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要知道真元境對於天才來講,都是一道難以跨過去的門檻?
難道陳慶沒有瓶頸!?
不止是阮靈脩,孟倩雪等一干人都是滿臉愕然,彷彿做夢一般不真實。
就在這滿場譁然之中,陳慶動了。
他手臂一展,一直靜立一旁的玄龍槍發出一聲歡悅而肅殺的顫鳴,自動飛入他手中。
槍身一震,流淌的真元讓這柄長槍彷彿活了過來,發出低沉的龍吟。
沒有絲毫猶豫,陳慶身形如電,玄龍槍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黑色閃電,直刺尚在震驚中未能完全調整氣息的盧辰銘!
槍勢凌厲,一往無前,正是真武蕩魔槍的殺伐招式!
盧辰銘心中大駭,陳慶突破真元的事實讓他心神劇震,此刻面對這迅疾如雷的一槍,只能憑藉本能反應,刀意施展到了極致,手中長刀揮出惶惶刀光,試圖抵擋。
然而,陳慶不僅真元不弱於他,更是提前完成了一次淬鍊,靈臺清明,神識初成。
盧辰銘那初生的刀意,對付罡勁境無往不利,但對同為真元境、且意志歷經磨礪的陳慶而言,影響已是微乎其微!
“鏘!鏘!鏘!”
槍尖精準無比地點在刀光最薄弱處,火星四濺!
盧辰銘被震得氣血翻騰,連連後退,刀法已見散亂。
陳慶得勢不饒人,體內真元奔湧,玄龍槍爆發出刺目光芒,一記毫無花巧卻凝聚了磅礴真元的直刺,如同流星墜地,攜著崩山裂石之威,悍然轟向盧辰銘胸口!
蕩魔誅邪!
盧辰銘亡魂大冒,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機。
他終究是積年的高手,生死關頭爆發出全部潛力,體內剛剛穩固的真元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灌注長刀。
九霄雲龍斬!
他嘶聲怒吼,手中長刀彷彿化作三道凝實的金色龍影,交錯斬出!
這看似一刀,實則是他在極限下壓榨潛能,瞬間揮出了三刀,幾乎耗盡了全部真元,力求擋住這必殺一擊!
可惜,在絕對的力量和境界差距面前,拼命亦是無用。
陳慶目光冷冽,玄龍槍去勢不減,槍尖處高度凝聚的真元彷彿能洞穿萬物!
“破!”
一聲低喝,槍芒如龍,以點破面,悍然撞上三道金色龍影!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場中爆開,真元碰撞產生的氣浪如同實質的衝擊波,狠狠撞在七星臺的防護光幕上,激起劇烈的漣漪。
在無數道驚駭的目光注視下,那三道威勢驚人的金色龍影,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玄龍槍以摧枯拉朽之勢寸寸擊碎崩滅!
盧辰銘眼見自己傾盡全力的“九霄雲龍斬”被陳慶一槍破去,心中驚怒交加,更有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
陳慶不僅突破了真元境,其真元之雄渾凝練,竟遠在他之上!
這絕非初入真元境所能擁有的實力!
盧辰銘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深知,若不再狠下心來,今日恐怕真要再次飲恨於此,屆時不僅顏面掃地,更無法向脈主和九霄一脈交代。
他猛地一咬舌尖,一股精血混合著本命真元噴薄而出,灑落在手中的長刀之上。
刀身沾染精血,頓時發出嗡鳴,原本淡金色的九霄真元驟然轉為暗金之色,一股更加狂暴的氣息沖天而起!
盧辰銘嘶聲怒吼,這是他壓箱底的秘術,以損耗精血和部分根基為代價,強行將刀意與真元催谷至超越自身極限的巔峰!
