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418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陳慶對眾人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隨後對何於舟道:“掌門,弟子回來了。”

  何於舟強壓下心中的激動,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好,好!回來就好!進來說話吧。”

  他指了指旁邊的議事廳。

  陳慶點了點頭,道:“好。”

  隨即,他便在五臺派所有弟子崇敬、激動的目光注視下,跟著何於舟、桑彥平等幾位脈首,走進了那間象徵著五臺派的議事廳。

  廳內,眾人落座。

  何於舟看著坐在下首,氣度沉凝遠超自己的陳慶,心中百感交集,開口道:“陳慶,你在天寶上宗的事情,我們陸陸續續都知道一些。突破真元境,位列真傳第八……我們都為你感到高興和自豪。”

  他的語氣帶著由衷的欣慰。

  陳慶成為真傳第七的事情還沒傳到五臺派,他自然也不會刻意解釋,“掌門過譽了,弟子只是僥倖有所寸進,不敢忘宗門培養之恩。”

  何於舟擺了擺手,詢問起正事:“你此次突然回來,所謂何事?若有所需,五臺派定當竭盡全力。”

  他清楚,陳慶如今身份不同,突然迴歸,必有緣由。

  陳慶略一沉吟,道:“此行確有要事需辦,路徑雲林府,便順路回來看看宗門,看看掌門和諸位師長。”

  這時,癸水院院首褚咫吶滩蛔£P切地開口問道:“陳慶,珊珊那丫頭……她在天寶上宗,可還好?”

  聶珊珊是她的愛徒,也是她最大的牽掛。

  陳慶看向褚咫叄樕下冻鲂θ荩骸榜以菏追判模檸熋煤芎茫遗c沈師叔,還有聶師妹,在內門時還時常一起用飯,聶師妹天賦不俗,修煉刻苦,自從進入內門後,進步神速,聽聞前不久已成功突破到了罡勁中期,在內門弟子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了。”

  褚咫吢牭綈弁讲粌H安好,更是突破到了罡勁中期,臉上頓時露出了難以抑制的欣喜和欣慰之色。

  她知道聶珊珊突破了罡勁,但並不知道具體到了中期。

  罡勁中期,那已經和她現在的修為差不多了!

  想到自己的徒弟在天寶上宗那等地方也能有如此成就,她這個做師父的,心中自然是萬分欣慰。

  雖然這成就遠遠無法與陳慶相比,但已遠超她的預期。

  陳慶又與彭真、桑彥平等人閒聊了片刻,詢問了一些宗門近況,也簡單提了提天寶上宗的一些見聞,但涉及核心機密之事則一語帶過。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桑彥平等人知道掌門與陳慶必有要事相談,便識趣地率先告辭離去。

  很快,議事廳內便只剩下了何於舟與陳慶兩人。

  氣氛稍稍沉靜下來。

  何於舟看著陳慶,神色變得鄭重了幾分,道:“你和沈家的事情,沈千山兄此前與我通訊時,也曾隱晦提及過一些,沈家內部關係複雜,利益交織,若沈家並非一個值得你完全信賴的存在,有些事情……你可以自行斟酌,不必因五臺派與沈家過往的情分而有所顧慮。”

  他這話說得頗為直白,顯然是知曉了一些沈家與陳慶之間可能存在的間隙。

  不論出於任何目的,他自然都堅定地站在陳慶這邊。

  陳慶聞言,心中微暖,點頭道:“掌門放心,這點我知道,自有分寸。”

  有了何於舟這句表態,他就放心多了。

  畢竟此前沈家和五臺派關係不錯,沈千山對他也算有恩,他若真要與沈家某些人劃清界限,多少會顧慮五臺派這邊的態度。

  “嗯,你明白就好。”

  何於舟點了點頭,對陳慶的處事能力,他是放心的。

  他沉吟了半晌,似乎在斟酌措辭,隨後壓低了聲音道:“對了,我還有一件要緊事要告訴你。”

  “掌門但說無妨。”陳慶神色一正。

  何於舟目光變得深邃,緩緩說道:“此事關乎重大,乃是我五臺派絕密,知曉者目前只有我一人,你如今實力、地位都已足夠,告訴你也無妨。你可知道,當初魔門雲林分壇肆虐之時,其實……是有我五臺派安插的一個臥底內應。”

  “臥底內應?”陳慶聽聞,眼中閃過一絲訝色,但並未感到太過震驚。

  畢竟這位何掌門雖然出身不算高貴,但心計、手段都屬上乘,五臺派能在他手中日漸壯大,絕非僥倖。

  在魔門中安插棋子,雖然冒險,卻也在情理之中。

  “不錯。”

