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412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曲河眉頭微蹙,放下筷子,沉聲道:“慌什麼?慢慢說,蘊丹殿能出什麼大事?是陳慶師弟他……受委屈了?”

  他心中第一反應,便是陳慶年輕氣盛,與洛承宣等人起了衝突,最終寡不敵眾,怕是吃了虧,丹藥份額又被壓了下去。

  畢竟,他深知洛承宣的實力和為人。

  那弟子連連擺手,激動道:“不是受委屈!是陳師兄!陳師兄他……他在蘊丹殿,一拳擊敗了洛承宣!奪得了六枚蘊神養魄丹!”

  “哦?!”

  曲河猛地站起身來,彷彿懷疑自己聽錯了一般。

  “你再說一遍?陳師弟他……擊敗了洛承宣?還奪了六枚丹藥?”

  曲河深吸一口氣道。。

  “千真萬確!”

  那弟子將蘊丹殿中發生的一切,陳慶如何開口索要六枚丹藥,洛承宣如何出手阻攔,陳慶如何以指破掌,最後又如何僅憑一拳,便震退洛承宣的過程,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遍。

  聽著弟子的描述,曲河臉上的訝然逐漸被凝重所取代。

  他緩緩坐回椅子上。

  洛承宣的實力,他再清楚不過。

  兩人同為真傳,交手次數不少,彼此知根知底。

  洛承宣的真元霸道熾烈,玄陽一脈的天山烈陽掌和焚天劍訣更是修煉的爐火純青,極難對付。

  他曲河自問,即便能勝洛承宣,也絕無可能像陳慶這般,贏得如此乾脆利落,甚至未曾動用兵刃!

  “僅憑肉身一拳……便擊潰了全力施為的洛承宣……”

  曲河喃喃自語,眼中光芒閃爍不定,“陳師弟的實力,恐怕……與我相比也是不遑多讓了。”

  這個結論讓他心中猛地一跳,覺得既荒謬又震撼。

  這才過去多久?

  從陳慶晉升真傳至今,才多長時間?

  他竟然已經成長到了足以與自己並駕齊驅,甚至……可能猶有過之的地步?

  那報信弟子沒注意到曲河複雜的神色,依舊沉浸在興奮中,感慨道:“誰能想到呢?今日那蘊丹殿中,陳師兄真是威風八面!您沒看到洛承宣最後那臉色……嘿嘿,咱們真武一脈向來被打壓,今日奪取了六枚丹藥,也算是揚眉吐氣了一番!”

  是啊,揚眉吐氣。

  曲河心中五味雜陳。

  真武一脈的聲威,因陳慶而重振,他作為師兄,與有榮焉。

  但與此同時,一股強烈的緊迫感也隨之湧上心頭。

  陳慶的崛起速度太快了,快到他這個師兄,都有些措手不及。

  就在這時,妻子柳氏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一個小巧的玉瓶。

  “夫君,方才陳慶師弟差人送來了這個。”

  柳氏將玉瓶輕輕放在曲河面前。

  曲河目光落在玉瓶上,隨即開啟一看,裡面赫然是三枚剛剛出爐,靈氣盎然的蘊神養魄丹。

  他沉默地看著玉瓶,久久無言。

  真武一脈的未來,已然不在他的手中了。

  柳氏看著丈夫複雜的臉色,輕聲問道:“夫君,怎麼了?”

  曲河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拿起玉瓶,握在手中,目光逐漸變得堅定。

  “沒什麼。”

  他搖了搖頭,對妻子,也像是對自己說道,“只是覺得,我這個做師兄的,也要更加努力才行啊。”

  陳慶展現如此實力,而他也絕對不能輕易掉隊。

  曲河思忖了片刻,道:“這蘊神養魄丹你送回去一枚。”

  兩枚對他來說,已經夠用了。

  ........

