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409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曲河看著陳慶平靜無波的臉龐,沉吟了半晌。

  他心中念頭轉動:看來上次被鍾宇打壓,這位心高氣傲的師弟終究是記下了,此次想要親自去找回場子?

  畢竟年輕人,難免爭強好勝。

  陳慶雖進步神速,但畢竟晉入真元境時日尚短,此番前去,恐怕未必能討得好去……也罷,讓他受些挫折,便知宗門內人情複雜,有些風雨,還是需要師兄為他遮擋。

  想到這裡,曲河心中那點因陳慶過於出色而產生的微妙失衡感,反而淡了些。

  他點了點頭,道:“既然你意已決,那便依你,若遇難處,隨時傳訊於我。”

  他只覺得陳慶是在逞強,卻不知陳慶心中所想,與他揣測的“爭強好勝”截然不同。

  “師兄放心。”陳慶再次端起茶杯,微微一笑。

  兩人又飲了一杯茶,閒聊片刻,陳慶便起身告辭。

  離開觀雲亭後,陳慶徑直回到了真武峰小院。

  他並未因明日的分丹之事而有絲毫鬆懈,直接進入了靜室。

  靜室空間極為寬闊,縱深遠超尋常房間,足以讓陳慶盡情施展長槍,而不必擔心束手束腳。

  靜心凝神後,陳慶取出了玄龍槍。

  如今《真武蕩魔槍》已臻極境,頓悟槍意,但他並未滿足。

  槍道之途,浩瀚無垠,一道槍意只是起點。

  他如今要做的就是專心修煉第二門絕世槍法——《碧落驚鴻槍》。

  此槍法講究身法與槍法的極致結合,如驚鴻掠影,於碧落黃泉間穿梭,槍出無回,其疾如電。

  與《真武蕩魔槍》的煌煌大氣、鎮壓邪魔不同,《碧落驚鴻槍》更側重於極速與詭變。

  陳慶身形動了起來,靜室之中,彷彿瞬間出現了數道殘影。

  玄龍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肉眼難辨的驚鴻,槍尖破空,發出細微卻尖銳的嘶鳴。

  他將對“驚鴻遁影訣”的理解,以及對速度的感悟,盡數融入槍法之中。

  時間在寂靜與槍風中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陳慶的身形陡然一定,所有的殘影瞬間歸一。

  他手中的玄龍槍無聲無息地刺出,沒有狂暴的氣勢,沒有耀眼的光芒,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能穿透空間阻隔的流影!

  這一槍,快得超出了視覺的捕捉,彷彿意念所致,槍尖已至!

  “嗡——”

  槍身發出細微的震顫,靜室內的空氣彷彿被這一槍徹底割裂,久久無法彌合。

  陳慶持槍而立,閉目回味著方才那超越極限的一槍,腦海中面板資訊悄然浮現: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碧落驚鴻槍圓滿(1/20000)】

  成了!

  《碧落驚鴻槍》到了圓滿之境!

  與此同時,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對槍道的理解又深入了一層。

  距離第二道槍意越來越近了,而且這“驚鴻槍意”與原有的“真武槍意”相輔相成,他的實力必將迎來一次顯著的躍升。

  而且,領悟兩道槍意後,對槍道本質的理解將達到新的高度,後續再修煉其他槍法,乃至凝聚更多槍意,速度將會越來越快!

  這正是一個初始艱難,一旦突破門檻,便會進入高速提升的良性迴圈。

  他收斂氣息,眼中神光內斂。

  翌日,陳慶簡單收拾了一番,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真傳弟子服飾,便向著丹霞峰而去。

  沿途之上,遇到的丹霞峰雜役、弟子、乃至執事,見到他皆是恭敬地行禮問好。

  “陳真傳安好!”

  “陳師兄日安!”

