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286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天寶塔!?”

  陳慶面上不動聲色的道。

  裴聽春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你以為天寶塔僅僅是給弟子試煉、排名所用的器物?你錯了!此塔乃是世間罕見的至寶,是公認的當世十三件通天靈寶之一!擁有莫測威能,不過自祖師仙去後,漫長歲月以來,除了祖師,再無人能真正掌控這件通天靈寶。”

  通天靈寶!

  陳慶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稱謂,但僅聽名字,就知遠超所謂的神兵利器、寶器,靈寶!

  裴聽春目光悠遠,緩緩道:“想當年,祖師爺正是憑藉那通天神通與此座天寶塔,開創了天寶上宗,一度成為燕地無可爭議的第一上宗。只可惜,盛極而衰……”

  他言語間的唏噓之意,猶如一聲嘆息。

  陳慶不禁追問道:“裴長老,莫非自祖師之後,我宗就再也無人能掌控這天寶塔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好奇。

  “沒有了,想要哂猛ㄌ祆`寶,通常有兩個途徑,滿足其一便可。”

  裴聽春緩緩道,“第一,是得到靈寶本身的認可,讓其認你為主,但這難如登天,非大機緣、大造化者不可為。第二便是憑藉特殊法門或足夠強大的實力,進行暫御。”

  暫御——陳慶心中默唸著這個詞。

  這意味著,即便不能完全掌控天寶塔,也可能通過某種方式,暫時哂猛ㄌ祆`寶。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窗外,看到那座巍峨聳立的天寶塔。

  紫光、天寶塔、叛逃的李青羽……這幾者之間,是否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絡?

  裴聽春緩緩道:“正因為李青羽叛逃到了大雪山,使得我們天寶上宗與大雪山的關係一直頗為緊張,你日後若在外行走,遇到大雪山門人,需多加小心,若有機會……”

  他眼中寒光一閃,“不妨多‘照顧’幾個。”

  陳慶心中一凜,點頭:“弟子謹記。”

  他將這份恩怨記在心裡,大雪山勢力龐大,門人想必也非易與之輩,日後遇到定要謹慎小心。

  就在這時,裴聽春忽然話鋒一轉,看著陳慶,似笑非笑地說道:“小子,老夫今日與你說了這麼多陳年秘辛,耗費不少口舌,這些訊息,放在永珍殿的雜聞錄裡,恐怕也值個幾百貢獻點吧?你是否……表示表示?”

  陳慶聞言,頓時露出苦笑,拱手道:“裴長老明鑑,弟子如今為了修煉,貢獻點實在是捉襟見肘,囊中羞澀得緊,長老今日解惑之恩,弟子銘記於心,來日若有所成,定當厚報!”

  裴聽春看著陳慶那‘副要貢獻點沒有,要命一條’的模樣,心中一陣無語,暗自腹誹:“這小子,滑頭得很!旁的弟子見到老夫,哪個不是恭敬有加,恨不得把家底都掏出來換取指點,偏這小子,就知道蹭免費訊息,鐵公雞一毛不拔!”

  他擺了擺手,沒好氣地道:“去吧去吧,好生修煉,別忘了你是我真武一脈的弟子,莫要墜了名頭!”

  “多謝裴長老!弟子告退。”陳慶再次行禮,恭敬地退出了傳功殿。

  離開真武峰,陳慶的心緒卻久久不能平靜。

  裴聽春的一番話,讓他了解了一些宗門密辛,但是對於寶塔,紫光他卻更加疑惑起來了。

  還有厲老登會這真武印,到底和李青羽有沒有關係!?

  自己以後使用這真武印要格外小心注意。

  “九轉還真丹……李青羽……天寶塔……大雪山……”

  陳慶心中四促片刻,自語道:“當務之急,還是貢獻點,兌換九轉還真丹再說吧。”

  .......

第226章 現實

  天寶城,聚仙樓頂層一間臨窗的雅間內。

  沈修永與喬鴻雲相對而坐,面前的靈茶已微涼,卻誰都沒有去碰。

  兩人偶爾對視一眼,目光復雜,既有多年老友重逢的期待,又藏著一絲緊張與感慨。

  他們都收到了阮靈脩的傳訊,約在此地一見。

  “七八年了吧?”沈修永摩挲著茶杯,低聲打破沉默。

  “嗯。”

  喬鴻雲望著窗外,眼神有些飄遠,“自上次萬毒沼澤一別,她就回了家族,之後再無音訊,沒想到……她竟已成了天寶上宗的真傳弟子,排名第九。”

  他的語氣帶著感慨,更有一絲深埋的落寞。

  當年那個與他們一同遊歷、言笑晏晏的溫柔女子,如今已是需要他們仰望的存在。

  真傳第九,那是屹立於天寶上宗年輕一代巔峰的位置,是他喬鴻雲此生都難以企及的高度。

  拜入天寶上宗,成為海沙派長老,曾讓他意氣風發,但此刻坐在這裡等待,他才徹底清醒地意識到,他們與她之間,早已隔著一道天塹。

  那道天塹,是千年世家的底蘊,更是個人機遇與命叩镍櫆稀�

  心底那份年少時的悸動,在此刻更像是一縷無法抓住的青煙。

  沈修永又何嘗不是如此?

