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王洋只覺長刀上傳來的並非單純的撞擊力,更有一股尖銳無比的撕裂感沿著劍身透體而來,震得他手腕發麻,氣血一陣翻湧,前衝之勢竟被硬生生遏止!
“好詭異的劍勁!”
王洋心中一驚,對方對力量的哂煤蜁r機的把握遠超尋常罡勁中期。
不待他變招,付春生劍勢已然展開!
那重劍化作一道道慘白的弧光,時而如狂風暴雨般連綿不絕,時而又如毒蛇出洞般詭譎刁鑽。
更可怕的是,其劍勢之中,竟隱隱融合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勢!
兩重劍勢雖未完全水乳交融,但交替哂谩⑥D換自如,威力陡增數倍!
“兩門劍勢?!你竟將兩門上乘劍法都練到了極境?!”
王洋失聲驚呼,臉上首次露出駭然之色。
付春生冷笑不語,劍勢卻越發狂猛凌厲。
重劍過處,空氣發出被撕裂的嗚咽聲,王洋那剛猛厚重的刀法,竟被這連綿詭譎的雙重劍勢剋制得束手束腳,只能將長刀舞得密不透風,苦苦支撐。
每一次刀劍碰撞,他都感覺自身真罡撕裂一分,虎口已然崩裂滲血,腳下不住後退,在地面留下一個個深深的腳印,顯然已徹底落入下風!
陳慶口中應著付春生的呼喊,手下卻自有分寸。
他長槍凌厲,破空聲尖銳,看似直取曾修竹要害,實則角度微妙地偏了半分,更側重於封堵其閃避路線,逼迫她與兩名一刀庵的好手硬拼。
那兩名一刀庵的罡勁初期武者,一人使短刃,一人用彎刀,見陳慶襲來,精神大振,攻勢更是瘋狂。
短刃如毒蛇吐信,專攻下三路,彎刀則劃出片片寒光,徽衷拗裆仙怼�
曾修竹被三人合圍,尤其是陳慶那一道聲勢駭人的槍勁逼迫,頓時陷入險境。
她性情雖烈,戰鬥經驗卻極為豐富,深知不能被纏住。
只見她眼中赤芒一閃,竟對身後襲來的短刃不管不顧,體內真罡轟然爆發!
“滾開!”
她厲喝一聲,手中長刀瞬間變得赤紅,彷彿烙鐵,一式橫掃千軍,熾熱的刀罡呈扇形狂猛斬出,硬生生逼退了正面和側翼的彎刀與槍勁虛影。
就在她出招瞬間,那使短刃的一刀庵高手以為抓住了機會,眼中閃過喜色,毒刃疾刺曾修竹後腰!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曾修竹彷彿背後長眼,那看似力竭的橫掃竟是虛招!
她腰肢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險之又險地讓毒刃擦著衣衫掠過。
同時,她左手閃電般探出,並非格擋,而是五指成爪,其上真罡高度凝聚,赤炎繚繞,一把死死抓住了那使短刃者的手腕!
“咔嚓!”骨裂聲清晰可聞。
“啊!”短刃高手發出一聲淒厲慘叫。
曾修竹得勢不饒人,抓住對方手腕猛地向前一拽,右手的赤紅長刀藉著迴旋之力,刀光一閃!
噗嗤!
一顆滿臉驚愕的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如泉噴湧!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另一名使彎刀的一刀庵高手根本沒反應過來,同伴就已殞命。
他驚駭欲絕,動作不由一滯。
而曾修竹斬殺一人,氣勢更盛,染血的長刀毫不停留,順勢就劈向那使彎刀者!
刀光狂暴,竟是要將其一併斬殺!
恰在此時——
“師妹小心!”王洋的驚呼聲傳來。
只見付春生與王洋那邊的戰局已分勝負!
付春生那蘊含雙重劍勢的詭譎一劍,終於破開了王洋的防禦,玄鐵重劍帶著撕裂一切的鋒芒,在王洋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鮮血狂飆!
王洋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生死不知。
付春生一招重創王洋,毫不停歇,身形如鬼魅般撲向曾修竹!
他看出曾修竹才是奪取寶物的最大障礙,必須快速解決。
付春生重劍帶著嗚咽的破空聲,直刺曾修竹後心要害,與那使彎刀者的攻勢形成了前後夾擊!
曾修竹腹背受敵,面對付春生這雷霆萬鈞的一劍,她不得不放棄追殺眼前敵人,全力回身格擋。
鐺!
刀劍再次猛烈碰撞!
曾修竹硬接付春生全力一劍,被震得氣血翻騰,虎口迸裂,踉蹌後退。
這一劍,乃是付春生全力而為,沒有絲毫保留。
最終,她狠狠撞在巖壁上,氣息萎靡,眼看是失去了再戰之力。
場中一時只剩下付春生、他僅存的那名使彎刀的同伴,以及靜立一旁陳慶。
那使彎刀的高手臉上剛露出一絲獰笑,正欲上前徹底了結曾修竹,奪取寶物。
然而,就在他身形微動的剎那——
毫無徵兆地,他手腕一翻,那柄染血的彎刀竟化作一道陰狠毒辣的流光,並非斬向曾修竹,而是直取身旁不遠處的陳慶咽喉!
這一下變起肘腋,偷襲得無聲無息,角度刁鑽至極,顯是蓄忠丫茫堇睙o比,分明是要將陳慶清除!
但陳慶彷彿早有預料。
在那彎刀即將臨體的電光石火間,他身形如同未卜先知般微微一側。
盤雲槍不知何時已如毒龍出洞,後發先至!