  陳慶面色平靜,一一頷首回應,腳步不停。

  剛至丹霞峰山門,早已等候在此的何芝便迎了上來,臉上帶著雀躍的笑容:“陳師兄,這邊請!師父他們在蘊丹殿了。”

  陳慶微微點頭,隨著何芝向峰內行去。

  心中卻是一動,依舊是蘊丹殿,不知此次是否會有所不同。

  路上,何芝低聲道:“陳師兄,我偷偷告訴你,這次煉丹特別順利,丹成的異香飄出來好久呢!師父和李師伯他們推算,這次成丹數量肯定比上次多不少!”

  “哦?是嗎?那倒是挺不錯的。”

  陳慶語氣平和地回了一句,心中卻是一動。

  成丹越多,意味著可供分配的基數越大。

  何芝偷偷瞄了陳慶一眼,見他神色如常,便壓低了些聲音,帶著幾分期待道:“成丹多了,說不定這次陳師兄你可以多分一些呢,不用再像上次那樣……”

  陳慶看了她一眼,淡然一笑:“盡力而為便是。”

  說話間,兩人已來到蘊丹殿。

  何芝在殿門前停下腳步,示意陳慶自行進入。

  陳慶整理了一下衣袍,邁步踏入殿中。

  一股濃郁熾熱的丹香撲面而來。

  他目光掃去,殿內佈局依舊,但中央那座赤銅丹爐此刻燃燒的爐火卻並非純粹的赤紅,而是夾雜著縷縷青白之色,火焰顯得更為靈動。

  爐內傳來的氣息波動,也顯得更加磅礴而內斂。

  丹爐旁,張刈長老與李長老並肩而立,神情專注地調控著火候。

  而在兩位長老身側,還站著一位身著素色長老服飾的女子。

  這女子容貌平平,氣質沉靜,正是丹霞峰唯一一位女性長老,姓吳。

  陳慶初入真元境時,曾因真元丹消耗巨大,嘗試向她求購些許,卻被其以“宗門規制,概不多售”為由直接拒絕,態度頗為冷淡。

  除了丹霞峰三位長老外,殿內已到了幾人。

  玄陽一脈的洛承宣赫然最先抵達,此刻正負手立於一旁,目光看似落在丹爐上,實則眼角的餘光不時掃向殿門方向。

  陳慶是第二個到的真傳弟子。

  洛承宣看到陳慶的時候,心中冷笑一聲。

  看來真武一脈此次是無意和他爭奪,這樣也省去了許多麻煩。

  陳慶先是上前幾步,對著正在控火的張刈長老恭敬行禮:“弟子陳慶,見過張長老。”

  張刈長老聞聲,百忙之中回頭看了他一眼,微笑著點頭,隨即又立刻將注意力放回丹爐上。

  陳慶也不多言,退到一旁靜候,又與李長老和那位吳長老點頭致意。

  李長老面色平淡地回禮,而吳長老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移開了目光,繼續與李長老低聲交談著。

  不多時,殿外傳來腳步聲,一道身影步入。

  來人一身九霄一脈核心弟子服飾,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卻是他那張絕美的容顏,膚白勝雪,眉眼如畫,正是九霄一脈真傳的燕池。

  看到來人是燕池,而非鍾宇,一旁的洛承宣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九霄一脈三位真傳,大師兄南卓然修為高深,早已過了急需此類丹藥積累的階段,近年來已很少親自參與這等資源爭奪。

  而排名第三的鐘宇功利心最強,手段也最為強硬,上次便是他強行壓了陳慶的份額。

  唯有這燕池,雖天賦極高,但性子相對純粹,是出了名的武痴,除了修煉對戰,對俗務紛爭興趣不大。

  由他前來,至少九霄一脈不至於如鍾宇那般咄咄逼人,獅子大開口。

  燕池出現的瞬間,原本神色平淡的李長老和那位吳長老,臉上都露出了明顯的笑容,主動與他打招呼。

  “燕師侄來了。”

  “燕師侄修為似乎又精進了些。”

