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414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第314章 金葉

  陳慶跟著那位九霄一脈的女弟子,穿過層層雲霧繚繞的亭臺樓閣,最終來到了一座軒閣。

  軒閣名為“觀雲”,四面開闊,憑欄遠眺,可見雲海翻騰,群山如黛,氣象萬千。

  內部陳設古樸卻不失奢華。

  “陳師兄請在此稍候,南師兄片刻便至。”

  女弟子盈盈一禮,聲音柔美,隨後便悄然退至一旁靜立。

  陳慶微微頷首,緩步走到一張紫檀木椅前坐下,目光看似平靜地欣賞著軒外的雲海,心中卻是念頭飛轉。

  南卓然……這位高居真傳之首,為何會突然邀請自己?

  事出反常必有妖。

  九霄一脈與真武一脈關係素來不睦,這是宗門內人盡皆知的事情。

  根據他得到的訊息,近幾年來,南卓然似乎專注於自身修煉,較少親自下場參與脈系間的明爭暗鬥。

  但這位絕非心慈手軟之輩,當年曲河師兄就沒少在他手下吃虧,其手段之冷酷、狠辣,讓曲河至今都是忌憚不已。

  如今他陳慶風頭正勁,先是擊敗張白城,又在蘊丹殿一拳震退洛承宣,奪走六枚蘊神養魄丹,可謂鋒芒畢露。

  南卓然此刻相邀,是善意拉攏,還是……鴻門宴?

  就在他思忖之際,一陣平穩的腳步聲自軒外傳來。

  正是真傳之首,南卓然。

  “讓陳師弟久等了,為兄方才處理些瑣事,來遲一步,還望師弟勿怪。”南卓然笑容令人如沐春風,率先開口。

  陳慶立刻起身,拱手行禮,不卑不亢:“南師兄言重了,師弟也是剛到片刻。”

  兩人簡單寒暄了幾句,南卓然示意陳慶落座,自有侍女奉上香茗。

  “恭喜陳師弟榮升真傳第七。”

  南卓然端起茶盞,輕輕吹拂著茶沫,微笑道,“師弟入門時間雖短,卻進步神速,我還聽聞師弟前番在龍澤湖,更是力斬魔門十長老呂翰音,立下大功,揚我天寶上宗威名。”

  “師兄謬讚了。”

  陳慶面色平靜,心中警惕更甚,“呂翰音伏誅,師弟不過是恰逢其會,略盡綿力而已。”

  對方越是客氣,所圖可能越大。

  南卓然呵呵一笑,放下茶盞,沉吟了半晌,方才切入正題:“陳師弟過謙了,對了,為兄還聽聞,師弟在龍澤湖時,似乎還得了一瓶‘九幽陰煞’?”

  來了!

  陳慶心中一動,面上不動聲色:“確實僥倖得到了一點。”

  他斬殺呂翰音後得到九幽陰煞,此事並非秘密,南卓然能知道也不奇怪。

  南卓然點了點頭,語氣依舊溫和:“不瞞師弟,為兄在雲水上宗有位至交好友,他修煉一門名為‘九幽寒魄潮’的神通,正急需此物作為引子。”

  “想必師弟也清楚,這九幽陰煞屬性極陰,與我天寶上宗主流功法路數並非十分契合,留在手中,用處或許不大。不知陳師弟是否願意割愛?當然,為兄也絕不會讓師弟吃虧。”

  陳慶聞言,心中冷笑。

  用處不大?

  對他而言,這九幽陰煞乃是修煉的關鍵之物,早已融入己身,豈能割捨?

  他抱拳道:“恐怕要讓南師兄失望了,此物對我而言,亦另有大用。”

  南卓然聽到這,眉頭不由自主地微皺了一下,但瞬間便舒展開來,恢復如常。

  他並未放棄,直接開價:“十萬貢獻點。”

  這個數字,對於任何真傳弟子而言,都絕對算得上是一筆鉅款,足以兌換許多珍稀資源。

  陳慶剛欲開口再次拒絕,南卓然卻彷彿沒看到他的神色,繼續淡淡道:“此外,明年丹霞峰那爐‘玄陽融靈丹’……為兄可以做主,確保分潤給師弟一枚。”

  此言一齣,陳慶眼神微凝。

  如果說前面的十萬貢獻點是提供了豐厚的報酬,那後面關於玄陽融靈丹的承諾,便帶著一半利誘,一半隱晦的威脅了!