槍身之上,那真罡和‘山勢’在這一刻驟然爆發!
一槍刺出,看似簡單,卻蘊含著崩山裂石的恐怖巨力,更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之勢轟然壓下,讓那人感覺周身空氣都凝固了!
“什麼?!”
那使彎刀的一刀庵高手瞳孔驟縮,臉上獰笑瞬間化為駭然!
他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沿著彎刀傳來,虎口瞬間撕裂,彎刀脫手飛出!
下一刻,視野便被一道不斷放大的槍尖充斥!
噗嗤!
盤雲槍精準無比地洞穿了他的心臟,槍勁一吐,瞬間震碎其心脈!
他臉上的驚駭凝固,眼中光彩迅速黯淡,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地,頃刻斃命。
從偷襲到反殺,不過眨眼之間。
付春生正準備收取戰利品的動作猛然僵住,霍然轉頭,死死盯住陳慶,枯槁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之色。
他原本以為陳慶只是個有點實力的罡勁初期小子,方才聯手不過是無奈之舉,隨時可以捏死。
可現在……他那同伴雖是罡勁初期,但經驗老道,偷襲之下,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一槍反殺?!
那瞬間爆發出的真罡氣息,厚重磅礴,遠超尋常罡勁初期,甚至讓他都感到一絲心悸!
“好小子……你一直在藏拙?!”
付春生聲音沙啞,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周身那屬於罡勁中期的強橫氣息不再掩飾,如同潮水般向陳慶壓迫而去,其中更夾雜著兩股凌厲的劍勢,交錯攀升。
陳慶緩緩抽回長槍,槍尖滴血不沾。
他目光平靜地迎向付春生那充滿壓迫感的視線,淡淡道:“付前輩,方才不是說好了,寶物三方平分嗎?為何你的同伴要突然對我下此毒手?”
“平分?哈哈哈!”
付春生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這世道,哪來的什麼公平平分?從來都是弱肉強食,強者通吃!”
付春生眼中兇光畢露,那株三十年份的赤陽靈參和三枚金羽鷹蛋,他志在必得。
一個罡勁初期修為的小子,想要和他平分?
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看來道理是講不通了。”
陳慶緩緩抬起盤雲槍,槍尖斜指地面,周身氣息沉凝如淵。
“我來告訴你什麼是道理!”
付春生嗤笑一聲,枯槁的臉上滿是譏諷。
話音未落,他已然暴起!
他深知陳慶實力,絕不可再以尋常罡勁初期視之,一齣手便是全力!
付春生低吼一聲,玄鐵重劍嗡鳴震顫,一股慘烈霸道的劍勢與另一股詭譎刁鑽的劍勢竟同時爆發,並非簡單疊加,而是如同兩道狂暴的激流!
劍未至,那混合了兩種勢的可怕威壓已如實質般碾壓而來,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地面碎石被無形氣勁壓得紛紛爆裂!
陳慶瞳孔微縮,不敢有絲毫保留,《山嶽鎮獄槍》咿D到極致,一槍刺出!
槍勢沉穩如山,厚重磅礴,試圖以不變應萬變,硬撼這詭異的雙重劍勢。
鐺——!!!
槍劍再次悍然對撞!
這一次,聲響卻截然不同!不再是清脆的交鳴,而是如同兩座鐵山猛烈相撞的沉悶巨響!
陳慶只覺一股巨力狂湧而來!
他身形劇震,腳下踉蹌後退,每一步都在地面踏出深深的腳印,持槍的右臂衣袖更是“嗤啦”一聲被無形氣勁撕裂成縷,手臂微微顫抖。
“雙重劍勢!?”
陳慶心中凜然。
付春生得勢不饒人,攻勢如狂風暴雨般席捲而來,劍光織成一張死亡之網,將陳慶周身盡數徽帧�
陳慶將驚鴻遁影訣催谷到極致,身形在劍網中竭力閃避格擋,盤雲槍舞得密不透風。
鐺鐺鐺鐺!
密集如雨的碰撞聲幾乎連成一片,火星四濺。
但他依舊被那無孔不入的雙重劍勢壓制得節節敗退,險象環生,衣袍上不斷被劃開新的口子。
眼看劍網越收越緊,陳慶眼中厲色一閃!
他猛地低喝一聲,體內氣血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嗡——!
一股堅不可摧的氣息自他體內沖天而起!
只見他裸露的皮膚瞬間泛起濃郁的古銅色光澤,肌肉賁張,筋骨齊鳴,整個人彷彿瞬間膨脹了一圈,宛如一尊來自遠古的銅鑄金剛!
八極金剛身——混元境!
付春生那原本凌厲無匹、能撕裂金鐵的雙重劍勢斬破了陳慶的護體真罡,而後劈在其身上,竟發出“鏘鏘”的金鐵交鳴之聲,只能留下道道白痕,再難輕易破防!
“硬功!?”付春生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橫練功夫極難修煉,能將肉身淬鍊到此程度,這需要何等恐怖的天賦和資源?
顯然陳慶突然施展的硬功,打亂了他的攻勢。
就在付春生心神震動的剎那——
陳慶反擊了!
他不再一味防守,體內那一直隱而不發的五行真罡,如同沉睡的巨龍徹底甦醒!
轟隆!
一股遠比之前磅礴浩瀚的恐怖氣息,自陳慶丹田爆發,沿著經脈奔湧而出,瞬間灌注盤雲槍!
槍身之上,不再是單一的顏色或簡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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