  何於舟臉上露出一絲複雜,似是懷念,又似是惋惜,“那內應,是我的師弟,論天賦才情,當年比之我亦不遑多讓,若他留在五臺派,突破真元境絕非難事;若是能進入天寶上宗,得到更好的培養,甚至……有機會到達真元境後期的存在。”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沉重:“但是,他的性子,他的某些理念,與我,與宗門主流有些差別,最終,他自願選擇了那條最危險的路,潛入魔門,成為了我們在雲林分壇最深的一顆釘子。”

  “然而,噬心死後,魔門雲林分壇樹倒猢猻散,他也跟著……消失不見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陳慶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何於舟繼續說道,眉頭緊鎖:“當年噬心伏誅之事,你也在場。可我事後細想,總覺得有些地方透著蹊蹺。首先,在周念初身上,並未找到當初從玄甲門地元窟奪走的任何核心資源,那些足以讓外罡高手都眼紅的寶物,不翼而飛。其次,當年許多事情的串聯,如今細細推敲,有些環節顯得過於‘順理成章’,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引導我們認定周念初就是噬心。”

  他看向陳慶,目光銳利:“還有,那馮書豪修煉魔功之事,若周念初真是狡詐謹慎的噬心,以他的性格和當時的潛伏深度,怎麼可能輕易讓馮書豪這等角色接觸到核心魔功,從而留下如此明顯的破綻?”

  何於舟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道出了他埋藏心底多年的猜測:“我懷疑……那周念初,可能只是噬心推出來的一個傀儡!真正的噬心,可能根本沒死!”

  陳慶不由得目光一凝,眉頭微皺。

  當初他可是親眼目睹了‘噬心’被何於舟與冷千秋聯手擊斃,頭顱飛起,屍身冰封。

  現如今何於舟卻親口告訴他,噬心可能沒死?

  這確實讓人有些意外!

  如果噬心沒死,那麼周念初之死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金蟬脫殼之計?

  那麼真正的噬心究竟是誰?

  他現在又在何處?

  還有掌門那位執行臥底任務後神秘失蹤的師弟,他的消失是否與此有關?

  一時間,無數疑問在陳慶腦海中閃過,只覺得眼前的迷霧似乎更濃了,一切都變得詭譎莫測起來。

  “這些都還只是我的猜測,目前還沒有確切的證據。”

  何於舟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緒,“此事關係重大,牽扯甚廣,我甚至連冷谷主都未曾透露,告訴你,是希望你心中有個數,你如今身處天寶上宗,接觸到的層面更高,訊息渠道也更廣,若是有機會的話,或許可以暗中留意、調查一二。”

  “弟子明白了。”陳慶鄭重地點了點頭。

  此事確實非同小可。

  噬心若真沒死,說不定會捲土重來,屆時首當其衝的,很可能就是當年參與圍剿的五臺派、寒玉谷等勢力。

  這不得不防。

  接著,二人又閒聊了片刻,何於舟關切地問了些陳慶在天寶上宗的近況,雖知陳慶報喜不報憂,但也能想像到那等龐然大物內部的競爭何其激烈。

  聊到最後,陳慶從懷中取出了一個溫潤的白玉瓶,遞給了何於舟。

  “掌門,這瓶丹藥,請你收下。”

  何於舟有些疑惑地接過,拔開瓶塞,一股精純磅礴的元氣頓時逸散出來,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他倒出一粒在掌心,只見那丹藥色澤圓潤,表面有道道雲紋,蘊含著遠超尋常丹藥的精純氣息。

  “這……這是真元丹!?”何於舟眉頭微皺。

  他身為真元境,雖然極少有機會服用,但也認得這專供真元境高手提升修為的珍貴丹藥。

  其價值,對於五臺派這樣的宗門來說,堪稱天價!

  “這東西太珍貴了!我不能要!”何於舟立刻將丹藥裝回瓶中,推辭道。

  真元丹的珍貴,他十分清楚,這小小一瓶都價值不菲。

  陳慶卻堅持將玉瓶推了回去,諔┑溃骸罢崎T,此物對於如今的我而言,並非不可或缺,但對於您,對於需要穩固真元境修為、守護宗門的您來說,它更為需要。”

  他頓了頓,笑道:“況且,身為天寶上宗真傳弟子,獲取這類丹藥的途徑總歸比在宗門時多一些。”

  何於舟看著陳慶真盏哪抗猓挚戳丝词种械挠衿浚闹形逦峨s陳。

  他清楚,陳慶這話雖有寬慰之意,但真元丹在哪都是硬通貨,即使對真傳弟子也絕非“不缺”。

  陳慶這是念著舊情,在以自己的方式回報宗門。

  “好吧……那……我便厚顏收下了。”