  玄陽融靈丹乃是宗門煉製,按規矩由各脈真傳依據實力、地位爭奪分潤,他南卓然卻說“給”陳慶一枚,這無異於是在宣示他在宗門資源分配上的絕對話語權——他能給,自然也能讓陳慶得不到!

  陳慶眉頭暗皺,面上卻依舊抱拳,“南師兄厚愛,師弟心領,只是這九幽陰煞,於我而言確實至關重要,恕難從命。”

  聽到陳慶再次乾脆利落地拒絕,南卓然臉上的笑容終於淡了下去,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平靜地看著陳慶,緩緩道:“陳師弟,難道……就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嗎?”

  他實在想不通,一瓶對真武一脈主流神通秘術並無大用的九幽陰煞,陳慶為何如此固執,寧願得罪他這位真傳之首也不願交出?

  他自認給出的條件已經足夠優厚,姿態也放得足夠低了。

  陳慶感受到那股無形的壓力徽侄鴣恚溃骸皫熜忠娬彙!�

  南卓然眯著眼,眸中一絲寒光閃過,但語氣依舊平穩,只是透著冷意:“好,我知道了。”

  原本師兄弟和諧的場面頓時變得微妙起來了。

  陳慶看到這,順勢起身:“既然南師兄沒有其他事情,那師弟便告辭了。”

  “不送。”

  南卓然端起茶杯,語氣淡漠。

  陳慶不再多言,轉身便走,徑直離開了觀雲軒。

  待陳慶身影消失,一直靜立在一旁的那位女弟子臉上頓時浮現不悅之色:“師兄,這陳慶竟然如此不給您面子!”

  南卓然是誰?

  那可是當代真傳之首,天寶上宗近百年來公認資質最高之人,被視為下任宗主的有力競爭者之一!

  他今日放下身段,親自宴請陳慶,和顏悅色地討要對其“無用”之物,並許下重諾,可謂給足了陳慶面子。

  然而陳慶卻油鹽不進,連續三次拒絕,絲毫情面不留!

  南卓然心中也湧起一陣不快。

  他答應了雲水上宗那人,必會為其取得九幽陰煞,如今卻食言了。

  自他登頂真傳之首後,言出法隨,鮮少有人敢如此直接地拂逆他的意願。

  “這陳慶……”

  南卓然目光望著陳慶離去的方向,心中卻是念頭急轉,“九幽陰煞……他如此堅決地留著九幽陰煞,究竟要做什麼?在我天寶上宗諸多神通秘術記載中,近千年來,似乎只有創派祖師爺留下的某些模糊傳承中,提及過需要用到此類極陰之物……”

  雖然創派祖師的完整傳承早已湮滅在歷史長河中,宗門並未真正找到,但一些古老的典籍和蛛絲馬跡仍有留存。

  而且,此前羅子明就曾向他提過,懷疑陳慶在洞天內有所奇遇,可能得到過某位祖師有關的傳承!

  “難道……和創派祖師傳承有關?”

  一個驚人的念頭在南卓然腦海中閃過,讓他自己都感到有些難以置信。

  旁邊那女弟子見南卓然神色變幻,忍不住低聲道:“師兄,您是說……他可能得到了……祖師的傳承?”

  這話一齣,連她自己都被這猜測嚇了一跳,臉色微變。

  如果此事為真,訊息傳出,別說在天寶上宗內部,就是整個燕國,都會引起軒然大波!

  創派祖師,那是何等驚才絕豔、橫壓一個時代的人物?

  “可能性不大。”

  南卓然緩緩搖頭,壓下心中的驚疑,“祖師傳承縹緲無蹤,豈是那麼容易得到的?或許他只是另有機緣,修煉了某種需要陰煞之氣的偏門秘術罷了。”

  儘管嘴上否認,但這個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開始在他心中生根發芽。

  他還是不願相信,一個從邊陲之地遴選上來的弟子,竟能擁有比他更逆天的機緣?

