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250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桑長老目光一掃,不見沈修永,便問道:“沈長老人呢?”

  李旺連忙回道:“沈師叔說他去後院照看他的‘踏雪’了,讓我們不用等他先用飯。”

  桑彥平搖了搖頭,無奈一笑:“罷了,那我們先吃吧。”

  轟!

  就在陳慶一行人準備吃飯的時候,客棧外陡然傳來巨大的聲響,狂暴的真罡氣息流轉而出,灼熱的氣浪甚至穿透門窗撲面而來!

  “是離火真罡?”

  “沈修永!?快去看看!”

  陳慶和褚咫叄┢蕉际切闹幸惑@,瞬間起身。

  五臺派眾人也顧不上吃飯,紛紛向著氣息爆發的源頭——客棧後院奔去。

  當他們衝到後院,只見馬廄已是一片狼藉,木欄斷裂,草料紛飛,受驚的碧雲驄四處亂竄,嘶鳴不已。

  場中,沈修永手提長刀,周身赤紅色的離火真罡洶湧澎湃,正與一名身穿朝陽宗服飾的青年激烈交手。

  那青年手持長劍,招式狠辣刁鑽,真罡厚重沉凝,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沈修永身形微晃,明顯處於下風。

  陳慶目光一凝,立刻認出那青年正是方才在《群英錄》上看到的朝陽宗劉武,罡勁中期的高手!

  其真罡之凝厚,遠在初入罡勁的沈修永之上。

  而朝陽宗的人也聽到了動靜,阮文竹一馬當先,帶著大批弟子從客棧內衝了出來,見到場中情形,他眉頭瞬間緊鎖。

  “住手!”

  桑彥平深吸一口氣,聲如洪鐘,蘊含著精純的真罡,試圖分開兩人。

  沈修永和劉武對拼一記,氣浪翻滾間各自向後躍開。

  沈修永氣息急促,持刀的手臂微微顫抖,虎口已然崩裂滲血。

  “到底是怎麼回事?”

  桑彥平強壓怒火,目光掃過兩人,最後落在沈修永身上。

  沈修永臉色鐵青,指著不遠處嘶鳴哀鳴、前蹄跪地,馬腹處一道深刻見骨的傷口正汩汩流血的踏雪寶駒,冷冷道:“是朝陽宗的畜生,傷了我的踏雪!我出來檢視,這廝竟還出言不遜,率先動手!”

  “放屁!”

  劉武收戟而立,臉上帶著譏誚的冷笑,“分明是你心胸狹窄,見我的‘奔雷駒’神駿,心生嫉妒,故意尋釁滋事!區區一個五臺派的……”

  “夠了!”

  阮文竹打斷劉武的話,目光淡淡掃過踏雪的傷勢,又看向桑彥平,“不過是一頭畜生,傷了便傷了,桑彥平,你五臺派弟子莫非還想為此等小事,與我朝陽宗理論不成?”

  “阮文竹,你真當我五臺派好欺負不成?”

  桑彥平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周身衣袍無風自動。

  他雖然隱忍剋制,但此刻看到沈修永受傷,心頭也是浮現三分火氣。

  褚咫呉材锨耙徊剑锼骖噶鬓D,與桑彥平的氣息隱隱呼應。

  霎時間,後院氣氛劍拔弩張!