此招過後,無論勝負,他都將元氣大傷,需要漫長的時間才能恢復。
只見他雙手握刀,人隨刀走,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道撕裂天地的暗金毀滅洪流。
刀光過處,空間都彷彿在哀鳴,整個七星臺都在顫抖,似乎下一刻就要破碎。
那刀勢之中,不僅蘊含著斬斷一切的鋒銳,更帶著一股直撼人心神的意志,臺下不少弟子僅僅是感受到這股餘波,便已臉色煞白,幾欲嘔吐。
面對盧辰銘這搏命一擊,陳慶眼中寒光驟盛,卻並無半分慌亂。
他手腕猛地一擰,體內完成一次淬鍊、遠比盧辰銘精純雄渾的真元如同江河決堤,毫無保留地灌注進玄龍槍中!
暗沉的槍身瞬間亮起璀璨光華。
一股鎮壓邪魔、定鼎山河的煌煌槍勢沖天而起!
真武蕩魔槍!真武七截!
一槍刺出,看似只有一擊,實則內蘊七重截然不同的勁力變化,或剛猛、或陰柔、或崩裂、或穿透……七勁疊加,生生不息!
“嗡——!”
玄龍槍發出一聲撕裂長空的尖嘯,槍尖處凝聚的真元壓縮到了極致,彷彿化作了一個微型的漩渦,悍然迎向那道暗金色的毀滅刀罡洪流!
“轟!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鳴聲連環炸響!
槍尖與刀罡碰撞的瞬間,第一重崩山勁爆發,將那凝練的刀罡前端震得漣漪四起!
緊接著,第二重透骨勁如針般鑽入,尋找著刀意流轉的縫隙!
第三重纏絲勁順勢而上,如附骨之疽,削弱其衝勢!
第四重、第五重……
真武七截,一截強過一截!
七重勁力在電光石火間連環爆發,屬性各異卻又渾然一體,演繹著力量生克變化的極致奧妙!
那看似無堅不摧的暗金刀罡洪流,在這七重勁力的交替衝擊與瓦解下,竟如同被投入熔爐的冰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碎、消融!
“不可能!!!”
盧辰銘目眥欲裂。
他感受到自己傾盡所有,正在被對方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層層剝離、碾碎!
那種感覺,就像是傾盡全力的一拳打在了深不見底的泥潭之中,所有的力量都被吞噬分化,最終消散於無形。
陳慶眼神冰冷如寒冰,沒有絲毫動搖。
破開對方搏命一擊的阻攔,他手中玄龍槍去勢僅微微一頓,隨即槍芒再盛!
“且慢!”
就在這時,一道低喝驟然響起,蘊含著真元境的威壓,試圖阻止陳慶可能進一步的行動。
陳慶對此沒有理睬,只見槍芒勢如破竹,直接洞穿了盧辰銘倉促間佈下的最後真元防禦,精準地點在其胸膛之上!
“噗——!”
護身內甲瞬間光華黯淡,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一股凝練到極點的混元真元勁道,如同無數根細針,透體而入,在盧辰銘體內轟然爆發!
“啊——!”
盧辰銘發出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口中噴出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弧線。
他重重摔落在十幾丈外的擂臺邊緣,胸膛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一片,衣衫破碎,鮮血從七竅和毛孔中不斷滲出,瞬間將他染成了一個血人,當場昏迷不醒,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全場一片死寂!
九霄一脈所有人呆愣當場!
陳慶手臂一沉,玄龍槍如磐石歸位,斜指地面,周身流轉的真元緩緩平息,目光冷然地看向臺下九霄一脈的方向。
只見九霄一脈長老羅子明眉頭緊鎖,身形一動便欲掠上擂臺。
他原本見盧辰銘落敗,只想讓陳慶手下留情,畢竟盧辰銘新晉真元,若被重創根基,前途盡毀,對九霄一脈是巨大損失。
卻沒想到陳慶出手如此狠辣果決,直接下了重手!
按照目前傷勢來看,盧辰銘絕對是傷到了根基。
“羅長老,七星臺比試,本就公平公正,拳腳無眼,各安天命。”
陳慶轉過頭,直視羅子明:“您意欲何為?”