  玄陽峰,玄陽大殿偏殿。

  氣氛略顯凝滯。

  洛承宣垂首立於下方,將蘊丹殿中發生的一切,包括自己和陳慶交手過程,最終只帶回三枚蘊神養魄丹的經過,原原本本地稟報了上去。

  他將盛放著三枚丹藥的玉瓶置於身前的案几上。

  “師兄,我……技不如人,讓脈主和師兄失望了。”洛承宣聲音低沉。

  他原本負責此事,若能多帶回幾枚,按慣例他自有份額可以留用,如今僅有三枚,他自然不敢再有任何想法。

  端坐上首的紀吡迹嫔届o,看不出喜怒。

  他聽完洛承宣的敘述,目光在那三枚孤零零的丹藥上掃過,方才微皺的眉頭已然舒展。

  “此事,不能怪你。”

  紀吡季従忛_口,聲音沉穩,“那陳慶,倒真是讓人意外。”

  他此前對胥王山百派遴選來的弟子,或多或少存著些輕視,認為邊陲小派、地方世家,難出什麼真正驚才絕豔之輩,資源、眼界、傳承皆無法與天寶上宗這等龐然大物精心培養的核心弟子相比。

  如今看來,倒是他有些想當然了。

  這陳慶,無疑成了他認知中的一個“異數”。

  “先是挑戰張白城師弟,此番又在蘊丹殿公然搶奪丹藥,目標直指我玄陽一脈!此子莫非真以為我玄陽峰無人,是好欺辱的不成?”

  一位玄陽一脈長老按捺不住,語帶不悅地開口道。

  陳慶近期的舉動,在外人看來,確實頗有幾分針對玄陽一脈的意味。

  殿內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紀吡迹却谋響B。

  紀吡忌裆蛔儯抗馄届o地掃過那位發言的長老,淡淡道:“排名爭奪,丹藥分潤,皆在宗門規則允許之內,陳慶憑實力取勝,無可指摘。”

  他的聲音不高,但瞬間壓下了殿內一些不滿與躁動之氣。

  作為玄陽一脈當代真傳第二,更是真元境後期的高手,紀吡荚诿}內威望極高,他的態度,很大程度上決定了玄陽一脈對此事的應對基調。

  “此事,無需擴大,亦不必做其他猜想,不過是弟子間的尋常競爭罷了,小事一樁。”

  紀吡家诲N定音,將此事定性。

  見他如此表態,殿內眾人縱然心中還有些許想法,也不敢再多言,紛紛拱手應諾。

  又商議了幾句無關緊要的宗門事務後,眾人便相繼告退離去。

  偏殿內,很快只剩下紀吡寂c一直靜立在一旁,未曾開口的傳功長老公羊明。

  公羊明撫著長鬚,道:“這陳慶,確實是一個異類,沒想到百派遴選,真能淘出如此一塊璞玉,更難得的是,竟讓勢微多年的真武一脈撿了漏。”

  紀吡嘉⑽㈩h首,表示認同:“此子確有不凡之處,要不然也不可能被羅師伯收為弟子。”

  然而,他話鋒隨即一轉,“不過,我真正的對手並不是他。”

  紀吡嫉难凵裆钐帲舆^一絲極淡的鋒芒。

  南卓然這位真傳之首,壓了他足足有數十年。

  “與南卓然相比,陳慶……終究還是稚嫩了些。”

  公羊明緩緩道,“他或許能掀起一些波瀾,但眼下,還遠遠構不成威脅,至多,算是一個值得關注的後起之秀罷了。”

  相較於那位修為深不可測、地位穩如泰山的真傳之首,剛剛嶄露頭角的陳慶,確實顯得分量不足。

  況且,陳慶崛起如此之快,風頭如此之勁,最應該感到威脅和頭疼的,絕非他玄陽一脈,而是如今勢大,且與陳慶早有間隙的九霄一脈。

  “真武一脈沉寂了這麼多年,”

  紀吡寄抗馔蛄苏嫖浞宓姆较颍吧绞诼裨倬茫髦橐部傆忻蓧m拭盡,重現光華的一日,只是不知,這陳慶,能帶領真武一脈,恢復昔日幾分風采?”

  當年的真武一脈,何等輝煌?