  他看似灑脫地端起茶杯飲了一口,實則心中亦是波瀾起伏。

  他與喬鴻雲年輕時都曾對阮靈脩抱有朦朧的好感,那女子雖是千年世家出身,卻毫無驕橫之氣,性格溫柔體貼,相處時令人如沐春風。

  只可惜,後來她遵從家族安排,他們那點未曾言明的心思,也就隨風散了。

  此刻即將再見,除了老友重逢的喜悅,難免也有些物是人非的悵惘。

  “吱呀——”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身影緩步而入。

  來人是一位看上去約莫三十歲的女子,身著一襲素雅的月白長裙,裙襬繡著淡淡的雲紋,外罩一件溓嗌〖啠蕊@身份又不失婉約。

  她雲鬢高挽,梳著一個端莊大方的盤桓髮髻,插著一支簡單的碧玉簪子,幾縷碎髮垂在耳側,平添幾分柔和。

  她的面容依舊清麗,顧盼之間,自帶一股氣度。

  她,便是天寶上宗十大真傳弟子中排名第九的——阮靈脩。

  看到房內二人,阮靈脩臉上綻開一個真切的笑容,宛如冰雪初融。

  “修永,鴻雲,許久未見了。”她的聲音依舊溫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

  沈修永和喬鴻雲幾乎是同時站起身,眼中都不由自主地亮了一下。

  “是啊,許久不見了,靈脩。”沈修永笑著回應,語氣熟稔。

  阮靈脩走到桌前坐下,輕聲解釋道:“我前些年隨師父去了一趟太一上宗交流論道,閉關數年,回宗後又諸多雜務纏身,直至近日才真正安定下來,一得空便想著見見你們。”

  “沒事,能再見就好。”喬鴻雲壓下心頭的觸動,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自然。

  有些風景,註定只能遠觀。

  阮靈脩微微一笑,將話題引開:“這次宗門高層推動胥王山計劃,廣納百派英才,說起來也算是件好事。”

  喬鴻雲聞言,心中那份感慨更甚,點頭道:“是啊,拜入天寶上宗,開闊了眼界,也才真正明白天地之廣闊。”

  這番話是發自肺腑,拜入上宗,這段時間讓他頗為感慨。

  沈修永也介面說了幾句宗門見聞,氣氛漸漸融洽。

  閒聊片刻後,他似想起什麼,語氣變得稍微正式了些:“靈脩,說起來,我這次來天寶城,還帶著一位師侄,名叫陳慶,這小子潛力很不錯,如今也在胥王山修行,日後若有機會,還望你這位師姐能稍微關照一二。”

  他深知阮靈脩的性格,若非真心認可的舊友,絕不會開這個口。

  阮靈脩聞言,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哦?能讓你沈修永開口說‘潛力不錯’,那定然是了不得的年輕人,如今修為如何?”

  沈修永便將陳慶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重點提及他年僅二十餘歲便已晉升罡勁中期,並且一舉闖過天寶塔二十九層,位列胥王山新晉弟子第八,具備了公認的真傳候補資質。

  “罡勁中期,闖到二十九層?”

  阮靈脩秀眉微挑,臉上首次露出明顯的動容之色,“當真不一般!沒想到雲林府五臺派,竟出了如此人物!”

