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254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他微微一笑,聲音平和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老夫鄧子恆,為天寶上宗主峰長老,奉宗主諭令,主持此次胥王山百派英才遴選之事,諸位遠道而來,辛苦了。”

  殿內眾人,無論修為高低,所屬宗派強弱,此刻皆齊齊躬身,抱拳行禮:“拜見鄧長老!”

  鄧子恆微微頷首,受了這一禮,繼續道:“想必諸位對此番遴選的規則已有耳聞,老夫在此再做確認,此次遴選,將於‘天寶塔’內進行,為期兩日。”

  他話語一頓,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道:“天寶塔玄妙非凡,為公平起見,各宗派參與遴選之序次,需以抽籤而定。籤分兩色,抽得‘一’者,門下弟子明日首批入塔;抽得‘二’者,則於後日次批入塔。此外,為增遴選之效,每批可同時容納十人入塔試煉。”

  此言一齣,臺下頓時響起一陣極其輕微的騷動和議論聲。

  先進入固然能早些知曉規則,但也意味著為後來者提供了經驗和參照,利弊難說。

  但絕大多數人,內心還是希望能抽到靠後的籤位,以便有更充足的時間打探訊息,針對性準備。

  鄧子恆彷彿未聞下方的細微動靜,袖袍輕輕一拂,一名執事弟子便捧著一個蒙著紅布的籤筒走上前來。

  “現在,便請各宗派主事之人,上前抽籤吧。”鄧子恆的聲音依舊平和。

  眾長老聞言,面色凝重地上前,逐一從籤筒中抽取一根玉籤。

  桑彥平深吸一口氣,排在前列,走上前去。

  他將手伸入籤筒,隨意抽取了一根,握在掌心,並未立刻觀看。

  他退到一旁,只見身旁的符守善已經迫不及待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籤,頓時臉色一垮,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真他孃的……第一天!”

  “看來符長老手氣不佳啊。”

  寒霜婆婆此時也抽籤完畢,走了過來,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玉籤,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我寒玉谷是第二天。”

  這時,碧濤門的史子煜也走了過來,看了一眼籤位,鬆了口氣道:“我也是第二天。”

  隨即他看向身旁面色平靜的桑彥平,問道:“桑長老,你是第幾日?”

  符守善、寒霜婆婆幾人的目光也都落在桑彥平身上,見他神色如常,以為他也抽到了不利的第一天,正待出言寬慰兩句。

  桑彥平這才緩緩攤開手掌,露出玉籤底部那個清晰的數字——

  “二”。

  “第二天。”桑彥平語氣平淡地道。

  符守善:“……”

  寒霜婆婆、史子煜幾人隨即紛紛頷首,這第二日雖非最晚,卻也多了些準備之機,算是不錯的結果。

  桑彥平心中也是微微鬆了口氣,面上卻不動聲色,將玉簽收起,目光再次投向主位上的鄧子恆長老。

  第二天,時間較為充裕,足夠門內弟子做更充分的準備了。

  這開局,還算不錯。

  桑彥平深吸一口氣,沒有多做停留,準備回去將得到訊息告訴眾人。

  ........

  抽籤結束後,聚英殿內的人群漸漸散去。

  各位長老懷揣著或喜或憂的心情,紛紛返回住處,要將入塔的批次儘快告知門下弟子。

  鄧子恆轉身拂袖,步履沉穩地穿過主殿側面的雕花月洞門,沿著一條靜謐廊道,走向後方一處更為幽靜的庭院。

  廊外雲捲雲舒,俯瞰可見下方迎客峰鱗次櫛比的屋宇,以及遠處天寶城內城的萬家燈火。

  但他目不斜視,徑直來到庭院深處一間書房外。

  鄧子恆推門而入。

  一個身形瘦削、穿著灰布長袍的老者正背對著門口,站在一幅巨大的三道輿圖前,一手負後,一手執筆,正在輿圖上細緻地標註著什麼。

  此人便是天寶主峰另一位主事長老,弓南松。

  鄧子恆緩緩開口,“一切都準備妥當了嗎?”

  弓南鬆放下手中筆,“放心吧,天寶塔也已校驗完畢,咿D正常,只待時辰一到,便可開啟這第一輪遴選。”

  “嗯。”

  鄧子恆微微頷首,放下茶盞,“此次遴選,關乎胥王山計劃,宗主與幾位脈主都極為關注。”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深沉:“你也知我宗遴選之意,並非只看重修為境界,像我們天寶上宗,屹立千年,資源雄厚,凝罡丹不缺,能易經洗髓、提升根骨的天材地寶亦非沒有,若只為堆砌一個境界,並非難事。”

  弓南松收斂了笑意,正色點頭:“鄧兄所言極是,資源易得,真正的天才難求,修為可憑資源堆砌,但心性之堅韌、悟性之超絕、毅力之卓絕,卻是萬金難換。”

  天寶上宗這樣雄踞三道的宗派,資源雄厚,宗內並不缺尋常天才,缺的是能夠突破真元境桎梏的妖孽天才。

  “正是此理。”

  鄧子恆道:“真元境,乃是一道天塹鴻溝,絕非僅靠資源積累便能輕易跨越,多少罡勁圓滿之輩,終其一生被困於此境門前,想要突破真元境,心性、悟性、毅力,缺一不可!”