  朝陽宗眾人體內真氣、真罡紛紛流轉,一道道不善的目光鎖定五臺派眾人。

  五臺派和玄甲門弟子也立刻凝神戒備,陳慶悄然握緊了手中的盤雲槍,體內青木、坤土真罡暗自交融,隨時準備爆發。

  然而,雙方雖氣勢洶洶,卻都保持著最後的剋制。

  桑彥平眼角餘光掃過對方人數和實力,阮文竹氣息深沉如海,恐怕已臻罡勁圓滿,劉武是罡勁中期,還有數名氣息不弱的抱丹勁弟子。

  己方雖有自己、褚咫叀⑸蛐抻馈㈥悜c四位罡勁,但沈修永已受輕傷,陳慶初入罡勁,整體實力確實遜色一籌。

  一旦動手,弟子們必然損失慘重,前往天寶城的任務更是無從談起。

  他心中權衡利弊,怒火漸漸被理智壓下。

  阮文竹同樣心思電轉。

  他雖不懼五臺派,但在此地大打出手,即便勝了落下話柄,耽誤宗門大事,實在得不償失。

  他冷哼一聲,氣勢稍稍收斂,卻也不願先退這一步。

  就在這微妙時刻,御傀宗的方洪濤看出雙方都需要一個臺階,連忙帶著人匆匆趕來,“二位長老,何必為一時意氣傷了和氣?此地乃是楓葉縣,並非天平府也非雲林府,若是鬧將起來,驚動了此地官府乃至傳入上宗耳中,對參加遴選的大事都大為不利啊!依我看不過是一場誤會,不如各退一步,以和為貴,以和為貴!”

  桑彥平目光與阮文竹短暫接觸,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退意。

  他順勢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就著方洪濤的話沉聲道:“哼,既然方長老出面……阮長老,但願你能管好門下弟子,若再有下次,我五臺派絕不善罷甘休!我們走!”

  最後三個字,是對五臺派眾人所說。

  阮文竹也順勢收斂了周身氣息,冷冷道:“我朝陽宗行事,還輪不到他人指摘,不過今日給方長老一個面子。”

  說罷一揮袖袍,對門下弟子道,“我們回去。”

  方洪濤看著雙方各自退去,心中暗喜,此番既平息了干戈,又讓兩派都欠下自己一個小小人情,可謂一舉兩得。

  朝陽宗客房。

  回到屋內,劉武猶自不忿,對阮文竹冷聲道:“阮長老,我方才仔細觀察了,五臺派隊伍裡就四個罡勁,那桑彥平老邁,褚咫呉唤榕鳎蛐抻酪褌湍莻新冒頭的陳慶還算有點看頭,也不過初入罡勁,趁夜伏擊,想要拿下他們易如反掌!”

  “不妥。”

  阮文竹直接擺手否定,“桑彥平實力深不可測,絕非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旁邊還有褚咫叢邞f一失手,讓他們走脫一人,將事情鬧大,傳揚出去,我朝陽宗顏面何存?上宗追查下來,麻煩就大了。”

  他深知這個想法風險極高,五臺派實力不可小覷,垂死反撲之下,後果難料。

  為了爭一時之氣,賭上宗門聲譽和遴選大事,絕非明智之舉。

  劉武聞言,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阮長老說的有道理。

  伏殺同為宗派的隊伍,還是在這種敏感時期,一旦敗露就是天大的醜聞,他們是價值連城的玉器,何必去碰五臺派那些瓦罐?

  他沒有再說話。

  “不必著急。”

  阮文竹目光幽深地看向窗外五臺派眾人所在的方向,淡淡道:“胥王山遴選,龍爭虎鬥,機會多的是,到時候……廢掉他們幾個天才,豈不更好?”

  劉武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另一邊,五臺派眾人匯聚到了沈修永的房間內。

  褚咫呎谶功為他療傷。

  “你怎麼樣?”桑彥平關切地問道。

  “受了點內傷,氣血翻騰,不礙事,調息一晚便好。”

  沈修永臉色微白,搖了搖頭,“那朝陽宗劉武,確實有幾分本事,修為進境竟然如此之快,已經到了罡勁中期。”

  在場眾人聞言,臉色都是十分難看。

  朝陽宗就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得眾人心頭喘不過氣來。

  對方一個年輕弟子就有如此實力,其底蘊之深厚可見一斑。

  陳慶也是眉頭微皺,罡勁中期!

  看來這《群英錄》的排名,並非虛言。

  他心中暗暗思忖起來,如果自己全力爆發的話,拿下那劉武問題不大。

  桑彥平環視一圈,看到弟子們臉上神情,知道必須當機立斷。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朝陽宗跋扈,難免不會再生事端。事不宜遲,我們收拾一下,連夜動身離開!”

  “晚上就走?”褚咫吺展Γ行@訝。

  “沒錯!”

  桑彥平語氣斬釘截鐵,“趁他們以為我們會休整到天明,我們連夜出發,打亂他們的預期,爭取甩開距離,避免更多不必要的麻煩!雖然辛苦些,但安全第一!”