  態度與對待陳慶、洛承宣時迥然不同。

  燕池對兩位長老的問候一一禮貌回應,道:“李長老,吳長老,原本應是鍾師兄前來,但他日前離宗辦事未歸,便命我代為走這一趟。”

  他這話既是解釋,也表明了態度——他只是代行職責,並無意挑起爭端。

  洛承宣這時也笑著插話道:“能者多勞,此番倒是辛苦燕師兄了。”

  燕池看了洛承宣一眼,只是淡淡點了點頭,並未多言,也尋了一處站定,目光落在中央那暗金丹爐上。

  又過片刻,一道身影踏入殿中,玉宸一脈的霍秋水到了。

  她一襲素裙,翩然而至。

  相貌清秀並不惹眼,但那因常年習武而顯得勻稱挺拔的身形,卻別有一番風致。

  她先是目光掃過全場,在看到燕池時,抱拳示意,隨後也與張刈長老等人及陳慶、洛承宣簡單打了個招呼,便安靜地站在一旁。

  至此,四脈四位真傳弟子皆已到齊。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匯聚在了那座霞光愈發璀璨的暗金丹爐之上。

  殿內的氣氛,在丹香的氤氳中,悄然多了一絲緊張與期待。

  張刈長老與李長老、吳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手中法訣變幻陡然加快,爐下的紫色火焰猛地一竄!

  所有人目光灼灼地看向那暗金丹爐,只見爐身震顫愈烈,表面的霞光如同活物般流轉,隱隱發出清越的嗡鳴。

  兩人雙手法印再變,十指翻飛如蝶,殘影重重,道道精純的真元如同絲線般注入丹爐。

第311章 破局(求月票)

  李長老低喝一聲,周身氣息勃發,全力穩固著爐內即將爆發的磅礴藥力,引導其歸於平和。

  張刈長老則雙目精光爆射,並指如劍,凌空虛點爐蓋,施展出丹霞峰秘傳的收丹訣——歸元引!

  爐下的紫色火焰猛地一竄,化作數條栩栩如生的火蟒,纏繞著丹爐盤旋飛舞!

  “嗡——!”

  爐蓋未曾開啟,卻見爐體周遭的霞光驟然向內坍縮,爐頂氣孔處噴射出萬丈毫光,將整座大殿映照得纖毫畢現!

  一股異香瀰漫開來,讓人聞之便覺神思清明。

  所有人目光灼灼地看向那暗金丹爐,只見爐身震顫愈烈,表面的霞光如同活物般流轉,隱隱發出清越的嗡鳴。

  “開!”

  張刈長老與李長老同時沉聲一喝,雙手虛引!

  “鐺!”

  一聲清越如鳳鳴的聲響,赤銅爐蓋轟然開啟!

  剎那間,霞光萬道,瑞氣千條,二十三道璀璨流光如同受到無形牽引,自丹爐中激射而出。

  李長老早有準備,袖袍一展,一個碩大的寒玉盤浮現,他伸手一引,那二十三道流光便如同乳燕歸巢,精準無比地一一落入盤中!

  丹藥靜靜躺在寒玉盤中,異香撲鼻。

  一次性成丹二十三枚,而且觀其色澤,品質皆為上乘!

  吳長老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上前一步,目光掃過盤中丹藥,笑道:“此番成丹二十三枚,品質上佳,算很多了。”

  她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豪。

  這類滋養神識的頂級寶丹,煉製極難,一爐能出十五到二十枚已是成功,超過二十枚便是大豐收,足以證明此次煉丹的火候掌控與時機拿捏都達到了極高水準。

  張刈和李長老也是微微頷首,顯然對此次成果頗為欣慰。

  丹藥既成,接下來便是分配。

  場中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霍秋水目光轉向一直靜立不語的燕池,率先開口:“燕師兄,在場你序列最高,你先取吧。”

  分潤丹藥,向來依靠的是實力與地位,燕池位列真傳第四,在場眾人中排名最高,由他先選,合乎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