳…我若不是見機得快,卸去了部分力道,恐怕整條手臂都要廢掉!”

  “什麼!?”兩名弟子聞言,如遭雷擊,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那青年看著年紀不大,竟有這般恐怖的實力?

  連魏師叔都自認不敵?

  “那…那九曲草…”使刀弟子猶自不甘。

  “哼!”

  魏山澤眼中閃過一抹陰狠,“不用擔心,那小子被我的言語穩住了,真當我魏山澤是泥捏的菩薩,有好生之德?”

  他語氣驟然變得冰冷刺骨,“你們快,立刻發射‘星芒箭’,訊號要快!常兄就在西北方向百里外的‘毒龍潭’,見到訊號,以他的速度,半個時辰內必能趕到!”

  他咬牙切齒,面容扭曲:“狗日的東西,敢虎口奪食,傷我身軀!等我與常兄匯合,定要將他扒皮抽筋,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九曲草,還有他身上的所有東西,都是我們的!”

  “是!師叔!”兩名弟子精神一振,不敢有絲毫怠慢。

  那使拳弟子立刻從懷中掏出一支約莫半尺長,鐫刻著繁複星辰紋路的小箭,真罡灌注其中。

  就在這時——

  “咻!咻!”

  兩道尖銳至極的破空聲幾乎不分先後,撕裂空氣,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自側後方的陰影處暴射而至!

  那暗器來勢太快,快到超越了聲音,直到臨近身後,那致命的呼嘯才鑽入耳膜。

  魏山澤渾身的寒毛瞬間炸起。

  他想要張口提醒,但那個“小”字才剛剛衝到喉嚨口——

  “噗嗤!”“噗嗤!”

  兩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入肉聲響起。

  那名正準備發射星芒箭的使拳弟子,以及他身旁持刀戒備的同門,動作同時僵住。

  兩人的咽喉處,各自多了一個指頭粗細的血洞,從前貫穿到後,鮮血如同噴泉般激射而出。

  他們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驚愕與茫然之中,眼睛瞪得滾圓,似乎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身體便已軟軟地向前撲倒,手中的訊號箭和長刀“哐當”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呃……”

  兩人生命力隨著噴湧的鮮血迅速流逝,頃刻間便沒了聲息。

  魏山澤亡魂大冒,猛地循聲轉頭,體內真元不顧傷勢地瘋狂咿D。

  “是你!?”

  根本沒有絲毫廢話,在魏山澤看來的瞬間,陳慶動了!

  他一步踏出,腳下地面龜裂,身形如離弦之箭爆射而來。

  同時雙手在胸前急速划動,結出一個玄奧古樸的印訣。

  周身混元真元奔湧匯聚,引動周遭天地元氣瘋狂倒卷,彷彿將一方山河大勢都攬入懷中,沉凝厚重,又帶著煌煌之威!

  真武印!攬山河!

  一方無形卻有質的磅礴大印瞬間凝聚,帶著撼動山嶽的恐怖意志,當頭便向魏山澤轟然壓下!

  空氣被擠壓得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強大的壓力讓魏山澤周身骨骼都開始咯吱作響。

  魏山澤瞳孔驟縮,心中駭然欲絕!

  這一印的威力強悍無匹,那引動天地之勢的玄妙,從未見過!

  真武一脈當年號稱四脈之首,其武學自然也是拔尖,這一門真武印更是名震燕國的絕世武學,威力不凡。

  不過這一門武學早就失傳已久,除了一些老怪物或者是天寶上宗高手,基本很少有人認得出這門武學了。

  生死關頭,魏山澤也顧不得內腑傷勢,雙掌齊出,體內三次淬鍊的真元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化作一道洶湧澎湃的藍色巨浪掌印,悍然迎向那鎮壓而下的印法!

  “轟隆——!!!”

  兩股絕強力量猛烈對撞,如同驚雷炸響,震得整個土丘都搖晃了一下。

  藍浪掌印僅僅支撐了一瞬,便在那蘊含強大威壓的印法下轟然破碎!

  狂暴的氣勁如同失控的巨獸四下奔竄,將周圍的怪樹、碎石盡數掀飛、碾碎!

  魏山澤如遭重擊,胸口一悶,強行壓下的傷勢瞬間爆發,一口鮮血狂噴而出。他藉著對撞的反震之力,身形狼狽不堪地向後急退,想要拉開距離,重整旗鼓。

  然而,陳慶豈會給他喘息之機?

  就在魏山澤身形後退,重心不穩的剎那,陳慶如同預判了他的所有動作,如影隨形般貼身而至!

  鎮嶽式!

  真武印法再變,化攬為鎮!

  印法簡潔古樸,卻帶著一股如同萬丈山嶽從天而降,定鼎四極八方的無上鎮壓之意!

  速度更是快如閃電,根本不容魏山澤閃避!

  魏山澤只來得及將左臂倉促格擋在身前,凝聚起一層薄薄的護體真元。

  “嘭!”

  真武印結結實實地印在了他的左肩之上!

