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352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此人雖是新晉真元,但心思深沉,頗受大長老司空晦的看重,此刻突然出現在這裡,絕非偶然。

  “你不在斷魂林協助大長老伏擊紀吡迹觞N會在這裡?”

  莫河聲音沙啞,暗中咿D剛剛被丹藥勉強壓下的殘存真元,蓄勢待發。

  黑袍人微微抬頭,“回莫長老,我是奉大長老之命,前來策應莫長老,以防萬一。”

  “大長老?”

  聽到是司空晦的安排,莫河緊繃的心絃稍稍鬆弛了一絲,頷首道:“原來如此,大長老考慮周詳,那天寶上宗的鄧子恆確實有些本事,老夫一時不察,吃了點小虧,不過他也休想好過!”

  “你先回去向大長老稟報吧,就說目標陳慶身邊有真元境高手暗中護衛,計劃受阻,老夫需覓地療傷,隨後便歸。”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既如此,莫長老保重,屬下這便回去覆命。”

  說罷,他對著莫河微微躬身,隨即身形一縱,化作一道淡淡的黑煙,向著山澗外掠去。

  看著黑色身影消失在視線盡頭,莫河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直強提著的那口氣瞬間洩去,劇烈的咳嗽起來,嘴角再次溢位黑色的血沫。

  他不敢耽擱,掙扎著想要起身,必須立刻離開這裡,尋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心神最為鬆懈的這一剎那!

  異變陡生!

  黑色身影以極快速度從側後方灌木叢中激射而出!

  目標直指莫河後心!

  那股陰寒刺骨的殺意,比這山澗的溪水還要冰冷!

  “你!”

  莫河亡魂大冒,他重傷之下,反應慢了何止一拍!

  倉促之間,他只來得及勉強扭轉身形,將殘存的所有真元凝聚於背後。

  “噗!”

  一隻覆蓋著漆黑魔罡的手爪,如同燒紅的烙鐵穿透薄紙,輕易撕裂了他倉促佈下的真元防禦,狠狠地印在了他的背心之上!

  狂暴陰損的勁力瞬間透體而入,瘋狂摧毀著他本就瀕臨崩潰的經脈和內腑!

  莫河身體劇震,向前撲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鮮血如同泉湧般從口鼻中噴出。

  他艱難地回過頭,看著那再次逼近的黑袍身影,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怒。

  “……你……好大的膽子?!”

  他嘶聲吼道,每說一個字,都有內臟碎片混著鮮血湧出。

  黑袍人緩緩走到他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莫長老看樣子,傷得比你說的要重得多。”

  “你……竟敢殘害同門……大長老……不會放過你……”

  莫河眼神渙散,氣息如同風中之燭。

  “同門?”

  黑袍人似乎輕笑了一聲,“在這聖門之中,弱肉強食,誰又不是誰的資糧?你修為大跌,長老之位註定不保,與其便宜了別人,或是被往日仇敵折磨至死,不如成全了我,你的精血與真元,正好助我穩固境界。”

  話音未落,黑袍人不再給他任何機會,蹲下身,右手五指如鉤,直接按在了莫河的頭頂天靈蓋上!

  一股恐怖的吸力驟然爆發!

  “啊——!”

  莫河發出淒厲至極、不似人聲的慘叫,渾身劇烈抽搐起來。

  他原本就萎靡的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湧向黑袍人的掌心。

  他乾癟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最後的光澤,變得如同枯樹皮,血肉精華連同那殘存不多的本命真元,被強行抽取吞噬。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莫河的慘叫聲便戛然而止。

  原地,只剩下一具包裹在破爛衣袍中的森森白骨,所有的血肉、精氣、真元都被吞噬一空,死狀悽慘無比,令人心悸。

  黑袍人緩緩收回手掌,感受著體內洶湧澎湃的龐大真元,黑袍下的身軀微微鼓脹,氣息也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他熟練地將可能暴露身份的物品聚攏在一起,彈指射出一縷真元,將其擊碎,隨風飄散。

  旋即,黑袍人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茫茫山林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

第271章 顧家

  陳慶一行人接下來則平靜了許多,數天後終於到達了東極城。

  這座雄踞於虯龍道極東的巨城,背倚連綿山巒,面朝無邊碧海,城牆高聳,以巨大的青色海巖壘砌而成,歷經千年海風侵蝕,依舊巍然屹立。

  尚未靠近,一股混雜著鹹腥海風便撲面而來。

  城門口車水馬龍,來自內陸的商隊與海外歸航的船幫絡繹不絕,人聲鼎沸。

  陳慶一行人風塵僕僕,連續趕路加之不久前經歷了一場廝殺,不少人臉上都帶著疲憊,但看到東極城時,還是有著一絲好奇。

  隊伍剛剛抵達城外驛道,便見數道身影早已在此等候。

  為首者是一名年約四旬、身著天寶上宗執事服飾的女子,正是常駐東極城的執事黃梅。

  其身後跟著幾名鎮守弟子。

  見到鄧子恆與陳慶,黃梅眼睛一亮,連忙快步迎上,率先對著鄧子恆躬身行禮,語氣恭敬:“東極城執事黃梅,恭迎鄧長老!長老一路辛苦!”