  堪稱四脈之首,巔峰之時,門內高手如雲,真傳弟子之強,甚至一度壓制得其他三脈喘不過氣來。

  脈中幾位頂尖人物,更是天寶上宗的中流砥柱,放眼整個燕國,都是拔尖的存在。

  當年也是天寶上宗在燕國最為強勢的時代。

  “難,很難。”

  公羊明搖了搖頭,“即便陳慶天賦異稟,崛起迅猛,終究是獨木難支。真武一脈斷層太久,底蘊損耗過巨,更何況,如今九霄一脈勢大,李玉君脈主手段非凡,南卓然更是如日中天……想要恢復當年盛景,基本沒有可能。”

  .........

第313章 惡果(求月票)

  陳慶在靜室內潛心修煉,接連服用了兩枚蘊神養魄丹,使得他的神識得到了顯著的加強,意志之海穩固凝實,感知範圍也擴張了不少。

  剩下的兩枚,他打算完全消化了此次收穫後再行服用。

  修煉之道,張弛有度,過猶不及。

  陳慶心中暗自思忖起來:“如今有養魂木持續溫養,再加上丹藥輔助,神識壯大隻是時間問題,必然會越來越強,當務之急,是彌補其他方面的短板。”

  楚南那神鬼莫測的遁術神通,給他留下了極深的印象,若有機會,定要尋一門頂尖的身法或遁術神通秘術來修煉,無論是追擊還是保命,都至關重要。

  此外,便是那株七葉金蓮。

  此物蘊含至陽元氣,對修煉《龍象般若金剛體》有奇效,若能善加利用,或許能助自己更快突破到第六層,乃至更高境界。

  只是如何使用,還需仔細琢磨。

  “或許……可以從七苦大師那裡旁敲側擊詢問一番。”

  陳慶心中有了定計,“正好他此前也提及,獄峰近來需要人手,讓我得空時常去。”

  想到此處,陳慶走出了靜室。

  院中,青黛幾女正在練功,看到陳慶走出來,她上前一步,手中捧著一封請帖。

  “師兄,方才沈家派人送來了一封請帖。”

  “沈家?”陳慶腳步一頓。

  隨著他成為真傳弟子後,與沈家交集越來越少了。

  “是的。”

  青黛將請帖遞上,“據來人所言,是沈家家主沈九鶴即將舉辦壽誕,廣邀賓朋,特來邀請師兄前去觀禮。”

  陳慶並未伸手去接,只是目光掃過那精緻的帖子,淡淡道:“我知道了,帖子先收著吧。”

  沈家壽宴,賓客雲集,必然牽扯諸多勢力往來,他現在並不想過多捲入這些世俗應酬之中,平白耗費心神。

  更何況,他與沈家之間的關係頗為微妙,去或不去,還需斟酌。

  他擺了擺手,示意青黛退下,自己則徑直出了小院,向著獄峰方向行去。

  不多時,陳慶再次踏入了黑水淵獄那陰森的甬道。

  相較於前段時日煞氣爆發的躁動,此刻獄內的煞氣顯得平緩了許多,雖然依舊冰寒刺骨,但尚在可控範圍內。

  他例行公事般在一層巡查了一圈,確認並無異狀後,便準備前往煞氣更為濃郁的二層。

  剛走到通往二層的階梯口,便遇到了從下方上來的七苦大師。

  “阿彌陀佛,陳施主來了。”

  七苦大師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

  “大師。”

  陳慶拱手行禮,“晚輩前來值守,順便有些修煉上問題請教大師。”

  “有勞施主了,先容貧僧調息片刻。”

  七苦點頭道:“貧僧方才已在二層誦經完畢,淨化了一番淤積的煞氣,施主可自便,至於三層……”

  他頓了頓,提醒道,“施主如今實力精進,前往三層已無大礙,但需謹記,即便那些囚犯修為被封,亦不可有絲毫小覷之心,有些人……其危險並非全然來自於修為。”

  “晚輩明白,定當小心。”陳慶鄭重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