  她身為真傳弟子,自然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陳慶目前展現出的潛力,絕對是標準的真傳候補,未來修煉到罡勁圓滿幾乎是板上釘釘,甚至有很大希望衝擊真元境。

  這樣的人,只要不出意外,未來是極有機會角逐真傳弟子席位的。

  唯一的短板,大概就是出身小門小派,修煉的心法根基可能只是上乘層次,比不得那些以絕世心法奠基的世家天驕。

  “他入了哪一脈修行?”阮靈脩關切地問道。

  選擇哪一脈,對未來發展影響巨大。

  沈修永道:“真武一脈。”

  聽到這個答案,阮靈脩眉頭緊鎖起來,輕輕嘆了口氣:“這事情……就有些麻煩了。”

  “怎麼了?”沈修永和喬鴻雲同時問道,面露不解。

  阮靈脩斟酌了一下言辭,低聲道:“真武一脈因兩百年前那樁舊事,在宗內處境頗為微妙,與其他三脈關係不算融洽,更重要的是,當年之事牽扯到幾家世家,導致真武一脈與部分千年世家關係冷淡,甚至有些芥蒂。”

  “因此,世家子弟極少會選擇拜入真武一脈,這也使得真武一脈在宗門內部的話語權和資源獲取上,無形中會受到一些影響和打壓,如今十大真傳弟子中,真武一脈僅有一人苦苦支撐,排名也不算靠前。”

  “陳慶師侄天賦異稟,但選擇真武一脈,未來的路恐怕會比選擇其他三脈坎坷不少。”

  沈修永和喬鴻雲聽完,面色都凝重了幾分。

  他們沒想到宗門內裡的派系鬥爭如此複雜。

  沈修永嘆了口氣:“原來還有這般內情,不過既然他已選擇,也只能靠他自己走了,我也不求別的,只希望若他日後遇到實在難過的坎,你在不違背門規原則的情況下,能順手幫扶一把就好。”

  阮靈脩畢竟是千年世家阮家嫡系,如今在天寶上宗真傳第九,分量還是不一般的。

  阮靈脩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我自會留意,真傳候補……宗門對他這類天才,本身也會十分在意,只要他自身夠強,懂得審時度勢,也未必不能闖出一片天。”

  隨後,三人又閒聊了些舊事和近況,氣氛重新變得輕鬆。

  臨別時,阮靈脩從袖中取出兩枚玉牌,遞給沈修永和喬鴻雲:“這裡面各有五百貢獻點,算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們初入內門用得上。”

  沈修永和喬鴻雲對視一眼。

  喬鴻雲率先開口,道:“靈脩,你的心意我們領了,但這貢獻點太珍貴,我們不能收。”

  沈修永也笑道:“是啊,老喬說得對,我們好歹也是一派長老,這點骨氣還是有的,貢獻點我們自己能賺,這玉牌你收回去吧。”

  阮靈脩見二人態度堅決,柔聲道:“修永,鴻雲,你我相識於微末,這份情誼,豈是這區區貢獻點可以衡量?就當是我這做老朋友的一點心意,助你們在內門起步時能輕鬆些,若實在過意不去,便當是借與你們的,日後寬裕了再還不遲。”

  她目光清澈地望著二人。

  沈修永與喬鴻雲對視一眼,他們深知阮靈脩的性子,看似柔和,實則內心極有主見,她既已拿出,若再強行推拒,反倒顯得生分了。

  更何況,五百貢獻點對內門弟子而言確是一筆不小的資源,對他們目前的修煉助益極大。

  沈修永長嘆一聲,終是伸手接過玉牌,道:“靈脩,你這……唉,罷了罷了,那就當我們厚顏借你的,日後定當奉還。”

  他掂了掂玉牌,感覺分量沉甸甸的。

  喬鴻雲也默默收下,低聲道:“多謝……靈脩師姐。”

  這一聲師姐,叫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顯疏離,也更顯複雜。

  阮靈脩見他們收下,臉上重新露出湝的笑意,“這樣就對了,同門之間,理當互相扶持,望你們在內門一切順利,早日站穩腳跟。”

  她又與二人閒談了幾句,多是些勉勵和關懷的話,但氣氛終究不似最初那般自然隨意。

  窗外天色漸晚,阮靈脩便起身告辭:“時辰不早,今日便到此吧,二位保重。”

  沈修永和喬鴻雲連忙起身相送。

  送至聚仙樓門口,阮靈脩止步,對二人微微頷首,消失在繁華的街巷盡頭。

  望著她消失的方向,沈修永和喬鴻雲在原地站了許久。

  初冬的寒風吹過,帶著刺骨的涼意,卻不及此刻心中那份空落落的難受。

  那五百貢獻點,像是一面鏡子,照出了他們與她的雲泥之別。

  “走吧,老喬。”沈修永拍了拍喬鴻雲的肩膀,“回山。”

  喬鴻雲默默點頭,兩人再無多言,並肩向著胥王山的方向走去。

  來時的那份期待與緊張,已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悵惘和清醒所取代。

  或許,這才是現實本該有的模樣。

  ........

  夜色漸濃。

  暖閣內薰香嫋嫋,驅散了冬夜的寒意。

  一位男子正臨窗而立,望著窗外飄落的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