  鄧子恆微微頷首,道:“黃執事不必多禮。”

  黃梅這才轉向陳慶,臉上笑容更盛,再次躬身,“恭迎陳真傳!真傳弟子之名早已傳遍宗門,今日得見,果然英姿非凡!”

  她話語得體,語氣沒有絲毫怠慢或者輕視。

  真傳弟子,在天寶上宗分量還是極重。

  陳慶面色平靜,微微拱手還禮:“黃執事客氣了,分內之事而已,初來乍到,此後還需黃執事多多協助。”

  “真傳言重了,此乃屬下分內之責,定當竭盡全力,配合真傳與鄧長老。”

  黃梅連忙應道,隨即側身引路,“鄧長老,陳真傳,還有諸位師弟師妹,一路勞頓,駐地和接風宴席都已備好,還請隨我入城安頓。”

  陳慶一行人隨著黃梅執事,穿過熙攘的港口區,正式踏入東極城內。

  與天寶城的雄渾古樸、依山而建不同,東極城是截然不同的風貌。

  城池並未追求險峻高聳,而是沿著蜿蜒的海岸線鋪陳開來,視野極為開闊。

  城牆多以巨大的青色海巖壘砌,上面佈滿了深綠色的海藻苔蹋l著淡淡的鹹腥氣息。

  城內建築鱗次櫛比,風格多樣。

  既有燕國傳統的飛簷翹角,也有不少低矮敦實、窗戶狹小的石屋。

  更有些建築,明顯帶著海外風情,色彩鮮豔,裝飾著奇異的貝殼、珊瑚,甚至整根巨大的、不知名異獸的骨骼被用作梁柱,顯得極為粗獷。

  人流如織,摩肩接踵。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不僅有販賣內陸特產的綢緞莊、藥材鋪,更多的是各種海貨行、漁具店、修船作坊,以及懸掛著奇特招牌,收購和出售海外奇珍的商號,琳琅滿目,讓人應接不暇。

  黃梅執事顯然對這裡極為熟悉,她一邊走,一邊簡單地介紹著沿途重要的店鋪和勢力據點,哪些是顧家產業,哪些與雲水上宗關係密切,哪些又是七十二島常駐所在。

  約莫一炷香後,眾人來到城中心偏北的一片區域。

  這裡的守衛明顯森嚴了許多,巡邏的弟子身著天寶上宗服飾。

  一座佔地頗廣的府邸出現在眼前,這裡便是天寶上宗在東極城的核心據點。

  府邸內別有洞天,與外界的喧囂燥熱隔絕開來。

  庭院深深,迴廊曲折,引來了活水造就池塘假山,顯得清幽雅緻。

  廳堂之內,早已備好了清熱解暑的涼茶與新鮮瓜果。

  眾人落座,黃梅執事親自為鄧子恆和陳慶斟上茶水,態度恭敬卻不失分寸。

  陳慶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題,詢問道:“黃執事,現在東極城這邊,具體是什麼情況?魔門活動到了何種程度?”

  黃梅放下茶壺,臉上輕鬆的神色收斂,嘆了口氣道:“回陳真傳,情況不容樂觀,約莫兩個月前,開始只是一小股魔門僮樱俾有┞鋯蔚纳檀m造成些損失,但尚在可控範圍。但近一個月來,他們的活動愈發猖獗,手段也更狠辣。”

  她語氣沉重了幾分:“就在十天前,他們襲擊了我們天寶上宗旗下的一艘寶船,那寶船當時正從‘碎星島’咚鸵慌滟F的‘深海寒鐵’和‘月光珊瑚’返回,船上不僅有貨物,還有八名負責押吆蛨绦懈浇S蜓膊槿蝿盏膬韧忾T弟子……只有兩人倖免,其餘六人罹難。”

  “根據僥倖逃回的兩位弟子描述,動手的魔門高手數量不少,而且實力極為強橫。”

  月光珊瑚,正是煉製精品淬罡丹的材料之一。

  陳慶微微頷首,“可知這些人目前的行蹤?”