  “我宗需要的,是能跨過這道天塹,未來有望窺見更高峰境的弟子。”

  弓南松深以為然,倒了一杯茶水,問道:“鄧兄慧眼如炬,縱觀這百派匯聚而來的英才,可有幾人能入法眼?”

  鄧子恆沉吟片刻,才緩緩道:“確實有幾個苗子,頗為亮眼,首推便是那天樞府的伍安仁,此子悟性奇高,對功法招式理解遠超同儕,如今已是罡勁後期修為,穩坐《群英錄》榜首,其天賦心性,皆是上上之選。”

  “其次是碧落宗的賀霜,雖是女子,卻心志堅毅非凡,於極端壓力下反而能爆發出更強潛力,其同修三門心法,三道真罡融合,堪比一般絕世心法奠基的子弟,前途不可限量。”

  “再便是磐石宗的田平寧,此子大巧若拙,根基打得雄厚無比,毅力驚人,一步一個腳印,看似進度不快,實則後勁綿長,罡勁中期修為,實戰卻堪比後期。”

  弓南松聽著,微微點頭,這幾人的名號他也早有耳聞,確是聲名在外。

  鄧子恆話鋒一轉,繼續道:“除這三人外,其餘諸子雖也各有千秋,但總體而言或稍遜一籌,譬如赤雲宗的祝明,三十歲以下便突破至罡勁,不僅如此還習得絕世武學身法‘八卦游龍’。”

  他略作停頓,又提一人:“還有天刀門的洛千絕,此子於刀道之上堪稱痴狂,人刀幾近合一,一招‘斷川’有其師七分神韻,鋒銳無匹,是個純粹的攻伐之才。”

  “再者便是海沙派的喬鴻雲,根基紮實,經驗老道,同修兩道上乘心法,在此次諸多弟子中當屬前列。”

  “至於雲林府五臺派的陳慶。”

  鄧子恆沉聲道:“此子年紀最輕,尚不及三十便已踏入罡勁,更為難得的是兼修了一門極為了得的硬功,體魄強橫,其於槍道一途悟性極佳,竟已將一門上乘槍法修煉至‘勢’的境界,實屬難得。”

  《群英錄》排的是實力,而天寶上宗此次嶙峋並非看實力,主要看的是潛力。

  弓南松聽到此處,眼中精光一閃,“鄧兄覺得,這百派弟子之中,可有誰……具那真傳之資?”

  在任何宗派,頂尖天驕才是一派的未來,是天塌之時能挺身而出的擎天之柱。

  天寶上宗自然也不例外。

  真傳弟子,代表的不僅僅是地位和資源,更是同輩中無敵的戰力、絕頂的天資和深厚的潛力。

  若這百派弟子中,真能湧現出一兩位具備真傳弟子實力和潛質的妖孽,那才可能真正攪動天寶上宗平衡局面。

  否則,一切最終都不過是徒勞,掀不起太大風浪。

  鄧子恆沉默了片刻,他沉吟了半晌,才緩緩開口:“難說,真傳之位,非比尋常,伍安仁悟性超群,賀霜根基毅力俱佳,他二人……或許有一線機會能觸及那個門檻。”

  他語氣中帶著審慎,顯然對這二人雖看好,但也知那真傳之位爭奪之激烈,遠非尋常弟子可比。

  鄧子恆喝了一杯茶後繼續道:“而且現在下定論還尤為過早,進入胥王山之後,那裡匯聚的資源遠非府地宗門可比,如今這些弟子中,必有部分因出身所限,一旦入了胥王山,未必不能後來居上,一飛沖天。”

  弓南松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有人想借此次胥王山計劃,攪動這一潭深水。”

  “就不知這些百派英才,最終是能乘風化龍,還是……”

  天寶上宗的水,深不可測,其下暗流洶湧,各方勢力盤根錯節。

  鄧子恆深吸一口氣,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靜觀其變吧,或許這群來自各府各地的年輕人中,真能給出不小的驚喜。”

  弓南松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

第204章 遴選

  翌日清晨,悠揚而宏亮的鐘聲驟然響徹迎客峰,穿透雲層。

  “鐺——”“鐺——”“鐺——”

  鐘聲連綿,共計九響,象徵著遴選正式開啟。

  各宗派駐地頓時人影攢動,在各自長老的帶領下,紛紛朝著天寶上宗那座聞名遐邇的寶塔峰匯聚而去。

  五臺派一行人在桑彥平和褚咫叺膸ьI下,隨著人流前行。

  只見一座奇峰拔地而起,山勢陡峭,峰頂之上,一座巍峨巨塔直插雲霄!