  褚咫吢砸凰妓鳎阒刂攸c頭,覺得桑彥平的做法很有道理。

  面對強勢的朝陽宗,暫避鋒芒是最好的選擇。

  隨後,眾弟子紛紛打起精神,立刻各自回房收拾行裝。

  夜色,悄然徽至藯魅~縣。

  .......

  離開楓葉縣後,桑彥平長老刻意調整了路線,避開了幾處可能與其他大宗派相遇的官道。

  一路奔波,風塵僕僕。

  所幸,接下來的路途果然平靜了許多。

  雖也偶遇其他前往天寶上宗的宗派隊伍,但大多隻是遠遠照面,井水不犯河水。

  即便有少數隊伍靠近,在桑彥平與褚咫叡砻魑迮_派身份、表達並無惡意後,對方也多以禮相待,簡單寒暄幾句便各自趕路。

  顯然,並非所有宗派都如朝陽宗那般咄咄逼人。

  在這天寶上宗遴選的關鍵時期,大多數勢力都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力求平安抵達,不願節外生枝。

  陳慶利用這段時光,修煉新得的《歸藏匿神術》,將自身氣息收斂得越發圓融內斂。

  於此同時,三道五十一府的宗派盡數向著天寶上宗趕去,一時間通往天寶上宗的各條官道、水路,皆是旌旗招展,人馬如龍。

  碧空之下,時而可見巨大的異禽掠空而過,羽翼遮天,那是擁有飛行坐騎的大宗派隊伍,引得人們紛紛仰首,發出陣陣驚歎。

  寬闊的江面上,造型奇特的樓船破浪疾行,船首劈開白沫,速度絲毫不遜於岸上的駿馬。

  一些擅長水性的宗派弟子甚至直接踏浪而行,身法輕盈,如履平地。

  更多的隊伍則是像五臺派這般,騎著異種寶馬,風馳電掣般穿過密林。

  沿途的城鎮、驛站前所未有地喧囂起來。

  酒樓客棧爆滿,一房難求;交易市場內,靈丹、寶藥、兵器的價格水漲船高;就連訊息靈通的江湖風媒也活躍異常,一份份標註著最新、絕密的《群英錄》被爭相搶購,成為人們津津樂道的話題。

  各方勢力相遇時,大多保持著謹慎的剋制。

  偶爾有小規模的摩擦或意氣之爭,也很快被各自壓下,一切以按時抵達天寶城為優先。

  整個三道之地,彷彿被一股無形的洪流裹挾著,向著天寶上宗洶湧而去。

  風雲際會,龍虎交匯,一場前所未有的天才盛會,即將拉開帷幕。

  陳慶等人又行了十日,穿越數府之地,沿途地貌漸變,人煙愈發稠密,官道也變得更加寬闊平整,可容十馬並行。

  這一日,正午剛過,車隊翻越最後一道山梁。

  桑彥平長老勒住砝K,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前方就是天寶上宗了。”

  聽到這,所有人目光都是順著桑彥平手指方向看去。

  .......

  .......

第201章 暗流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極目遠眺。

  只見地平線的盡頭,一座宏偉的巨城匍匐在大地之上,背靠著連綿起伏、雲霧繚繞的龐大山系。

  其城牆之高,遠超眾人見過的任何府城縣城,宛如一道灰黑色的山脈人工鑄就,橫亙於天地之間。

  城牆向兩側延伸,竟一眼望不到盡頭,彷彿與遠方的山脈融為一體,根本看不到城的邊界所在。

  隱約可見精緻典雅的樓閣,高聳入雲的玄黑塔樓。

  也可以想像,其內街巷縱橫,屋舍鱗次櫛比,不知容納了多少人口,咿D著何等龐大的機構。

  此刻無數道寬闊的官道、水道如同百川歸海,從四面八方匯聚向那巨城數個巨大無比的城門洞。

  此刻那些道路上,正有數不清的人流、車馬、乃至奇異的騎乘獸,浩浩蕩蕩地湧入城中,更襯得那城門如同吞吐天下的巨口。

  城中最深處,靠近山脈的方向。

  一道道巨大的虹橋橫跨天際,連線著不同的山峰與宮殿,飛簷斗拱,殿宇森嚴,遠非尋常建築可比。

  隱約間散發著淡淡的霞光,便是天寶上宗的山門核心所在。