  何於舟嘆息一聲,不再推辭,將玉瓶鄭重收起,“你也辛苦了。”

  他深知,陳慶在天寶上宗雖有地位,但一切資源恐怕都是靠自己一拳一腳打拼出來的。

  天寶上宗太大了,派系林立,競爭殘酷,實力才是硬道理,沒有誰會平白贈與如此珍貴的資源。

  陳慶笑了笑,道:“掌門言重了,這是弟子應盡之心,好了,掌門若無事,弟子想去青木院拜訪一番厲師。”

  “去吧。”

  何於舟點頭,“厲師叔還是老樣子,深居簡出,自你走後,這幾年他似乎更加沉迷於丹道,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青木院後院那丹房裡,也不知在煉製些什麼。”

  陳慶點了點頭,隨即起身,向何於舟拱手一禮,便轉身走出了議事廳。

  此刻,外面的天色已然暗淡,夕陽的餘暉將天邊染成了橘紅色。

  陳慶邁步走向記憶中的青木院。

  青木院後院依舊如故,地處僻靜,院牆邊翠竹搖曳,院內雜草叢生,帶著一種荒疏而又生機勃勃的古樸意味,彷彿自成一方天地,與外界的喧囂隔絕。

  站在那扇熟悉的木門前,陳慶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略有波瀾的心緒。

  此次歸來,他已突破至真元境,靈識感知遠超往昔,或許……這次能夠窺破厲師身上那層神秘的面紗,看清楚這位一直如迷霧般的“老登”的真正實力了?

  想到此處,陳慶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老登啊老登,這次看你還能不能在我面前藏得住?

  他收斂氣息,恭敬地對著木門躬身一禮,聲音清晰地傳入院內:

  “厲師,弟子陳慶,回來看您了。”

  院內寂靜了片刻,隨即,那道熟悉的、帶著幾分懶洋洋意味的蒼老聲音,慢悠悠地從裡面傳了出來:

  “進來吧。”

第317章 取寶

  陳慶緩步走進了後院。

  只見厲老登佝僂著背坐在那丹爐旁,手裡拿著一把破舊的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爐火。

  爐火明滅,映照著他那張蒼老的臉頰,溝壑縱橫。

  陳慶走到近前,拱手恭敬道:“厲師,您此前吩咐弟子準備的清單材料,弟子已盡數備齊了。”

  說著,他將準備好的幾個玉盒拿了出來。

  這裡面都是珍惜的寶藥,都是陳慶利用貢獻點在永珍殿兌換的。

  厲百川眼皮都沒抬一下,“放這兒吧。”

  陳慶依言將玉盒挪到青石上,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厲百川身上。

  他如今已是二次真元淬鍊,神識經過蘊神養魄丹和養魂木的滋養,已經不算弱項了。

  此刻他心念微動,神識試圖感知其體內氣血與真元的波動。

  然而,他的神識剛一接觸到厲百川的體表,就彷彿泥牛入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激起半點漣漪,更別提感知其修為了。

  陳慶心中暗自思忖,凜然不已:“這老登到底是何等修為?我如今神識,便是面對駱平長老那等真元境後期,也能隱約感受到其體內磅礴真元,可在厲師這裡,竟似石沉大海,一無所獲!”

  神識難以查探對方修為,通常只有兩種可能:其一,對方修為遠超自己,已能完美收斂氣息,隔絕探查。

  其二,對方修煉了某種極其高明的隱匿秘法,可扭曲甚至吞噬神識感知。

  陳慶看著厲百川那副懶洋洋、彷彿隨時會睡著的樣子,覺得這兩種情況,這老登恐怕是兼具了!

  “這點三腳貓的功夫,就不用在老夫面前顯擺了。”

  就在這時,厲百川淡淡地開口了,依舊沒抬頭,依舊慢悠悠地扇著蒲扇。

  陳慶心中一震,知道自己那點小動作根本沒瞞過對方,連忙收斂心神,臉上堆起笑容,嘿嘿一笑,順勢拍了個馬屁:“厲師手段高明,神鬼莫測,弟子這點微末伎倆,自然是班門弄斧,佩服,佩服!”

  他心中卻是念頭急轉:“這老東西,果然是深不可測!剛才我那神識探查,雖未盡全力,但也絕非等閒真元境中期能輕易察覺並化解的,他不僅能察覺,還能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於無形……這修為,恐怕不止是真元境後期,難道……已是真元境之上的那個境界了?”

  這個念頭讓陳慶自己都有些心驚。

  真元境之上,那便是宗師之境!

  在整個燕國,都是大人物!

  天寶上宗的幾位脈主,隱峰幾個老怪物,恐怕也就是這個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