  黃梅凝眉搖頭:“很難搜尋,這些人極其狡猾,來去如風,他們以廣闊無垠的‘千礁海域’為屏障,藉助其中星羅棋佈的島嶼和複雜的環境藏身,我們幾次組織人手搜捕,都無功而返,反而有一次遭到了埋伏,折損了些人手。”

  她壓低了聲音:“根據我們的眼線傳回的零星訊息判斷,這批魔門僮樱瑯O有可能潛藏在‘天星七十二島’的範圍內,甚至可能得到了某些島嶼勢力的默許或庇護。”

  “七十二島?”

  陳慶眉頭微皺,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在宗門卷宗裡看到過相關記載。

  “沒錯。”

  黃梅確認道,語氣帶著深深的無奈,“這‘天星七十二島’只是個統稱,泛指千礁海域之外,那片更為浩瀚海域中的所有島嶼勢力,其數目絕對遠超七十二之數,只是其中以七十二個規模較大、實力較強的島嶼為代表,他們在海中經營生意、貿易,甚至……海匪勾當,我們天寶上宗和他們也有著一些必要的往來,採購些海外特有的藥材、礦產,但關係並不深厚,更多的是利益交換。”

  她進一步解釋道:“而且,七十二島內部派系林立,有幾個勢力,如黑龍島、燕子塢,實力極為強橫,行事霸道,且與我們天寶上宗、雲水上宗的關係都頗為微妙,魔門和他們……恐怕有些不清不楚的關聯。”

  說到這,黃梅的語氣愈發凝重。

  陳慶也是眉頭暗鎖,果然事情並不簡單。

  魔門能夠與天寶上宗對抗多年,其觸角早已延伸至方方面面,背後必然有著盤根錯節的勢力網路。

  像天星七十二島這等並非完全屬於燕國管轄的海外勢力,魚龍混雜,其中不乏唯利是圖、膽大包天之輩。

  在燕國,在天寶上宗掌控的三道之地,無極魔門是公認的窮兇極惡、必須剷除的邪魔外道。

  但在一些七十二島的勢力眼中,或許魔門只是一個可以合作、交易,甚至借力對抗雲水、天寶兩大上宗的教派。

  若想深入七十二島勢力範圍去截殺魔門之人,其中牽扯到各方勢力博弈。

  要知道,七十二島聯合起來的實力,可是能讓雄踞四道之地的雲水上宗都感到頭疼的存在。

  “魔門背後不簡單,可不僅僅是七十二島那麼簡單。”

  這時,一直沉默品茶的鄧子恆長老放下茶杯,緩緩開口道,“其根系之深,牽扯之廣,遠超你等想像。”

  陳慶點了點頭,將鄧長老的告誡記在心裡。

  這麼一個龐大的地下勢力,能在生存發展如此程度,肯定沒有那麼簡單。。

  陳慶沉聲道,“眼下情報不足,貿然行動確實不妥,當務之急,是先設法查明這批魔門僮拥拇_切行蹤和藏身之處,再轴釀印!�

  “陳真傳所言極是。”

  黃梅臉上重新露出笑容,“我已加派人手打探,也通過一些渠道向幾個關係尚可的島嶼發出了照會,諸位一路勞頓,風塵僕僕,不如先稍作休整。待我這邊有了更確切的訊息,再與陳真傳和鄧長老詳細商議對策。”

  “有勞黃執事了。”陳慶拱手道。

  隨後,黃梅喚來幾名得力弟子,恭敬地引著鄧子恆、陳慶以及其他胥王山弟子前往早已安排好的清淨院落休息。

  陳慶回到了安排給自己的房間,房間寬敞整潔。

  他關上房門,心神沉靜下來。

  “東極城這潭水,果然不湣!�

  陳慶暗自思忖。

  從黃梅執事的彙報來看,此地的魔門高手實力或許不算頂尖,但其行事狡詐,依託複雜的環境和盤根錯節的勢力,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鰍,難以捕捉根腳。

  他們此次的任務核心是協防與清剿,首要目標是穩住東極城的局面,確保宗門利益不再受損,其次才是儘可能多地斬殺魔門,賺取貢獻點。

  “眼下敵情不明,還是等局勢調查清楚了再說。”

  陳慶很快理清了思路,“暫且按兵不動,等黃執事那邊進一步的訊息,同時也要想辦法從其他渠道獲取情報。”

  他深知,在這種各方勢力交織的地方,情報往往比武力更重要。

  理清頭緒後,陳慶便不再多想,眼下提升自身實力才是根本。

  他服下一粒丹藥,盤膝坐於榻上,很快便進入了物我兩忘的修煉狀態。

  《混元五行真罡》的法訣在體內緩緩咿D,汲取著天地元氣,轉化為精純的真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