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295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多謝。”

  陳慶接過木盒,小心地收入懷中。

  離開永珍殿,陳慶沒有回胥王山,而是轉向了主峰一側的一座偏殿。

  此處名為飛書閣,乃是宗門內部以及對外傳遞信箋、物品的渠道,由專修馭獸與一些內門弟子負責郀I,安全快捷,但需支付一定的貢獻點。

  這對於天寶上宗一些弟子來說,也是賺取貢獻點的方式。

  進入飛書閣,陳慶直接言明要寄送物品前往雲林府五臺派。

  值守弟子詢問了物品與目的地後,報價道:“送往雲林府,普通訊箋兩個貢獻點,加急的話要五個貢獻點,若需護送物品,視物品價值與大小,起步價十個貢獻點。”

  陳慶取出那個裝有九轉還真丹的木盒,道:“便是此物,需確保安全送達。”

  值守弟子仔細檢查了一下木盒,感應到其中蘊含的磅礴藥力,神色微凜,但並未多問,道:“此等大丹,價值不菲,送至雲林府,需五十貢獻點。”

  陳慶爽快支付了貢獻點。

  隨後,他又交給了那值守弟子一份信箋,與那紫檀木盒一同交給了飛書閣弟子。

  書信是給厲老登的回信,內容十分直接,大概意思就是詢問厲老登可知這真武印是真武一脈遺失的武學,從何而來,而且若是天寶上宗有人詢問自己,該如何作答之類。

  厲百川深不可測,與其試探,不如單刀直入。

  值守弟子將木盒與信箋妥善封裝,記錄在案。

  飛書閣信箋,以火漆密印封緘,嚴禁私啟,且有專人回執為憑。

  流程之嚴謹,堪稱絕密。

  陳慶心中疑惑不已,不知道厲老登和那李青羽是否有關係。

  一切都要等老登的回信了。

  至於厲百川是否會如實相告,或者乾脆置之不理,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做完這一切,陳慶才回到小院。

  盤膝坐下,他並未立刻開始修煉,腦海中依舊縈繞著關於真武印、李青羽、厲百川以及那天寶塔的種種疑問。

  “真武印的來歷,厲老登與李青羽的關係,還有我腦海中這紫光與天寶塔的感應……”

  陳慶深吸一口氣自語道:“罷了,多想無益,接下來,便是安心修煉,儘快提升實力。”

  他收斂心神,排除雜念,服下一枚精品淬罡丹,緩緩咿D五行真罡,進入修煉狀態。

  陳慶每日淬鍊五行真罡,同時,他將大量精力投入到《千雨流影槍》的修煉中,於院中反覆演練,槍尖化作萬千雨點,又驟然凝聚為一道迅疾流影,力求早日感悟出那玄妙的‘雨勢’。

  對於《真武印》的修煉也未曾鬆懈,這門絕世武學博大精深,威力不凡。

  這日午後,陽光和煦,陳慶難得清閒,便提著自制的竹竿魚簍,來到了外峰山腳下的一處幽靜之地——碧波潭。

  此潭藏於兩山坳處,由山澗清泉匯聚而成,水質清澈見底,可見其中色彩斑斕的寶魚悠然遊動。

  潭邊綠柳成蔭,奇花異草點綴其間,微風拂過,帶來陣陣沁人心脾的花香與水汽。

  遠處峰巒疊翠,雲霧繚繞。

  今日天光正好,柔和的日光照在潭面上,漾起粼粼波光,恍若撒下一池碎金。

  潭邊已有數人在垂釣,有外門弟子,也有執事。

  陳慶尋了處僻靜角落,拋竿入水,心神也隨之沉靜下來。

  釣魚是他難得的娛樂,能讓他暫時忘卻修煉的緊迫與宗門內的紛擾,於寧靜中梳理思緒,磨礪心性。

  他剛坐下不久,便有眼尖的弟子認出他來。

  “是陳師兄!”

  “陳師兄好!”

  幾位外門弟子和內門弟子紛紛起身,恭敬地行禮問候,就連那幾位執事,也面帶笑容地對他頷首致意。

  真傳候補的身份,在這天寶上宗內,已然代表著極高的潛力與地位,無人敢輕易怠慢。

  陳慶一一淡然回禮,專注於眼前的浮漂。

  靜坐約莫一個時辰,浮漂微沉,陳慶手腕一抖,竹竿彎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兩條通體銀白的銀線鱈被提出水面。

  將魚放入竹簍,陳慶覺得心中鬱氣盡消,便收拾漁具,緩步向著胥王山的方向走去。

  他身影剛消失在山道拐角,碧波潭邊便響起了低低的議論聲。

  “看到沒,那位就是新晉的真傳候補陳慶師兄!”

  “聽說之前沈家有意將九小姐沈心玥許配給陳師兄,這事是不是黃了?”