  塔身不知由何種材料建造,非金非石,古樸厚重,表面銘刻著無數玄奧複雜的符文,此刻正緩緩流轉。

  塔高七十二層,飛簷斗拱。

  這便是天寶上宗的鎮宗靈寶之一——天寶塔!

  塔身周圍,雲霧繚繞,霞光隱現,更添幾分神秘與威嚴。

  塔前是一片極為開闊的漢白玉廣場,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來自三道五十一府、上百個宗派的弟子們按照指引,分割槽域站立,黑壓壓的一片。

  這些人無一不是各派精心培養的精英,放在任何一府都堪稱天才人物,此刻匯聚於此,氣息交織,令人屏息。

  廣場四周的高處,還隱約可見一些氣息不凡的身影,他們或憑欄遠眺,或低聲交談。

  這些便是天寶城內各大世家、乃至天寶上宗內部其他脈系的弟子,前來看看百派弟子中天驕人物。

  五臺派眾人剛在指定區域站定,便看到了鄰近區域的烈陽宗、碧濤門、海沙派等萬毒沼澤四府的熟人。

  符守善、史子煜等人對著桑彥平、褚咫呂⑽㈩h首示意。

  “我的天爺……這麼多人……”

  李旺看著眼前這陣仗,忍不住咋舌,聲音都有些發乾,“這……這得多少高手?”

  聶珊珊、嚴耀陽、施子依、方銳等人也是手心微微見汗,面色緊繃。

  平日裡在府內他們是天之驕子,但此刻放眼望去,罡勁氣息不在少數,抱丹勁圓滿更是比比皆是,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

  褚咫叢煊X到弟子們的緊張,溫聲安慰道:“不必過於緊張,放寬心態,有一百個名額,機會不小,盡力而為即可,莫要讓壓力影響了自身發揮。”

  聽到褚咫叺膶捨浚娙松钗豢跉猓ζ綇托木w,但目光中的凝重並未減少多少。

  就在這時,“咚——!”

  一聲遠比之前更加沉渾、彷彿直接敲在人心頭的鐘鳴響起,瞬間壓下了廣場上所有的竊竊私語。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望向廣場前方的高臺。

  只見那位昨日現身過的鄧子恆長老,緩步走上高臺,他目光平和地掃視全場,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諸位英才,今日胥王山百派遴選,正式開啟。”

  “想必諸位已知,此次遴選於天寶塔內進行,塔有七十二重,玄妙自生,入塔之後,各憑本事,攀登越高,耗時越短者,成績便越優。”

  他抬手指向天寶塔旁矗立的一面巨大石碑。

  那石碑光滑如鏡,此刻尚無任何字跡,但隱隱有流光閃爍。

  “此乃天寶碑,將會即時顯現登塔成績最優異的前一百位弟子姓名、所屬宗派以及最終抵達的層數,兩日之後,榜上有名者,便是此次遴選優勝之人,可獲得進入胥王山修行之資格。”

  “另入塔前需經過骨齡與修為檢測,骨齡超過四十,或修為未達標的弟子,將無法入塔,亦不得冒名頂替,違者嚴懲不貸。”

  “現在,依照昨日抽籤順序,首批宗派弟子,準備入塔!”

  鄧子恆長老言簡意賅,說完規則便退後一步,自有執事弟子上前主持。

  很快,第一批宗派弟子在無數目光注視下,快步走向天寶塔底那散發著微光的入口。

  只見十道身影同時沒入光門之中,塔外石碑上流光一閃,瞬間浮現出十個名字,每個名字後方都跟著一個清晰的數字‘一’,表示他們正位於第一層。

  然而,其中三個名字後的數字幾乎在出現的下一刻就驟然熄滅,那三名弟子神情恍惚地被傳送出來,顯然連第一層都未能通過。

  “這麼快?這才三息不到!”

  “看來第一層就沒那麼簡單……”

  場下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剩餘七人名字後的數字陸續跳動,但大多停留在“二”或“三”便不再變化,身影也隨之被送出塔外,僅有一人勉力衝至第四層,數字“四”閃爍了幾下,最終也黯淡下去。

  此時,眾人對天寶塔的難度有了更直觀的認識,氣氛愈發凝重。

  一批又一批弟子同時入塔,塔外石碑上的名字如走馬燈般不斷浮現、變幻、黯淡。

  陳慶冷靜觀察著,發現第三層確實是一個明顯的分水嶺,約有半數弟子的名字都沒能闖過第三層。

  沈修永從已經進入的宗派打探到了一些訊息,低聲對五臺派和玄甲門眾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