  沒有骨骼斷裂的脆響,只有一聲沉悶的巨響。

  下一刻,魏山澤的左肩連同大半邊胸膛,血肉骨骼瞬間扭曲變形。

  “噗——!”

  漫天血霧混雜著碎骨四散飛濺!

  魏山澤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整條左臂幾乎被完全炸碎,胸口更是出現一個觸目驚心的凹坑。

  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後拋飛出去,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若是一般高手,此刻早已不能動彈,但是真元境高手生命力之頑強,遠超想像。

  魏山澤面容扭曲如同惡鬼,僅存的右手猛地一拍腰間一個隱秘的皮囊。

  “嗡!”

  一道幽藍色的流光激射而出,迎風便漲,化作一張遍佈倒刺的藍色大網,兜頭向陳慶罩去!

  同時,他張口噴出一道精血,混合著真元,化作數十根散發著腥甜氣息的毒針,如同暴雨梨花,射向陳慶周身大穴!

  這是他壓箱底的神通秘術,‘幽玄毒網’與‘血影毒針’!

  一旦被網住,真元咿D滯澀,再被毒針擊中,足以瞬間斬殺真元境三次淬鍊的存在。

  陳慶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體內氣血如同長江大河般轟然奔騰,低沉的龍吟象鳴自筋骨齊鳴中透體而出!

  《龍象般若金剛體》第五層全力咿D!

  周身肌膚瞬間化為深邃的古銅金色,道道古老梵文在皮膚下流轉。

  那激射而來的毒針撞在這層古銅光澤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紛紛被彈開、震碎,連皮膚都未能刺破!

  與此同時,陳慶右掌再起,真武印法咿D自如,由鎮嶽式轉為破煞式!

  印訣帶著一股破滅萬法的銳利鋒芒,直接印向了那張徽窒聛淼挠乃{毒網!

  “刺啦——!”

  如同布帛被撕裂的聲音響起,那看似堅韌無比的幽藍毒網,在真武印破煞式的鋒芒下,竟被硬生生從中撕開一個大洞!

  陳慶的身影如同破開浪花的蛟龍,從那洞口中一穿而過,瞬間逼近了尚在半空的魏山澤!

  魏山澤的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難以置信,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求饒。

  但陳慶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蘊含著龍象巨力的拳頭,包裹在古銅色的光輝中,如同隕星撞擊,狠狠地印在了魏山澤的胸膛正中——那個已經被之前一擊打得凹陷的傷口上!

  “咚!!!”

  一聲沉悶如擂巨鼓的響聲傳開。

  魏山澤的身體劇烈一震,雙眼瞬間凸出,充滿了血絲。

  他後背的衣衫“嘭”的一聲炸開,一個清晰的拳印透體而出!

  狂暴的勁力在他體內徹底爆發,瞬間震碎了他所有的心脈、骨骼和內臟。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最終變得一片死灰。

  殘破的身軀如同破麻袋一般,軟軟地摔落在塵埃之中,濺起一蓬塵土,再無聲息。

  天星盟長老,三次真元淬鍊的魏山澤,斃命!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十息時間。

  陳慶氣息平穩。

  以他如今實力,偷襲一位三次真元淬鍊的高手,自然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他迅速上前,在魏山澤和兩名弟子身上摸索一番,將他們隨身兵器、以及財物全部收起。

  隨即,他催動真元將三具屍體包裹。

  不過片刻,屍體便化為灰燼,連血跡都被高溫灼燒乾淨。

  他又揮掌捲起一陣狂風,將灰燼吹散,徹底抹去此地的戰鬥痕跡和所有氣息。

  做完這一切,他仔細感應四周,確認再無任何疏漏,這才身形一閃消失在濃郁的毒瘴之中,向著沼澤外疾馳而去。

  就在陳慶離去約莫兩個時辰後。

  “嗖嗖嗖!”

  三道人影以極快的速度掠至此處,正是感應到此處有微弱氣息波動而趕來檢視的。

  為首者是一名身著異域服飾、臉罩輕紗的女子,身段窈窕,露出的雙眸清澈如水,卻又帶著一絲與燕國女子不同的風情。

  她身後跟著兩名老者,其中一人氣息淵深,赫然是真元境後期的高手。

  那真元境後期的老者目光銳利地掃過現場,雖然陳慶處理得很乾淨,但他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的、尚未完全散盡的真元碰撞殘留,以及一絲血腥氣。

  “死了。”

  老者語氣凝重,看向那面紗女子,“此地不宜久留,魏山澤在此隕落,天星盟絕不會善罷甘休,您的身份特殊,絕對不能在此刻暴露,以免捲入不必要的紛爭。”

  她的身份乃是絕密,絕對不能洩露分毫。

  面紗女子微微頷首,清冷的目光在周圍掃過,輕聲道:“嗯,能如此乾淨利落地解決魏山澤三人,下手之人實力不俗,手段也夠狠辣,我們先走!”

  話音落下,三人身形晃動,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萬毒沼澤迷濛的毒霧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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