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358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陳慶眉頭微蹙:“你的意思是,我們必須等到他出關才行?”

  “嗯。”

  陳攸寧輕輕頷首,算是確認。

  陳慶心中暗歎,只是不知是確有其事,還是託詞。

  他不再多問,兩人沿著海灘默默走著,腳印在身後綿延。

  臨近傍晚,海天相接處染上瑰麗的橘紅。

  海島之上,不少地方升起了裊裊炊煙,更有幾處空曠地帶燃起了熊熊篝火,傳來隱約的歡聲笑語。

  陳攸寧將陳慶帶到一處離主聚居區稍遠,但視野極佳的沙灘。

  這裡也已點燃了一堆篝火,噼啪作響的火焰驅散了海邊的微涼。

  她不知從何處取來一個食盒,開啟後,裡面是幾種陳慶未曾見過的海產食物。有烤得金黃流油、肉質飽滿碩大的赤玉貝,有串在細長木簽上、撒著不知名香料烤制的銀線魚。

  “嚐嚐。”

  陳攸寧將食物遞到陳慶面前,自己則拿起一串銀線魚,小口地吃了起來。

  陳慶道謝,拿起一枚赤玉貝,貝肉入口鮮甜彈牙,帶著炙烤後的焦香,確實別具風味。

  他點頭讚道:“味道還不錯。”

  “我也覺得。”陳攸寧低著頭,專心地對付著手中的烤魚,簡短地回應道。

  火光映照在她臉上,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陳慶飲了一口那果酒,酸甜清爽,看著跳動的火焰,忽然問道:“你這兩日天天帶我在這島上閒逛,是為何?”

  陳攸寧動作未停,依舊低著頭,“任務。”

  任務?

  陳慶聽到這兩個字,心中猛地一動。

  黑龍島島主墨淵突然派大弟子張龍虎將自己從黑玄島那個是非之地“請”來,卻又藉口閉關不見。

  只派這位關門弟子陳攸寧每日帶著自己遊山玩水,看似怠慢,實則……是一種變相的保護?

  將自己留在黑龍島,好吃好喝招待著。

  墨淵島主不必直接為了自己這個天寶上宗真傳與燕子塢撕破臉皮,只需用一個“待客”、“島主閉關”的理由,便能將此事暫且按下,緩和局勢。

  想通此節,陳慶看向遠處沉入夜幕的海平面,心中若有所思。

  而篝火對面,陳攸寧依舊低著頭,小口小口,十分專心地吃著面前的食物。

  似乎沒有更加能吸引她的東西存在了。

  此女倒還是個吃貨!

  陳慶也拿起赤玉貝,大快朵頤。

  又過了五日,張龍虎終於再次出現,並在黑龍塔設宴招待陳慶與鄧子恆。

  酒過三巡,他率先開口道:“這段時日多有怠慢,還望二位恕罪。”

  陳慶和鄧子恆舉杯,陳慶道:“張兄客氣了,貴島招待周到,何來怠慢之說。”

  張龍虎詢問這幾日遊玩得如何,陳慶神色平靜地回道:“海外風光別具一格,令我二人大開眼界,甚好。”

  張龍虎微微頷首,隨後話鋒一轉:“家師尚在閉關,不知何時方能出關。島內事務繁多,恐無法長久款待二位貴客。我已命人備好快船,二位可隨時啟程返回宗門。”

  “哦?”

  陳慶聞言,目光微動,道:“既然如此,那便麻煩張兄了。”

  他似乎領會到了張龍虎話語中的深意。

  鄧子恆也是眼皮跳了跳,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飲盡了杯中酒。

  “兩位此行,歸途迢迢,還需小心一二。”

  張龍虎舉杯,笑著補充了一句,話語中含著未盡之意。

  “多謝張兄提醒。”陳慶笑著拱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宴會結束後,陳慶與鄧子恆回到客舍,商議起來。

  “張龍虎話中有話,此地不宜久留。”

  鄧子恆沉聲道,“燕子塢的人恐怕不會善罷甘休,遲則生變。”

  陳慶點頭:“長老所言極是,我們這就去向張龍虎辭行。”

  兩人主意已定,不再耽擱,當即找到張龍虎,表明去意。

  張龍虎聞言,臉上並無意外之色,只是點了點頭:“也好,既然二位去意已決,我也不便強留。海上風急浪高,二位一路小心。”

  他親自將陳慶與鄧子恆送至碼頭,那裡已備好一艘輕捷的快船,船體狹長,帆桅高聳,顯然是精心挑選,利於快速航行。

  “張兄,此番叨擾,多謝款待。日後若有閒暇,歡迎來天寶上宗做客。”陳慶站在船頭,對著岸上的張龍虎抱拳道。

  張龍虎亦是抱拳回禮,醜臉上擠出一絲算得上和善的笑容:“陳真傳客氣,後會有期,祝二位……一路順風。”

  陳慶與鄧子恆不再多言,對著船伕點了點頭。

  船伕會意,立刻解纜揚帆。

  只聽“呼”的一聲,風帆鼓滿,快船如同離弦之箭,迅速駛離碼頭,破開蔚藍的海面,向著西方天際疾馳而去。

  張龍虎站在原地,目送著快船的背影逐漸變小,最終化作海天之際的一個黑點。

  “希望你們真能一路順風了。”

  片刻後,他轉身回到了黑龍塔。

  ........