  “肯定黃了啊!你沒見近來沈心玥和玄陽峰的韓雄韓師兄走得有多近?前幾日還看到他們一同在萬法峰挑選功法呢。”

  “我也聽說了,最開始沈家三長老確實屬意陳師兄,還想讓九小姐多與陳師兄走動來著。”

  “哼,還能是什麼原因?無非是看陳師兄出身五臺派,底蘊終究比不過韓師兄背後有洛承宣師兄和整個玄陽脈支援唄,沈家這算盤打得,嘖嘖……”

  “是啊,韓師兄畢竟是老牌真傳候補,又有洛師兄這層關係,沈家選擇他,也不意外。”

  “我還聽說,沈家二長老打算全力支援韓師兄爭奪真傳弟子之位,韓師兄聲威日漸壯大了。”

  “依我看,下一位真傳弟子真有可能是韓師兄。”

  這些議論,已然離開的陳慶自是聽不到了。

  行至半途,前方走來兩人,正是伍安仁和他的貼身丫鬟梅娘。

  “陳師弟!”

  伍安仁一眼看到陳慶手中的竹簍,笑著招呼道,“這是去釣魚去了?”

  “隨便釣釣,放鬆一下心神。”

  陳慶揚了揚竹簍,裡面兩條銀線鱈還在撲騰。

  伍安仁輕笑一聲,看似隨意地問道:“前日韓雄韓師兄在四海閣設宴小聚,邀請了諸位真傳候補,似乎只有陳師弟你和孟師姐沒到場,可是有事在身?”

  他口中的韓師兄,陳慶自然知道是誰,正是內門八位真傳候補之一的韓雄。

  “哦?”

  聽到伍安仁這話,陳慶面色平靜,搖頭道:“我並未得到訊息。”

  伍安仁聞言,眉頭微微一皺,略顯訝異:“沒得到訊息嗎?這倒是奇了。”

  這天寶上宗不過這幾個真傳候補,遺漏是絕對不可能遺漏的。

  陳慶心中和明鏡似的,這真傳候補的宴席,去過一次探聽風聲便夠了,來來去去無非是些利益糾葛和相互試探,不去也罷。

  伍安仁似乎躊躇了片刻,壓低了些聲音道:“陳師弟,莫非近來宗門內的那些傳聞……是真的?”

  陳慶看向他,語氣依舊平淡,“傳聞?什麼傳聞?”

  “陳師弟你還不知道?”

  伍安仁故作驚訝,低聲道,“有小道訊息在流傳,說此前沈家曾有意與五臺派一系加強聯絡,具體便是想將沈家嫡系的九小姐沈心玥,與師弟你結成姻親,只是後來不知為何,此事似乎不了了之了?”

  說到此處,他留意著陳慶臉上的神情,才繼續道:“而近來,我聽聞沈家九小姐與韓雄韓師兄,走得頗近。”

  對於陳慶這種出自地方派系天才,尤其是真傳候補,能夠和世家聯姻可是好事,可以得到世家門閥方方面面的幫助。

  陳慶眉頭暗皺,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道:“是嗎?我對此事倒是一無所知。”

  對於沈心玥,他確實有些印象。

  初次去沈家送信時見過一面,容貌清麗,但態度頗為疏離冷淡。

  後來他闖過天寶塔二十九層,名聲初顯時,沈心玥似乎曾派人送來過一份請柬,邀他品茗。

  但那時邀請他的人太多,陳慶一心修煉,便委婉回絕了。

  自那以後,兩人便再無交集。

  卻沒想到,背後竟還有聯姻這一層意思。

  陳慶心思電轉,仔細回想掌門何於舟讓他送信時的態度,以及沈千山初見時的熱情和那份厚禮,如今想來,恐怕還真存了考察和聯姻的意圖。

  沈家在天寶城勢力不小,是僅次於千年世家的頂尖門閥,只是這一代陰盛陽衰,想要維持乃至提升家族地位,與有潛力的天才聯姻,確是一條捷徑。

  伍安仁意味深長地說道:“陳師弟,有些話,為兄就不必說得太透了。”

  “多謝伍師兄告知。”陳慶點了點頭,抱拳道。

  沈家最終沒有選擇與五臺派聯姻,這訊息是被沈家自己人洩露出來的,還是背後有人推波助瀾?

  他原先以為韓雄此次設宴獨獨漏了他,或許只是因為自己選擇了勢微的真武一脈,在宗門內受到些無形排擠。

  現在看來,原因可能更復雜一些。

  在旁人眼中,自己原本可能與沈家關係密切,甚至能得到沈家助力爭奪真傳之位,如今卻被韓雄“橫刀奪愛”,這其中意味,耐人尋味。

  陳慶再次對伍安仁拱了拱手,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看著陳慶離去的背影,伍安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身旁的梅娘輕聲問道:“少爺,您為何特意將此事點明給他?”

