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365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流光溢彩,劃破長空!

  這些身影周身真元澎湃,引動風雲色變。

  他們無一例外,皆朝著宗門核心區域,那座象徵著天寶上宗最高權力殿堂——天樞閣的方向匯聚而去。

  陳慶站在小院中,抬頭仰望。

  只見天空之上,流光如織,一道道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身影接連浮現。

  四方雲動,群雄匯聚!

  這一刻,天寶上宗積攢了數百年的底蘊,真正展露無疑。

  真元境高手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無形卻磅礴無比的威壓,徽至苏麄宗門核心區域。

  天樞閣的首次開啟,引發的震動如海嘯般席捲了整個天寶上宗三十六峰。

  大會並未持續太久,但足以決定宗門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走向。

  當徽痔鞓虚w的光華微微內斂,意味著會議暫告段落。

  就在陳慶修煉槍法時,院外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陳師兄!”

  陳慶收斂心神,走出靜室,看到朱羽正站在院門外。

  “進來坐。”

  陳慶微微頷首,將其引到了客廳。

  青黛奉上靈茶後便悄然退下。

  朱羽也沒過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題,壓低聲音道:“陳師兄,天樞閣此次開啟,規模遠超預期!不僅明面上的各峰峰主、資深長老,當代真傳盡數到場,連隱峰中那些傳聞早已不理世事、一心衝擊更高境界的老怪物們都出來了不少!真正是囊括了宗門數百年積累的精華,據說只有那些壽元將盡、氣血徹底衰敗,或是閉了死關尋求突破延壽的老前輩未曾現身。”

  他頓了頓,“雖然具體決議保密,但有兩個驚天動地的訊息已經傳開了!”

  陳慶端起茶杯,示意他繼續。

  “其一,”

  朱羽聲音更沉,“宗門決議,將對無極魔門的清剿提升到最高優先順序!不再侷限於斷魂峽一線或零星據點,而是要聯合我們轄下三道之地的所有府、地宗派,發動一場覆蓋範圍極廣的聯合清剿行動,目標直指魔門在各地的分壇!誓要將其勢力連根拔起,至少也要重創其根基!”

  聯合所有附屬勢力進行大規模清剿,這已不是普通的宗門任務。

  意味著接下來,宗門勢力範圍內的所有人,都將被捲入這場與魔門的激烈對抗中。

  “其二。”

  朱羽深吸一口氣,臉上依舊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便是我們天寶上宗,已與雲水上宗正式結為攻守同盟!”

  “結為同盟!?”

  陳慶儘管早就猜到了一二,此刻內心亦是有些波瀾。

  天寶與雲水,同為燕國東北霸主,雖同屬正道,但地域相鄰,利益交織,往日里摩擦齟齬並不少見,關係絕稱不上融洽。

  如今竟能放下成見,結成同盟?

  不過,聯想到千礁海域的複雜局勢,燕子塢的猖獗,以及其背後若隱若現的天星盟和魔門黑手,兩大上宗面臨的外部壓力空前巨大。

  合則兩利,分則可能被逐個針對。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同盟關係根基在於共同的威脅和利益,雖非牢不可破,但在當下,卻是一步不得不走的棋,也將徹底改變整個燕國東南區域的勢力格局。

  “正是!”

  朱羽感慨道,“據說雲水上宗此次派來的高手非同一般,與宗主和幾位脈主密談數日,方才定下盟約。”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說起了宗門內部的變化:“因為天樞閣開啟,資源傾斜和地位差距已經徹底擺在明面,我聽說現在宗門內那些罡勁圓滿,尤其是各位真傳候補,幾乎都瘋了!孟倩雪、萬尚義、韓雄、錢寶樂……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像著了魔一樣修煉,貢獻點全都用來兌換衝擊瓶頸的丹藥,內捲得厲害!”

  “哦?”