  茫茫海域,一望無際的蔚藍。

  寶船將速度催發到極致,船首劈開海面,激起兩道白色浪牆,如同離弦之箭,在身後拖出長長的尾跡。

  甲板上,陳慶與鄧子恆並肩而立,衣袍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兩人都從張龍虎的言行中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心知燕子塢絕不會善罷甘休,歸途必然危機四伏。

  陳慶神色平靜,道:“他既出言提醒,必是知曉些什麼,燕子塢不敢直接攻打黑龍島,但在我們返回東極城的路上設伏,可能性極大。”

  “嗯。”

  鄧子恆頷首,“小心駛得萬年船。”

  陳慶深吸一口氣,沒有說話。

  航行不過半日,兩人沒有任何懈怠。

  “不好!”

  就在這時,站在船頭的鄧子恆臉色驟然一變,低喝出聲!

  下一刻!

  前方原本平靜的海面,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掌狠狠拍擊,猛地向下塌陷!

  一道磅礴浩瀚、充滿銳利殺意的氣息如同隕星,轟然砸落!

  “轟——!!!”

  巨響聲震耳欲聾,海面炸開一個巨大的空洞,濺起數十丈高的白色水幕,彷彿一道接天連地的水牆。

  漫天水花如同暴雨傾盆,蘊含的衝擊力逼得疾馳的寶船猛地一滯,船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水幕轟然落下,一道人影自翻湧的波濤中緩步走出,踏浪而立,眼神冰寒刺骨,正是燕子塢長老白滄!

  他周身真元鼓盪,殺意幾乎凝成實質,牢牢鎖定寶船。

  “兩位,這麼急著走幹什麼?”

  白滄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陳慶二人耳中,字字誅心。

  不待陳慶二人回話,側後方海面上,又是兩道強橫的氣息湧現。

  只見身形佝僂、氣息有些虛浮的毛承嶽,與另一位迮劾险咄瑫r現身。

  三人氣息隱隱相連,如同三座巍峨山嶽,成犄角之勢,將寶船的所有退路徹底封死。

  無形的氣機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羅網,將這片海域化作牢唬諝忉輳范寄塘耍钊酥舷ⅰ�

  陳慶持槍而立,面色凝重如水。

  三位真元境,此局已是九死一生。

  “嘿嘿,一位真元境高手的真元和精血,那可是大補之物啊!”

  一道尖銳如同夜梟啼哭的聲音響起,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寒,從後方海域傳來。

  隨即,兩股陰邪詭譎的氣息自後方瀰漫開來,兩道徽衷跐庥艉陟F中的人影浮現。

  左邊一人身形高瘦,如同竹竿,臉上帶著一張慘白的無面面具,只露出一雙閃爍著慘綠幽光的眼睛。

  右邊一人則矮胖如球,臉上掛著慈祥笑容,但周身散發的血腥煞氣卻濃得化不開。

  “魔門高手!”

  鄧子恆看去,面色無比凝重的道:“‘無面毒仙’何桀!‘笑面閻羅’屠萬鈞!”

  來的竟是魔門十大長老中排名第二的何桀與排名第六的屠萬鈞!

  這兩人實力高深莫測,兇名赫赫,手上沾染的正道高手鮮血不知凡幾!

  此前斷魂峽幾番惡戰,都不見這兩人蹤影,此刻卻現身於千礁海域當中。

  “沒想到為了對付我等,竟出動如此多的高手,連你們二位都親自來了。”

  鄧子恆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動,沉聲道。

  五位真元境的高手,其中更有魔門二長老這等高手。

  這陣容,簡直堪稱天羅地網,不留絲毫生機!

  即使是鄧子恆此刻也是感覺到了一股窒息。

  他們此番前來,不僅是為了對付陳慶和他,恐怕還存了藉此機會,伏殺可能前來接應的天寶上宗援兵,打算一勞永逸,重創天寶上宗!

  “小子,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殺我燕子塢之人!”白滄死死盯著陳慶,眼眸中寒光爆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白兄,何必動怒,這小子交由你親手處置便是了。”魔門二長老何桀淡淡說道,彷彿在分配一件貨物。

  “不必了。”

  白滄卻冷哼一聲,“此子畢竟是天寶上宗真傳,這‘功勞’,還是交給你們魔門處理比較合適。”

  他自然知道,擊殺天寶上宗真傳會惹上不小的麻煩,寧願將這份“戰績”讓給魔門。

  鄧子恆暗中傳音給陳慶,語氣急促而凝重:“情況危急,我盡力拖住他們,你找準機會,立刻遁走,不要回頭!”

  陳慶緊握玄龍槍,體內真罡與氣血皆提升至巔峰。

  就在這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的生死關頭!

  何桀那戴著無面面具的臉猛地轉向東南方向,一直古井無波的聲音首次帶上了明顯的驚疑:“嗯?!”

  幾乎同時,在場所有真元境高手皆心生感應,齊齊色變!

  只見一道無法形容的鋒銳氣息,如同劃破黑夜的流星,從遙遠的海天相接處飈射而來!

  其速之快,宛如雷霆,上一瞬還在視野盡頭,下一瞬已然降臨這片海域上空!

  那並非實體,而是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槍芒!

  這道虛幻的槍芒無視了距離,如同瞬移般,在所有人心神被其吸引的剎那,已精準無比地鎖定了白滄!

  “嗵——!”

  一聲沉悶如擊敗革的異響。

  白滄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禦或閃避,護體真元在那道虛幻槍芒面前如同無物,他整個人如遭重擊,胸膛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口中狂噴鮮血,身形如同斷線風箏般被狠狠砸進下方海水之中!

  “轟隆——!!!”

  槍芒蘊含的恐怖勁道在海底爆發,整個海域如同發生了劇烈地震,海面瘋狂震盪,一道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大水柱沖天而起,直衝數十丈高,彷彿要將天穹都捅個窟窿!

  漫天水花夾雜著被震暈震死的海魚,如同暴雨般傾盆而下,景象駭人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