  這豈不是說陳慶的潛力甚至可能還在他之上?

  然而,陳慶那不合常理的崛起速度,以及他對九幽陰煞異乎尋常的重視,都讓南卓然覺得隱隱不對勁。

  “真武一脈……”

  南卓然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

  九霄一脈大勢已定,他自可高居幕後,冷眼旁觀。

  但這並非放任,若有誰妄想攪動風雲,他便會親自出手,將一切撥回正軌。

  宗門資源就這麼多,有人多拿,總歸有人要少拿。

  當年真武一脈強勢時,幾乎鯨吞了宗門近八成資源,壓得其他三脈喘不過氣。

  如今九霄一脈勢大,自然該佔據主導。

  南卓然沉吟片刻,對那女弟子吩咐道:“傳話給鍾宇,從今往後,但凡是涉及真傳弟子層面的資源分潤,都由他親自出面。”

  “是,師兄!”女弟子點了點頭。

  南卓然看著窗外翻湧的雲海,眼神冰冷。

  打壓陳慶,一方面是因為兩脈積怨以及今日陳慶拂了他的面子,另一方面,他也要藉此機會,好好試探一下,這個陳慶的底牌究竟在哪裡!

  若他真與祖師傳承有關……南卓然眼中閃過一絲炙熱與忌憚。

  創派祖師的傳承,乃是整個天寶上宗無人不夢寐以求的無上機緣。

  昔日李青羽不惜叛出宗門,為的是什麼?

  不正是那傳承之秘中所蘊藏的“天寶塔”嗎?

  若有人真能獲得祖師親傳,執掌這天寶塔,豈非順理成章之事?

  .......

  陳慶離開九霄峰,心中則是暗自思忖起來。

  這位真傳之首絕非性情溫和之人。

  此人資質極高,少年成名,心高氣傲,今日自己連續三次拒絕他的要求,尤其是最後關於玄陽融靈丹那近乎赤裸的威脅,已然將這位真傳之首得罪得不輕。

  “接下來在宗門內的日子,不會太平靜了。”

  陳慶目光微凝,南卓然實力深不可測,其掌控的資源和人脈也遠非洛承宣之流可比,他若真要針對自己,麻煩定然不小。

  不過,陳慶也並非畏縮之人。

  他一路行來,內心早已錘鍊得堅如磐石。

  “希望你不要惹我。”

  陳慶雙眼一眯,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冷冽的寒光。

  若南卓然真要尋他麻煩,他陳慶也絕非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當下利用所有資源提升實力,這七葉金蓮也要儘快消化掉才是。”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雜念,隨即轉變方向,前往永珍殿。

  在永珍殿執事處,陳慶直接報出了七苦大師提及的那幾味輔藥:“地心玉髓、百年石鐘乳、清心三葉草、溫絡果……”

  這些輔藥雖非主藥,但皆屬珍稀之物,價值不菲。

  一番兌換下來,足足花費了五千多貢獻點。

  但為了最大化利用七葉金蓮的藥力,這點投入必不可少。

  攜帶好所有寶藥,陳慶徑直回到真武峰小院。

  “青黛,準備浴桶與清水。”陳慶吩咐道。

  “是,師兄!”青黛不敢怠慢,立刻與白芷、素問一同忙碌起來。

  很快,靜室之內,一個碩大的浴桶被注滿了清澈的泉水。

  陳慶揮手讓三女退下,緊閉室門。

  他將其餘幾味調和藥性的輔藥一一化入水中。

  原本清澈的泉水,此刻已變得氤氳,靈光流轉,濃郁的元氣幾乎要化為實質,整個靜室都充滿了令人心曠神怡的藥香。

  做完這一切,陳慶深吸一口氣,珍而重之地取出了那株七葉金蓮。

  金蓮出現的剎那,至陽至純的元氣勃發,將靜室映照得一片金黃,連空氣中瀰漫的其他藥香都被這股純粹的陽和之氣暫時壓過。

  陳慶小心翼翼地從金蓮底部,摘下一片形態完美、脈絡中金光流淌的金色葉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