  陳慶對此並不意外,天樞閣人執位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還有……”

  朱羽補充道,“之前敗在師兄手下的盧辰銘,據說得到了九霄一脈的傾力扶持,連李玉君脈主都親自指點了他幾次!其目的不言而喻,不僅要奪回真傳席位,更是要藉此機會,一舉踏入真元境,躋身天樞閣!畢竟只要到了真元境,按規矩就能位列人執位。”

  陳慶默默點頭。

  盧辰銘本就根基不俗,有此刺激和扶持,突破的可能性確實大增。

  這對他而言,也算是一個潛在的威脅。

  天樞閣的出現刺激了不少人。

  所有人都在卷,渴望抓住這個機會。

  真傳弟子的月例固然照舊,但天樞閣所提供的額外資源更為豐厚優渥,不容小覷。

  “另外,劉芸師姐……可惜了。”

  朱羽嘆了口氣,“她之前強行衝擊真元境失敗,據說傷了根基,修為倒退,此前一直隱瞞這個訊息,如今訊息傳出,她已不再是真傳候補了。”

  陳慶聞言,心中波瀾不驚,靜如止水。

  他與劉芸雖同在四海閣小聚過幾回,但交情實屬泛泛。

  在他印象裡,此女性情溫婉,待人親和。

  只可惜,修行之路艱險異常,她此番急功近利,強行破關,最終根基受損。

  劉芸的遭遇,如同一聲沉重的警鐘,在所有人耳畔鳴響。

  真元之境,絕非可以一蹴而就的坦途,必須步步為營,將根基打磨得堅實無比,才能尋求一絲突破的機會。

  陳慶留下朱羽一同用飯,紫蘇手腳麻利,不多時便整治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餚。

  朱羽看著桌上精緻的菜色,又悄悄瞥了一眼侍立在一旁,氣質各異的青黛、紫蘇等四女,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羨慕。

  到了他這般內門精英的地位,身邊自然不缺美貌女子,但如眼前這四位,不僅容貌出眾,更難得的是個個修為不俗,氣質不凡卻不可能擁有。

  抱丹勁的女子,甘願在此照料飲食起居,這般待遇,放眼整個天寶上宗,也只有真傳弟子身份往上才能擁有。

  他心知這幾女來歷定不簡單,不敢多看,連忙低下頭,專心對付眼前的飯菜,口中連連稱讚紫蘇的手藝。

  飯後,朱羽起身告辭。

  陳慶將他送至院門,忽然開口道:“朱師弟稍等。”

  說著,他取出一枚身份令牌。

  “這裡面是五百貢獻點,你留著用。”

  陳慶將玉牌遞了過去。

  朱羽一愣,連忙擺手:“陳師兄,這如何使得!為您辦事是師弟分內之事,豈能再收您的貢獻點?”

  他心中確實有些惶恐,傳遞訊息對他而言不過是跑跑腿,實在當不起如此重謝。

  五百貢獻點,對他而言已是一筆不小的資源。

  陳慶卻堅持道:“收下吧,你既盡心為我辦事,我自然不會虧待你。日後用得上你的地方還多,這些貢獻點,或可助你修煉更進一步。”

  見陳慶如此說,朱羽不再推辭,雙手接過玉牌,心中一時五味雜陳,更多的卻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暖流湧過。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朝著陳慶深深一揖:“朱羽,謝過陳師兄!”

  隨後朱羽轉身離去,很快消失在山道盡頭。

  陳慶站在院門前,望著空寂的山路,目光沉靜。

  他自然不指望區區五百貢獻點就能讓朱羽這等內門精英死心塌地,更不信什麼施恩必報的童話。

  人心如水,最為善變,今日感激,明日或許就因更大的利益而動搖。

  他所求的,並非一時之忠勇,而是一種更為長久、更為穩固的聯絡。

  “細水長流,方是正道。”陳慶心中暗道。

  ........

  九霄一脈,盧辰銘所在的小院內。

  冬日稀薄的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清掃乾淨的青石地面上。

  年僅十三歲的盧彥正凝神靜氣,演練著一套基礎拳法,動作雖還顯稚嫩,但一招一式間已隱隱有了幾分章法。

  盧辰銘負手立於廊下,目光落在兒子身上,嚴肅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自七星臺敗於陳慶之手,失去真傳席位後,他初時鬱憤難平,但經過這段時日的沉澱,反倒看開了許多。

  “老爺。”

  管事悄步走近,低聲稟報,“鍾宇師兄來訪,正在客堂等候。”

  盧辰銘眉頭微動,點了點頭:“請鍾師兄稍坐,我即刻便來。”