  伍安仁輕笑一聲:“賣他一個人情罷了,而且韓雄如今與沈家牽上線,接下來沈家定然會傾力助他爭奪真傳之位,他背後還有真傳第七的洛承宣這位師兄兼姐夫……韓雄他,近來太順了!”

  他沒有明說,但梅娘已然明白其中關竅——自家少爺不願見韓雄勢力坐大,樂得給韓雄添點堵。

  “可…陳慶他會是韓雄的對手嗎?”梅娘有些懷疑。

  “他未必會立刻與韓雄相爭,但心中種下這根刺,日後難免存有芥蒂,只要他們之間有了隔閡,對我而言便足夠了。”

  伍安仁語氣平緩,眼中卻閃過一絲精光。

  在這真傳席位的角逐中,任何一個潛在的對手被牽制,都是有利的。

  ........

第233章 王家

  沈家,議事大廳。

  廳內檀香嫋嫋,氣氛莊重。

  沈家諸位長老分坐兩側,上首主位端坐著的,正是沈家大長老沈伯淵。

  他鬚髮皆白,一雙眼睛卻不見渾濁,開闔之間精光隱現,不怒自威。

  大長老沈伯淵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此次召集諸位,主要是有件事,需與大家商議定奪。”

  坐在左側首位的二長老沈萬擎聞言,身子不自覺地挺直了些,眉宇間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笑意,似乎早已料到議題。

  而坐在他對面的三長老沈千山,則面上不動聲色,只是端起手邊的茶盞,靜待下文。

  “主要是關於老九,心玥那丫頭,和玄陽一脈天才韓雄的事情。”

  大長老繼續說道,“韓雄此子,諸位想必都有耳聞,內門公認的八位‘真傳候補’之一,根基紮實,潛力巨大。心玥與他兩情相悅,我意沈家當盡力促成此事,並且……傾注資源,儘可能助韓雄爭奪那真傳弟子之位。”

  話音剛落,廳內便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諸位長老交頭接耳,臉上大多露出贊同之色。

  二長老沈萬擎率先開口,聲音洪亮,“大長老此言,正合我意!韓雄此子,確是良配,更是良資!他如今已是真傳候補,距離那真傳之位僅一步之遙。”

  “一旦功成,便是魚躍龍門!想想看,若他日我沈家能有兩位真傳弟子作為姻親倚仗……那天寶上宗內,我沈家的聲威將達到何等地步?簡直不敢想像!這對於我沈家未來數十年的興盛,至關重要!此事我全力支援,必當調動我這一脈所有資源,助韓賢侄一臂之力!”

  他話語中毫不掩飾對韓雄的支援,畢竟沈心玥是他嫡親的孫女。

  沈千山將茶盞輕輕放下,沉吟了半晌,方才緩緩道:“韓雄之事,確實是好事,於我沈家大利,大長老、二長老深诌h慮,千山佩服。”

  他話鋒微轉,“只是……大長老,此前我曾提議,與五臺派陳慶聯姻之事,又當如何?此子年輕,潛力頗為不俗,年僅二十餘便已是真傳候補,未來不可限量。我認為亦是聯姻的重要人選,既然心玥已定,不如……考慮老八心雯?”

  眾人聞言,目光閃爍,心中都和明鏡似的。

  沈千山一直想加強與五臺派這個舊盟友的關係,陳慶的崛起更是讓他看到了機會。

  若能將沈心雯許給陳慶,他這一脈在家族內外的話語權都將增強。

  然而,大長老沈伯淵還未開口,二長老沈萬擎便已搖頭,“老三,愛才之心我等皆知,陳慶此子,確如你所言,潛力不俗,年紀輕輕有此成就,十分難得,但是.......”

  他加重了語氣,“心雯丫頭的情況你我都清楚。她是我沈家近數十年來罕有的修道天才,一個月前已自行突破至罡勁,根基之紮實,心性之靈慧,堪稱我沈家未來真正的希望所在!二爺已親自發話,將她安排在養心閣,由他老人家親自培養點撥,這意味著什麼,難道你不明白嗎?”

  大長老沈伯淵點了點頭,繼續道:“我沈家年輕一代,陰盛陽衰已是事實,男丁中青黃不接,這才不得不倚重聯姻之道,借外勢以穩固根基,可出一個像心雯這般,有望靠自己撐起家族未來的苗子有多不容易?”

  “家族如今對她的期望,是成為未來的頂梁柱,是希望她能在武道之路上走得更遠,將來執掌家族權柄!豈能輕易許人,讓她早早被姻緣所縛,分了心神?這無異於殺雞取卵,絕不可行!”

  在場長老紛紛點頭附和。沈家的聯姻策略雖是家主一脈提出的大方向,但內裡也牽扯各房各脈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