七星臺上冰寒刺骨,一片凜冽!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但卻響徹全場。
眾人目光齊刷刷望去,心中皆是一驚——誰都未曾料到,這位九霄一脈的長老竟會在此刻現身,更出言阻止!
羅子明身形僵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陳慶的話將他逼到了牆角。
眾目睽睽之下,他若強行插手,九霄一脈的臉面就要丟盡了。
“羅長老!”
就在這時,主持比試的弓南松長老一步踏出,面色肅然,沉聲呵斥道,“比試規矩乃宗門鐵律!豈容隨意干涉?此事,我自會如實上報宗主,由宗主定奪!”
羅子明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瞪了陳慶一眼,又看了看義正辭嚴的弓南松,知道事不可為。
他強壓下翻騰的怒氣,神色轉為凝重,對著擂臺方向鄭重一拱手,沉聲道:“方才一時情急,出手冒昧,羅某在此致歉,我絕無干涉比試公正之意,實是不忍見同門相爭,竟要以性命相搏,折損我天寶上宗未來的棟梁,此乃宗門之痛,還望見諒。”
他大手一揮,吩咐身後幾名臉色蒼白的九霄一脈弟子:“還不快將盧師侄帶走療傷!”
幾名弟子慌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昏迷不醒、傷勢極重的盧辰銘匆匆離去。
七星臺周圍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更加激烈的議論狂潮!
“贏了!陳師兄贏了!”
“我的老天!真元境的盧師兄……竟然敗得如此徹底!”
“陳師兄竟然也突破了真元!他才入門多久?這天賦……太可怕了!”
“哈哈哈!太好了!我真武一脈,終於揚眉吐氣了!”
真武一脈的弟子區域,瞬間沸騰起來。
曲河長長舒了一口氣,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沈修永蒼白的臉上也湧起一抹激動的紅暈,用力拍著喬鴻雲的肩膀:“看到了嗎?老喬!我就說我這師侄絕非池中之物!”
喬鴻雲也是連連點頭,震撼不已。
其他各脈弟子,看向陳慶的目光都充滿了驚歎與複雜。
羅子明神色已恢復平靜,只是眼底深處一絲陰霾揮之不去。
鍾宇眉頭緊鎖,不知在想著什麼。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今日風波已定,即將散去之時,陳慶卻朗聲開口,目光直射臺下的張白城:“張師兄,今日正是好時候,請!”
此言一齣,滿場皆寂。
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住了,愕然看向擂臺上的陳慶。
他……他竟然要連續挑戰?
剛剛經歷一場惡戰,擊敗新晉真元的盧辰銘,竟不調息恢復,立刻就要挑戰排名更高、底蘊更深的張白城?
“陳師弟這是要做什麼?”
阮靈脩秀眉微蹙,心中不解。
陳慶擊敗盧辰銘,已證明其根基深厚,天賦駭人,足以穩固其真傳第十的位置。
但張白城和盧辰銘可完全不同!
張白城晉入真元境已久,乃是完成了兩次淬鍊的“真元二變”高手,槍法造詣精深,遠非初入真元的盧辰銘可比。
這看似是一場毫無勝算的比試。
在場眾人也紛紛投來疑惑、震驚、不解的目光,不明白陳慶為何要行此看似魯莽之舉。
張白城本人也是微微一愣,隨即失笑,只是那笑容中帶著幾分被輕視的慍怒:“陳師弟,你初入真元境,根基雖厚,但連番大戰恐非明智之舉,依我看,不如再沉澱幾年,穩固境界後再行切磋如何?”
他這話看似關心,實則心思剔透之人皆能聽出其中意味。
他張白城乃是真元二變,若是動用全力勝了陳慶,那是理所應當,毫無光彩。
可若是萬一……哪怕只是稍遇波折,或者讓對方撐過太多回合,他這張老臉都沒處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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