  他轉頭對院中的盧彥吩咐道:“彥兒,自行修煉,勿要懈怠。”

  “是,父親。”盧彥收拳而立,恭敬應道。

  盧辰銘整理了一下衣袍,這才轉身向客堂走去。

  客堂內,鍾宇已安然入座,侍女奉上的靈茶熱氣嫋嫋。

  他今日未著真傳弟子服飾,而是一身簡單的玄色常服。

  “鍾師兄大駕光臨,有失遠迎。”盧辰銘步入客堂,拱手笑道。

  鍾宇起身回禮,兩人寒暄了幾句落座。

  他並未過多繞圈子,品了一口茶後,便直截了當地道:“盧師弟,我這次來,主要是給你送個東西。”

  “送東西?”盧辰銘心中有些好奇。

  鍾宇也不多言,袖袍一拂,一個寒玉盒便出現在桌上。

  “這是凝神丸。”

  鍾宇輕輕開啟盒蓋,只見一枚通體瑩白的丹藥,“乃是以百年冰魄為核心,輔以多種滋養神魂的寶藥,由宗門秘法煉製而成,其效在於溫養意志,滋養神識。”

  盧辰銘看到這凝神丸,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滯,眼中閃過一絲炙熱。

  “這是……給我的?”

  他強壓下心頭的悸動,確認道。

  “沒錯。”

  鍾宇肯定道,目光平靜地看著盧辰銘,“盧師弟,你此前數次衝擊真元境未果,根基底蘊其實已足夠深厚,所欠缺的,主要便是在凝聚武道意志,感應並開闢意志之海這臨門一腳上差了些火候,此物蘊含的冰魄清靈之氣,可以加速你凝聚武道意志。”

  盧辰銘心頭火熱,鍾宇所言確實切中了他的要害。

  他困在罡勁圓滿多年,真罡早已打磨得圓融渾厚,如今武道意志正在凝聚,如果有此物的話,無疑會讓他更快突破至真元境。

  但他心中旋即升起疑惑,如此珍貴的寶物,鍾宇為何要送給自己?

  他與鍾宇雖同屬九霄一脈,但交情並未深厚到可以隨意贈予這等重寶的地步。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慮,鍾宇淡淡道:“此物是我憑藉天樞閣許可權,從宗門秘庫中兌換而來。其中,也有脈主的意思。”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略顯深沉:“盧師弟,你若能借此物之助,一舉突破真元境,不僅能夠奪回失去的真傳席位,更能順理成章地踏入天樞閣,位列‘人執位’,屆時,我九霄一脈在天樞閣內的聲音和力量,自然又能壯大一分。”

  盧辰銘默然點頭。

  天樞閣作為宗門如今真正的權力核心,其內席位多寡直接關係到各脈未來的資源分配與話語權。

  九霄一脈雖然勢大,但若能多一位真元境躋身其中,自然是好事。

  他也能夠看的出來,自己是被選中的那把槍,目標便是那陳慶,以及其背後的真武一脈。

  無論是九霄一脈的整體利益,還是鍾宇的個人意願,顯然都希望他能儘快突破,重新成為打壓陳慶、制衡真武一脈的重要棋子。

  想通此節,盧辰銘抬眼看向鍾宇,語氣帶著幾分試探,“鍾師兄如此厚贈,盧某感激不盡,看來鍾師兄對這位陳慶陳師弟,成見……不是一般的深啊。”

  他微微一頓,似是無意地繼續道:“是因為胥王山那兩人,此前與阮師姐走得近?還是……陳師弟他本身,與阮師姐走得近了?”

  鍾宇聞言,面色驟然一冷,但很快又恢復平靜,只是語氣變得淡漠:“不該問的,別問。”

  他向來在阮靈脩面前表現得風度翩翩,雲淡風輕,因為他深知,絕不能在自己的女人面前失了風度氣量。

  鍾宇此番前來,有公有私。

  既是為九霄一脈大局考慮,也是為了打壓陳慶,同時,也算是對盧辰銘這個尚有潛力可挖的同門的一種投資和拉攏,可謂一石三鳥。

  盧辰銘不再多言,鄭重道:“師兄放心,盧某知道輕重,絕不會讓脈主和師兄失望,定會盡快調整狀態,突破真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